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那根就不可能,現(xiàn)在刺客業(yè)已驚動川國,再想混入王宮,那無疑是自投羅,姑且不王宮里有多少川國的靈武高手,單是自己帶來的皇甫秀臺和金宣二人就足夠要他性命的。
心里是這么想的,但唐寅嘴上可沒這么,他沉吟片刻,故作擔憂地幽幽道:“那也……未可知啊!”
肖軒聞言,心中更是沒底,他臉色陰沉著,對那名護衛(wèi)沉聲道:“立刻傳召關(guān)寧、于青兩位將軍前來見孤!快去!”
關(guān)寧是川國的郎中令,而于青則是中尉,這兩位,一個負責王宮的安,一個負責都城的治安。
那名護衛(wèi)急忙插手應(yīng)道:“是!大王!”
肖軒傳召關(guān)寧和于青,責令前者加強對王宮的護衛(wèi),尤其要提防暗系修靈者的混入,另外又責令于青,在城范圍內(nèi)搜捕先后害死吳聰和芷容夫人、蓉姬的兇手,并限他在三日之內(nèi),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刺客的蹤跡。
等他都交代完,關(guān)寧和于青二人雙雙令命而去,可是肖軒仍感不放心,在沒有揪出那名暗系內(nèi)宗修靈者之前,就好像有一把利刃懸在他的頭上,晃來晃去,隨時都可能掉下來把他刺死。
肖軒坐在大殿的中央,對一旁的唐寅無奈地苦笑道:“廣玄靈先派人潛伏在孤的身邊,等到事情敗露,他又派人殺了細作,當真是心狠手辣,也完沒把孤和川國放在眼里啊!”
唐寅淡然一笑,道:“這也是廣玄靈做事的一向風(fēng)格,他從不會給人留下任何的破綻和口實,所以他直到現(xiàn)在都安然無恙,還好端端的坐著神池的圣王!”
肖軒點點頭,廣玄靈確實厲害!他疑問道:“那……刺客會藏在哪里呢?他現(xiàn)在一定還沒有離開昭陽,王弟,你認為他會藏在昭陽的何地呢?”
還沒離開嗎?唐寅并不這么認為,既然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估計那人早已經(jīng)跑了,怎么可能還冒險留下昭陽呢?除非他還令有任務(wù)。他搖頭道:“天知道。”
昭陽,外城區(qū),南城的土地廟。
這間土地廟位于外城區(qū)的南郊,已荒廢許久,廟內(nèi)廟外都長滿了枯草,門窗早已經(jīng)爛掉,即便剩下來的殘垣斷壁看上去也都顯得搖搖欲墜。
土地廟里供奉的神像倒還完整,只是來的顏色已經(jīng)看不出來了,身都是灰蒙蒙的,還掛著不少的蜘蛛。
深夜,空蕩蕩的土地廟里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人的身影,他來得無聲無息,又一身的黑夜,如同幽靈一般。
他站在土地廟內(nèi),不停地向四周打量。正在他觀望之時,由神像的后面走出一人,一個女人。
“怎么才到?我在這里已等了你快半個時辰了。”女子繞過神像,來到那黑影的面前,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取出火折子,將神龕上的半截蠟燭點燃。
“城里的大街巷皆有官兵設(shè)卡、巡邏,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黑影看著她的背影,低聲道。
女子拿起燭臺,轉(zhuǎn)回身形,露處一張清秀姣美的面容。她問道:“你已經(jīng)殺了芷容夫人和蓉姬,還留在昭陽作甚?”
黑影緩緩搖了搖頭,道:“我的任務(wù)還沒有完成。”
“圣王只讓你殺兩個人!”
“但其中并不包括蓉姬。”黑影輕嘆一聲,道:“她受不了川人的酷刑,所以,求我殺了她。”
女子怔了怔,隨即心翼翼地問道:“那……圣王要你殺的另外一個人是誰?難道是風(fēng)王?”
黑影再次搖頭,道:“是肖香!”
“紅袖公主?”女子身子猛然一震,驚道:“為什么?圣王為什么要殺紅袖公主?”
黑影面無表情地道:“圣王只,川王的身體早已大不如前,而肖香是最有可能繼承川國王位的人,圣王并不希望未來的川王是個女人。”
女子垂下頭,久久無語,過了半晌,她方問道:“你……打算潛入王宮?”
黑影反問道:“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接近肖香嗎?”
“你那是在找死!”女子急聲道:“川王宮就戒備森嚴,現(xiàn)在你又已驚動川國,川王又怎會不防,你去,就是死路一條!”
“你應(yīng)該知道,圣王有令,我不能不遵!”
“哪怕是為此送命?”
“是!”黑衣人答應(yīng)得干脆。
“可你知不知道,圣王就是……”到這里,女子猛然頓住,目光復(fù)雜地看著他。
黑衣人一直低垂的頭抬了起來,不解地看向女子,問道:“就是什么?”
