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沉默半晌,道:“倘若真是如此,神池……也就待不得了。葉**”他這話即像是對于佐的,又向在對他自己。
于佐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不由得長嘆一聲,垂下頭去,沉默不語。
事隔兩天,這日,于佐正在家中打坐修煉,家仆快步進來稟報,稱聶震府上的家丁來了,有事求見。
正在打坐的于佐身猛然一震,難道前兩日那神秘人傳來的消息是真的?他很快冷靜下來,不動聲色地對仆從道:“請他進來吧!”
時間不長,聶府的一名仆人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于佐,仆人必恭必敬地深施一禮,道:“人拜見于長老。”
于佐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到我府中,有何貴干?”
那名仆人急忙躬身回道:“人是奉我家老爺之命,專程來請于長老到聶府一聚。”
稍頓,他又接道:“老爺平日里與于長老多有摩擦,現(xiàn)在正處神池危難之際,平日里的恩恩怨怨都應一筆勾銷,化干戈為玉帛,故派人前來請于長老登府用膳。”
的可真好聽啊!如果自己不是事先得到消息,恐怕真就上了聶震的惡當!
于佐在心中忍不住暗暗感嘆,自己對神池盡心盡力,從未有過二心,只因為未順著圣王之意,圣王就要致自己于死地?圣王怎能如此待他?
此時,他心緒澎湃,起伏不定,臉上的表情卻仍是平平淡淡,毫無變化。
等了一會,他淡然而笑,揚頭道:“聶長老太客氣了。你回去告訴聶長老,今日下午未時,座會親臨貴府拜訪。”
那名仆人聞言面露喜色,拱手道:“是!人一定把于長老的話轉告我家老爺,人先告退了!”
“不送。[~]”
等聶府的仆人離開,一旁的管家來到于佐近前,聲問道:“老爺真要去聶府赴宴?”
于府的管家是跟隨于佐數(shù)十年的心腹之人,對他的忠心自不用多,于佐的大事情他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滿臉擔憂地道:“老爺既然已經知道聶長老來請是不安好心,怎還能應允他呢?”
于佐苦笑,幽幽道:“能防得了一時,卻防不了一世啊!不把話清楚,我豈不是要一輩都提心吊膽?”
“老爺……”管家向四周瞅了瞅,在于佐的耳邊壓低聲音勸道:“圣王已對老爺起了殺心,老爺何不效仿皇甫長老和金長老,轉投風國?”
聽聞這話,于佐猛然吸了口氣。他從來沒有想過叛離神池,在他的觀念中,他生死神池的人,死亦當是神池的鬼。
見他久久未話,老管家動容道:“老爺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只要老爺想走,誰都攔不住老爺……”
“別了。”于佐擺擺手,道:“我不會走。我生于神池,長于神池,要死,也會死于神池。不過,無論是圣王還是聶震,想殺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要當面問個清楚明白,他們憑什么殺我,憑什么可以隨便處死一名神池的長老!”
管家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搖了搖頭,未在話。
當日下午,未時,于佐準時來到聶府。他沒有帶隨從,只身一人前來。如果真動起手來,就算把于府的部家丁都帶上也沒用,在高震面前,除了他,其他人都是不堪一擊。
聶震倒是很客氣,得知于佐前來的消息,立刻從府內迎了出來。在門口見到于佐后,快步上前,滿臉笑容地道:“于長老,稀客、稀客,快,里面請。[~]”
于佐拱手回禮道:“啊,聶長老客氣了。”
聶震親密又友善地與于佐并肩走入府中。在聶府的客廳當中,二人分賓主落座,而后,聶震又招呼仆人,上酒上菜。于佐擺手道:“聶長老,不必那么麻煩,中午我已吃過飯了。”
“哎!難得于長老到座家中做客,今日無論如何我們也得好好暢飲幾杯。”聶震感嘆道:“我們相識已有三、四十年,可是能坐到一起靜下心來把酒言歡的機會卻是屈指可數(shù)啊!”
于佐點點頭,如果不是事先得到警告,他可能真的會對聶震這番‘肺腑之言’感動不已呢!他微微一笑,道:“是啊,雖在長老院中可天天見面,但私下里的交往卻太少了。”
“所以,今日你我二人要冰釋前嫌,喝個痛快?”
