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卷第三十三章
不管是騙也好,威脅也罷,唐寅總算是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上京。
上京只是一座城邑,要有與眾不同之處,也就是它貴為帝國的都城,城邑的面積較大,周邊所能映射到的范圍也廣。不過,它對風(fēng)國而言可太重要了。
其他的方面倒是其次,最主要的一點,上京位于風(fēng)川兩國之間,風(fēng)國若想南下對川國用兵,上京便是心腹之患,如果不能拿下上京,它就會變成一根頂在風(fēng)國背后的刀子。
可上京是帝國的都城,風(fēng)國實在不好對上京展開強(qiáng)攻,但現(xiàn)在問題解決了,肖軒主動讓出上京,風(fēng)軍可兵不血刃、光明正大的進(jìn)行接管,這會為風(fēng)國以后省去許許多多的麻煩。
得到肖軒的這份手諭,唐寅心情大好,在回風(fēng)營的路上也是樂呵呵的。
肖軒以為用潘躺殺死任笑,解決這個麻煩,恐怕他做夢都想不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非但沒能殺掉任笑,反而還把上京丟了。
想到這里,唐寅的臉上笑容加深,他甚至都能預(yù)想得到,當(dāng)肖軒聽潘泰昨晚便被自己殺掉的消息后,臉上會是個什么表情。
唐寅剛回到風(fēng)營,便有軍兵跑上前來稟報,稱任笑在中軍帳內(nèi)已經(jīng)等候多時。
任笑能來找自己,唐寅并不感意外,他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催馬向中軍帳而去。
他剛下馬還沒進(jìn)中軍帳呢,任笑便從里面迎了出來,向唐寅一躬到地,道:“昨晚我實在太大意了,若非殿下及時趕到,我恐怕就……遭了潘泰那人的毒手”
唐寅含笑拍了拍任笑的肩膀,揚頭道:“進(jìn)帳話”
他拉著任笑走進(jìn)中軍帳內(nèi),落座之后,先是上下打量了任笑一會,見他精神萎靡不振,不由得暗暗搖頭,正色道:“任兄這次確實是太大意了,正所謂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任兄以后可要引以為鑒,多加心啊”
任笑點點頭,幽幽道:“我只是沒有想到,潘提有那么大的膽子,竟敢來行刺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利字當(dāng)頭,沒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就算我死了,潘泰又能得到什么?他能成為圣王嗎?”任笑無法理解地道。就算要另推選新的圣王,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潘泰的頭上啊
唐寅從桌下摸了一下,然后一揮手,扔出一道金光,同時道:“他能得到這個”
任笑一驚,能的伸手接住,感覺沉甸甸的,低頭一瞧,原來是只金色的錦袋,他不解地看眼唐寅,接著,把錦袋的繩扣解開,向里面一瞧,是金沙。
“這……”任笑驚訝地看著唐寅,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任兄以為此事真是潘泰一人所為嗎?這些金沙是在潘泰的家中發(fā)現(xiàn)的,而且還遠(yuǎn)不止這些,足足有五大箱,不下萬兩,很顯然,是有人花了重金買任兄的腦袋。”
“是誰?”任笑握緊了拳頭。
唐寅幽幽道:“能出得起這么多金子的,又那么急于致任兄于死地、不想讓任兄登頂王位的,又會有誰呢?”
任笑倒吸了口氣,駭然道:“難道是……川王”
“沒錯”唐寅點點頭,道:“川王很清楚你我二人的交情,他自然也明白任兄成為圣王之后,神池必定會傾向于風(fēng)國,所以,川王才鋌而走險,以重金買通潘泰,行刺任兄。”
“原來如此”直到現(xiàn)在,任笑才弄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是個與世無爭又隨和溫良的一個人,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脾氣,有人如此加害于他,他怎么可能會不生氣?
