第六百章
蕭慕青和梁啟倒不是上當了,而是兩人太有心機,把簡單的事情想復雜了,此時看出當初截獲的書信內(nèi)容是真的,兩人自然后悔莫及。蕭慕青握了握拳頭,咬牙道:“絕不能這樣把長孫淵宏放跑,追!”
“哎呀!”梁啟擺擺手,道:“長孫淵宏跑不到天上去,現(xiàn)在先救大王要緊!”
蕭慕青打了個冷戰(zhàn),拍拍自己的腦袋,連連點頭應道:“對、對、對!先救大王!”對于風國而言,十個長孫淵宏也比不上一個唐寅重要。
現(xiàn)在峽谷里的激戰(zhàn)還在繼續(xù),來寧軍有五千之眾,在人數(shù)上占有絕對的優(yōu)勢,不過在戰(zhàn)斗一開始寧軍士卒就被峽谷內(nèi)的詭異氣氛嚇的心驚膽寒,現(xiàn)在又碰到一群不知是人還是鬼的風軍,一各個已無心戀戰(zhàn),被區(qū)區(qū)數(shù)百名風軍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對寧軍士氣打擊更大的是,連領(lǐng)軍的將領(lǐng)鐘順也死于唐寅的刀下,寧軍現(xiàn)在群龍無,更是難以招架。
他們邊打邊退,想撤出峽谷,可是還沒等他們退出來,從南殺來的平原軍、三水軍和從北打來的天鷹軍、直屬軍就到了,兩波人馬匯合一處,把峽谷的入口堵的嚴嚴實實,滴水不漏。
原唐寅是受困于死谷中,現(xiàn)在情況剛好反了過來,倒是這五千寧軍被死死封堵在狹長的峽谷之內(nèi),進不能進,退又退不出來。從谷外殺來的風軍可不比油盡燈枯的唐寅一眾,這些風軍裝備完善,人未到,弩箭先射了過來。
在近距離的情況下,弩箭的殺傷力極大,*作又方便,即可單,又可連射,身中弩箭死于非命的寧軍不計其數(shù)。但是在這種被動又危急的情況下,數(shù)千的寧軍卻沒有一個投降的,各個拼死作戰(zhàn),也表現(xiàn)出寧國西部軍強悍的一面。
數(shù)千寧軍,在唐寅和風軍主力的前后夾擊之下,最終死傷殆盡,無一生還,給這條長長的峽谷又增添了數(shù)千條死不瞑目的亡靈。等殺光所有的敵人后,眾風軍將士們抬頭一瞧,幾乎都認不出來前面的同袍們了。
現(xiàn)在唐寅麾下的風軍只剩下二百來人,一各個枯瘦如柴,臉上、身上早就看不出來的顏色,除了血跡就是黑黢黢的泥污,再加上渾身的腐臭味,和剛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僵尸沒什么區(qū)別。
風軍士卒們紛紛咽口吐沫,又驚又恐地看著從峽谷中走出來的眾人,不僅沒人敢靠前,反而還連連后退,人群中有將領(lǐng)反應最快,急聲道:“快!都愣著干什么?快去扶兄弟們一把,還有,趕快找大王!”
聽聞將領(lǐng)的喊聲,風軍士卒這才如夢方醒,人們呼喊著齊齊上前,將走路都搖搖欲墜可扔抓著鋼刀不松手的己方將士們攙扶住,幾乎是架著他們向外走。
“啊”
就在場面上一片混亂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傳出驚叫聲,軍中的風將不明白怎么回事,急忙沖了過去,分開人群一瞧,只見兩名風軍士卒癱軟在地上,在二人的中間還站著一位,分不清楚是風軍還是寧軍,不過這人的模樣太嚇人了,臉上、身上的皮肉早已經(jīng)腐爛,森白的顴骨已經(jīng)露了出來,沒有眼睛,只剩下兩只黑洞,黑色的尸水還不時從中流出來,向下看,那人的肚皮已被人切開,黑紫色的腸子都拖地好長一段,這哪里還是人?或者這哪里還是活人?明顯就是死而復活的厲鬼!
別風軍士卒被嚇癱了,就連那名趕過來的風將都嚇了一哆嗦,兩腿軟,背后冒涼氣!斑@……這……”他手指著站在那里拎著鋼刀的尸體,結(jié)結(jié)巴巴了半晌才算把這口氣緩回來,大叫:“拿……拿下此怪物!”
他都不敢靠前,下面的士卒們更不敢了,人們站在原地,連半步都未敢向前邁。正在這時,那具站立的尸體象是被過了電似的,身子猛然震動一下,緊接著,一股黑色的迷霧從其頭頂飛升出來,隨后尸體軟綿綿的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沒了聲息。
就在人們還處于極度的震驚中時,就聽前方腳步聲起,從峽谷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人。這人身才高大,體形勻稱,雙腿修長,身罩黑色的靈鎧,手中握有一把怪模怪樣又森光凜凜的鐮刀。
看清楚此人,風將以及周圍的風軍們無不身軀顫抖,面露驚喜之色,連想也未想,不約而同的屈膝跪倒,興奮的異口同聲道:“大王!”