“哦?我們有前嫌嗎?”于佐著話,和聶震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在二人的笑當中,仆人們已把酒菜一一端送上來。于佐低頭瞧了瞧,桌上的菜肴還真不少,即有青菜,也有肉菜,林林總總,得有十多樣。他苦笑道:“現(xiàn)在正是我神池內外交困之時,聶長老的這頓飯,實在太……浪費了。”他想太奢侈,但轉念一想,還是別讓聶震下不來臺了,今日他前來不是要和聶震分個高下,而是想把話清楚。
雖然他的言詞已經夠客氣了,不過聶震聽后仍感心中不痛快。他用如此豐盛的酒席招待他,可他仍三道四,這種人,太討厭,實在難以與之為友。
心里是這么想的,但聶震并沒有表露出來。他笑道:“為了款待于長老,座可把府內的家底都拿出來了。”
“呵,多謝聶長老的盛情了。”
聶震挑起目光,看向站于于佐身后的仆人。仆人會意,立刻拿起酒壺,為于佐斟滿一杯酒。聶震端起酒杯,對于佐道:“于長老,以后,你我二人同心協(xié)力,為神池分憂解難。”
于佐拿起杯,正色道:“這是自然。”
聶震一口把杯中酒喝干,然后看向于佐。
只見他拿著杯正要喝酒,突然像想起什么,又把杯放下一點,道:“其實,我與聶長老并無私人恩怨,之所以會在長老院里與聶長老時有分歧,只是因為政見不合罷了。”
看他遲遲沒有喝酒,聶震心中焦急,但卻不敢表現(xiàn)在他臉上,他心不在焉地應和道:“座明白,于長老也不用太往心里去。”
于佐正色道:“不管我們之間的分歧有多大,但我們究竟都是神池人,都是神池的長老,在共同面前強敵的時候,只要聶長老有難,我必定會舍命相助。”
他在盡最后一分的努力,希望能喚成聶震的共鳴和善意。不過聶震此時的心思完沒在這上面,只是在焦急于佐到底何時飲酒,他甚至連于佐在什么都沒太聽清楚。
他連連點頭應道:“是、是、是,于長老所言有理。”
于佐將杯抬了抬,問道:“那么,這杯酒我是不是一定要喝?”
“當然!”聶震連想都沒想,脫口道。完話,他也意識到自己表現(xiàn)得太急太明顯,忙又接道:“只要干了這杯酒,于長老才能表明冰釋前嫌的決心嘛!”
唉!于佐暗嘆口氣,自己已經把話到這個份上了,聶震怎能還一心要致自己于死地呢,他就這么恨自己嗎?想到這里,他面露苦笑,低頭看著杯中的酒水,幽幽道:“你我相識三十余年,一起共事也已近二十年,現(xiàn)在大敵當前,神池都已大難臨頭,可這個時候,為何還要自相殘殺,非得斗個你死我活不可呢?”
聶震又是一陣點頭應是,可猛然間他意識到于佐的話不對勁,兩眼直視他,疑問道:“于長老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酒中可干凈?”于佐將酒杯對上聶震。
聶震心中一動,難道于佐看出酒中有問題了?不應該啊,酒中的鴆毒可是圣王給自己的,無色無味,就連自己都看不出來酒中有異,于佐能看出來?
他心情慌亂,臉上依然鎮(zhèn)靜,淡然道:“于長老這話是什么意思?座府內珍藏的上等佳釀又怎會不干凈?”
“聶長老這么……”話間,于佐站起身形,走到聶震近前,將手中的酒杯向前一遞,問道:“聶長老可敢把我的這杯酒喝掉?”
看著送到自己眼前的酒杯,聶震臉色頓是一變。
“怎么?聶長老也不敢喝嗎?”
聽聞這話,聶震惱羞成怒,猛的一拍桌案,起身呵斥道:“于佐,你也不要太得寸進尺,座好心好意請你到府內用膳,欲與你冰釋前嫌,你卻如此咄咄*人,真當座是好欺辱的嗎?”
“收起你那一套吧,圣王令你用鴆酒毒殺我,你當我不知?”于佐豁出去了,該的話他都已經了,可仍打消不掉聶震的殺機,他已再無辦法。
聶震吸氣,于佐是怎么知道圣王要自己毒殺他的,而且還知道是用鴆酒,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咬牙切齒地凝聲道:“大膽于佐,你誣蔑座也就罷了,竟然還誣蔑圣王,單這一點,你就罪該萬死!”
“哈哈——”于佐仰面大笑,搖頭道:“欲加之罪又何患無詞。我乃堂堂的神池長老,要殺我,可以,就當著所有神池人的面來處決我,讓我死得心服口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簡直就是在羞辱神池的先祖先宗!”話之間,于佐將手中的酒杯惡狠狠砸向聶震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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