“就是讓你來送死的!”女子把心一橫,上前兩步,靠近黑衣人,正色道:“你可知圣王派我來做什么的?”
“不是來接應(yīng)我的嗎?”
“并不是!”女子搖頭,道:“圣王,你一旦落入川人之手,我可尋機除掉你!”
黑衣人的身子明顯抖動了一下,雙目直勾勾地看著她,臉色也變換不定。不知過了多久,他連連搖頭,低沉的嗓音不自覺地變得高亢起來,道:“不可能!圣王絕不會這么做的!”
“你以為我會騙你嗎?”
“這……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誤會?是的,是有誤會,你由始至終都誤會了圣王對你的心思,你以為圣王信任你、重用你,可是你錯了。”女子嗤笑道:“你可知圣王是如何對我的?”
黑衣人下目光呆滯,看著女子久久做不出反應(yīng)。
女子繼續(xù)道:“圣王道,暗系內(nèi)宗修靈者,斷不可信!”
聽聞這話,黑衣人的腦袋嗡了一聲,如同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挨了一記悶棍似的。他身子搖晃,雙腿發(fā)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一步,同時搖頭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知道,我從沒騙過你,而且……我更沒有誣蔑圣王的膽量。”
女子長嘆一聲,走到他近前,動容地拉住他的手,柔聲道:“夜,我們還是走吧,離開這里,離開神池,也離開圣王,去一個誰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只有你和我兩個人!”
黑衣人仿佛沒聽到她的話,他甩開她的手,搖晃著又退后數(shù)步,突然仰面大笑起來,邊狂笑著邊道:“斷不可信,哈哈,斷不可信,哈哈哈,既然不信我,又為何要栽培我?當初……那些數(shù)以百計的兄弟們,皆因受黑暗之火的反噬而死,只我一人活了下來,而你現(xiàn)在又我斷不可信,哈哈,月兒,你這是不是太可笑了!哈哈——”
狂笑間,黑衣人的眼淚已然流淌下來。
女子快步上前,不由自主地一把將他抱住,顫聲喚道:“夜……”呼喚之間,她的眼淚也落下。
她知道圣王在他的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地位有多高,一直以來,他不僅僅把圣王當成他的主人,更視圣王為他唯一的親人,可是現(xiàn)在,這一切都破碎了,為了圣王,他可以冒著被黑暗之火反噬的兇險成為暗系內(nèi)宗修靈者,為了圣王,他可以昧著良心去殺人,去干種種見不得光的勾當,但到最后,卻只換來圣王一句‘斷不可信’,他心中的痛楚可想而知。
看著邊笑邊流淚的他,她打心眼里感到心疼,也把他摟抱得更緊。
感到胸前的溫熱,他才恍然驚醒,低頭一瞧,原來女子的淚水已將他的衣襟浸濕好大一片。他終于停止了笑聲,仰面望天,喃喃道:“你怎能如此待我?!”
“夜,我們走吧!”女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哽咽著道。
“走?我們能去哪里?”黑衣人此時已生出萬念俱灰之感,他深吸口氣,道:“風(fēng)人恨我,川人恨我,圣王更不會放過我,我還能去到哪里呢?”
女子秀眉皺起,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急聲道:“可以去風(fēng)國,找風(fēng)王庇護!凡是逃離神池的人大多都逃到了風(fēng)國,風(fēng)王也都有收容,當初你追殺皇甫長老和金長老只是奉命行事,想必,風(fēng)王也不會怪你的,再者,你和風(fēng)王一樣,都是暗系內(nèi)宗修靈者,風(fēng)王必定會重用于你……”
不等她完,黑衣人已搖頭道:“你錯了,正因為我是暗系內(nèi)宗修靈者,風(fēng)王絕不會收容我,反而還會殺我。”見她露出不解之色,他苦笑道:“你可聽過一山能容得下二虎?”
女子默然,他的也不是沒道理。她沉默半晌,問道:“夜,你打算怎么辦?”
黑衣人苦笑,道:“去完成我還沒有完成的任務(wù),這,也是我為圣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可這么做你會死的!”
“已經(jīng)無所謂了……”他現(xiàn)在業(yè)已失去了繼續(xù)活下去的**。
看出他此時心如死灰,女子顫聲道:“夜,至少你還有我。”
黑衣人低頭看著她,眼神中流露出痛苦又無奈之色。
他們根就沒有地方可逃?當今的天下,是風(fēng)川兩國的天下,而這兩個國家,他又都留不得,再者,圣王的眼線不知有多少,密布天涯海角,他還能往哪里躲啊?
帶著她走,兩人最后的下場只會是死路一條,與其如此,還不如由他一個人作出犧牲,這樣,至少她不會受到牽連,還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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