任笑深深吸氣,低聲道:“既然如此,殿下真不應(yīng)該殺掉潘泰,應(yīng)將其生擒活捉,帶他當(dāng)面去向川王對質(zhì)。”
“然后呢?”唐寅柔聲問道。
“然后?”任笑迷茫地眨眨眼睛。
“當(dāng)面拆穿川王和潘泰的勾當(dāng),然后呢?行刺儲君,罪大惡極,潘泰要死,川王也同樣脫不開干系。可數(shù)十萬的川軍會允許神池處死他們的君主嗎?但若是就這樣放過川王,神池的威嚴(yán)又何在?到最后,雙方只會演變成騎虎難下之勢,兵戎相見,可以神池目前的國力,能與數(shù)十萬的川軍相抗衡嗎?就算神池能把川王斃于神池城內(nèi),恐怕,神池也會遭到滅國之災(zāi)。與其冒那么大的風(fēng)險,還不如暫時忍下此事,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以后神池國力恢復(fù),再謀報仇也不晚。”
唐寅的這番話讓任笑吃驚不已,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坐到王位上后,再不能從自己的角度上來思考問題,而要從國家的立場上來衡量事情的利弊。
他沉默了許久,接著,站起身形,向唐寅拱手道:“殿下教訓(xùn)得極是,是任笑太沉不住氣了。”
唐寅樂了,向任笑連連擺手,道:“任兄太言重了,快坐”
稍頓,他又道:“這次,任兄只能先忍了此事,俗話的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后,川王必然為他今日的所作做為付出代價的。”
唐寅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讓神池和川國結(jié)仇的機(jī)會。唐寅太了解任笑了,知道他這個人隨遇而安,就算與自己的交情深厚,以后也未必能盡力幫著風(fēng)國對付川國,現(xiàn)在在任笑的心里埋下仇恨的種子,也更于以后風(fēng)國和神池的聯(lián)手。
任笑點點頭,道:“殿下得對,以現(xiàn)在神池的狀況去找川國的麻煩,無疑是以卵擊石,殿下放心吧,此事到此為止,我不會再向外傳揚。”
“恩”唐寅含笑應(yīng)了一聲,隨口問道:“任兄還沒吃過早膳吧,正好你我二人一起用膳。”
任笑心情沉悶,不過還是擠出一絲笑容,道:“那就討擾殿下了。”
唐寅仰面而笑,道:“任兄又何必與我客氣。”
在唐寅的‘開導(dǎo)’之下,任笑果然沒有再向人提起過潘泰行刺之事的內(nèi)情,包括夏瑤在內(nèi),不過,他可沒有淡忘此事,這件事就像是一根針埋藏進(jìn)他的心底里。
五日后,任笑正式繼承神池的王位,坐上了神池圣王的寶座。
當(dāng)他坐在王宮大殿的王椅上時,都有種身處于夢境的錯覺。自己原只是一個不被廣寒聽待見的義子,好聽點是神池公子,事實上,他就是廣寒聽培養(yǎng)的眾多傀儡中的一個,而且還是不起眼的那一個。誰能想到,圣王之位最后竟然會落到他的頭上,現(xiàn)在想想,他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他什么都沒做過,卻迷迷糊糊地就成為了圣王。
神池圣王的繼位大典十分隆重,當(dāng)任笑行出王宮,由眾多長老和侍衛(wèi)護(hù)送著去拜祭天地和圣神的時候,街道上已是人滿為患,聚集的神池百姓們可謂是人山人海,就連那兄散于天下各地的神池弟子們也都紛紛趕回神池城,只為一睹新君登基的盛況。
在神池山上,任笑先是拜祭天地,而后,他又移駕去往圣廟去拜祭圣神,一番折騰下來,回到王宮時已是天近傍晚。
王宮之內(nèi),早已是大擺宴席,唐寅和肖軒也都有受到邀請,雙雙出席。此時大殿里熱鬧異常,長老們無不是開懷暢飲。
起來由任笑繼承圣王之位,長老們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會感到一份輕松。
論輩分,他們比任笑高,論靈武,他們也比任笑強(qiáng),對任笑雖不至于有輕蔑怠慢的心態(tài),但也絕不像對廣寒聽那樣的心翼翼,拘謹(jǐn)又懼怕。
席間,一直表現(xiàn)沉悶的呂健突然站起身形,離開坐席,到了大殿的中央,他向任笑拱手施禮,正色道:“圣王,微臣有事啟奏”
突然被人稱為圣王,任笑還有些不太適應(yīng),愣了片刻他才回過神來,欠身擺手,笑道:“呂長老不必多禮,有話請講”
“現(xiàn)在,我神池已有新君,局勢業(yè)已穩(wěn)定,風(fēng)軍和川軍是不是也該撤離神池,還神池清凈了。”呂健震聲道。他這話看似是對任笑的,其實是給一旁的唐寅和肖軒聽的。
聽聞他的話,原嘈雜的大殿里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人們紛紛停止交談,目光在任笑、唐寅、肖軒、呂僥人的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去。
任笑暗暗皺眉,即便他這么隨性的人聽了呂健這番話都覺得刺耳。沒錯,神池的禍害確實已經(jīng)鏟除,新君也已選出,是到了風(fēng)軍和川軍該撤回國的時候了,只是這事應(yīng)由風(fēng)軍和川軍自己提出來,呂健現(xiàn)在當(dāng)眾講出,擺明了這要趕人家走,這也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有卸磨殺驢之嫌了。
任笑面露難色,沉默未語,其他的長老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這時候,唐寅悠然一笑,道:“王覺得呂長老得沒錯,即便呂長老不提醒王,王也打算找機(jī)會向任兄和諸位長老辭行了。”
呦人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唐寅。后者含笑道:“王離國已久,國內(nèi)事務(wù)早已是堆積如山,現(xiàn)在神池的危難已除,任兄又繼承了王位,王是到了該回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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