從峽谷中走出來的這位不是旁人,正是唐寅。他環(huán)視前方密密麻麻跪倒一大片的己方將士,沒有馬上話,而是仰起頭來,深深吸了口氣。從尸體內(nèi)散出來的黑霧仿佛受其吸引似的,才空中環(huán)繞了一圈,最后部納入唐寅的體內(nèi)。
“你們不用怕,它們是助我抵御寧軍的幫手。你們都起來吧!”唐寅輕描淡寫地道,隨后,他忍不住又長嘆道:“還是峽谷外面的空氣清新!”
人們不懂的是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死掉許久甚至已腐爛不象樣子的尸體還能再站立起來,還能幫大王戰(zhàn)斗。就在將士們心中充滿不解的時候,后方突然有人大聲道:“連死去的亡靈都能站起來為大王而戰(zhàn),更是明大王征討河東,乃順應天意,得天地相助!”隨著話音,蕭慕青、梁啟、子纓、古等將快馬而來。穿過風軍眾人,到了唐寅近前,四人紛紛下馬,撩征袍跪地施禮,齊聲道:“末將救駕來遲,請大王恕罪!”
看著跪在面前的四人,唐寅又好氣又好笑,從內(nèi)心來講,唐寅確實覺得他們的救援太遲了,自己受困谷內(nèi)足足有十多天他們才趕過來,不過他也能理解四人的難處,長孫淵宏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寧國的西部軍戰(zhàn)力也甚強,加上有國騎兵協(xié)助,己方大軍想突破寧營并不容易。
他深吸口氣,散掉身上的靈鎧,同時收起鐮刀,揮手道:“你們都起來!鳖D了一下,他舉目望望人們身后的寧軍營寨,問道:“你們是怎么成功攻破寧軍大營的?”
聽聞這話,蕭慕青四人老臉皆是一紅,寧軍營寨根不是被攻破的,而是那里已成空營,他們沒動一刀一槍就殺近來了,而寧軍的主力卻在己方二十多萬風軍的夾擊之下成功突圍跑了,這讓眾人在唐寅面前難以啟齒。
見自己問完話,四人跪地未起,連腦袋都沒敢抬起來,唐寅挑起眉毛,又問道:“長孫淵宏現(xiàn)在在哪?”
四人相互看看,支支吾吾,皆未做答。唐寅臉色一沉,喝道:“你們倒是!”
“報大王,長孫淵宏已率寧軍主力突圍出去,應該……應該是向青遠方向逃竄了!奔埌蛔』稹J捘角嘤仓^皮纏聲道。
“跑了?”唐寅眼中幽光一閃,冷聲道:“此人乃我風國大敵,絕不能將他放跑,不然日后后患無窮。你們都聚在這里干什么?快給我追!”唐寅心中大急,話之時忽感腦袋一陣眩暈,身子也開始連連搖晃。
見狀,蕭慕青四人急忙站起身,紛紛伸手,攙扶住唐寅,同時關(guān)切地問道:“大王你怎么了?哪里受傷了?”
唐寅皺著眉頭緩緩擺了擺手,輕聲道:“我不要緊,只是太乏累,你們無須管我,追擊長孫淵宏,還有,和我受困的將士們多有傷在身,找軍的軍醫(yī)給他們療傷,另外,元讓還在峽谷內(nèi),讓蘇夜蕾為他治傷……”話未完,唐寅的身軀也徹底軟了下去。
“大王”
唐寅突然失去神智,雙眼緊閉,昏迷不醒,可把蕭慕青四人嚇的不輕。四人都沒敢用周圍的將士們動手,他們親自抬起唐寅,飛快的向?qū)庈姶鬆I跑,找到一處相對寬敞的營帳,把唐寅安置下來,然后令人趕快找軍醫(yī)過來。
其實唐寅并不是昏迷過去,只是睡著了。
這些天來,他幾乎沒睡過一晚的好覺,白天他要與寧軍作戰(zhàn)、指揮己方建造防御工事、鼓舞下面的將士們,到了晚上,峽谷漆黑,他片刻都不敢合眼,要利用他夜眼的優(yōu)勢緊盯谷口,預防敵人偷襲。
人可以不吃飯不喝水,但不能不睡覺,長時間處于高度緊張狀態(tài),鐵人也受不了。唐寅早就已被磨的筋疲力盡,耗光了部的精力,之所以還能保持著清醒,還能在戰(zhàn)場上生龍活虎的戰(zhàn)斗,靠他乎想象的意志力在支撐,換成旁人,身體早就垮掉了,F(xiàn)在大批的援軍趕到,己方終于脫困,唐寅的繃的緊緊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人也就堅持不住了,連話都未完,他在站在地上就睡覺著了。
當軍醫(yī)趕到營帳,為唐寅看過脈象,又檢查過身之后,軍醫(yī)沖著周圍緊張不已的眾將們笑了,道:“大王沒事,只是過于勞累,已經(jīng)睡著了!
這話令在場的眾人無不長噓口氣,原來大王僅僅是睡著了,真是虛驚一場!人們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紛紛向軍醫(yī)拱手道謝,蕭慕青上前輕聲問道:“大王得什么時候能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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