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卷第一百零九章
“不管貞人服與不服,撤軍是一定要的。”唐寅沉聲道:“李舒有今天,他能控制整個貞地,皆是我給他的,我的話,李舒不會不聽。”
“大王言之過早了吧!”張鑫眼珠轉動,起身道:“貞人一向兇殘野蠻,毫無信譽可言,即便我國對它有恩,也未必會得善報,萬一李舒不肯聽從大王的命令,堅持對川用兵,大王又當如何?”
“那我就滅了他!”唐寅兩眼射出精光,拍案而起。
張鑫搖頭,道:“大王,李舒勢力現(xiàn)在已然做大,又哪是滅就能滅的?現(xiàn)在,貞人光是在川地作戰(zhàn)的兵力就已超過四十萬,在貞地,還不知藏有多少精兵良將呢,那么多的兵馬,再配以貞人的戰(zhàn)力,我國現(xiàn)在就算把在川地作戰(zhàn)的八支軍團統(tǒng)統(tǒng)都用在貞人身上,也未必會取勝啊!”
“張大人也不必如此的臥聳聽嘛!”中將軍張程道:“李舒已把麾下的兵馬部投入到川地,貞地哪里還會暗藏什么兵馬?張大人太多慮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張鑫看了張程一眼,冷哼出聲,接著,又向唐寅拱手道:“大王,我國現(xiàn)在當與川國聯(lián)手,合力消滅進入川地的貞軍,先使其元氣大傷,然后再以迅雷之勢攻入貞地,一舉將其吞并!”
邱真翻了翻白眼,陰陽怪氣地慢悠悠道:“大王早已與李舒結盟,現(xiàn)在張大人要大王調轉矛頭消滅李舒勢力,吞并貞地,豈不是讓大王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
他對貞人沒什么特殊感情,當然也不會傾向貞人,只不過在他看來,貞地屬蠻荒之地,吞不吞并確實對風國影響不大,沒必要讓風國和大王背負罵名去與李舒勢力交戰(zhàn)。
張鑫正色道:“左相此言差矣,今日我國若不吞并貞地,明日,必會深受其害!”
邱真不以為然地笑道:“張大人言重了吧!”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對貞人,可萬萬疏忽不得!”
正在邱真和張鑫爭持不下的時候,陶元豐突然起身道:“末將以為張大人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貞人著實兇狠,大王萬萬要心養(yǎng)虎為患啊!”
陶元豐可是軍中大將,而且還曾在貞軍中滴過監(jiān)軍,對貞軍自然再了解不過,他的態(tài)度無疑要比旁人有分量得多。
再者,邱真可是他的直屬上司,現(xiàn)在他肯站出來和邱真唱反調,也可見他對貞人的顧慮之深。
聽陶元豐也認同張鑫的法,邱真皺起眉頭,同時暗吸了口氣,托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衡量是不是自己真的輕視了李舒勢力。
見唐寅以及邱真等大臣都在沉思,張鑫先是向陶元豐感激地點點頭,而后又正色道:“大王,微臣之所以堅持要吞并貞地,還有更深一層的想法,或者顧慮。”
“哦?”唐寅心中一動,揮手道:“你還在顧慮些什么?盡管來!”
“大王,天子保留下川王的王位,大王當真以為這是天子的無心之舉嗎?”
唐寅聞言折睛,噗嗤一聲笑了,道:“那不然呢?”
張鑫目光深邃,幽幽道:“川王把川地歸還了天子,可天子對川地、對川人乃至對川國的朝廷、國情又有多少的了解呢?可謂是一無所知,他又哪里能治理得好川地?天子如果不想把川地讓出去,想把川地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只有一個辦法,就是重用最了解川地的人來幫他治理川地,而這個人再沒有比川王更合適的了。天子能這么做,明天子根就不信任大王,他不敢把川地交給大王治理,天子故意把川王拉進皇廷,還要大加重用、扶持,顯然是要借用川王來牽制大王,約束大王的權利,這也正是皇族趁的制衡之道。”
唐寅難以置信地揚起眉毛,凝視著張鑫,喃喃道:“張鑫,你以為殷諄會有如此精明的頭腦嗎?”
張鑫搖頭而笑,嘆道:“大王啊,天子能從一流亡之君到依附我國,再到平安無事地活到今日,他又怎會是個只知貪戀女色又毫無頭腦之人?天子的軟弱無能微臣不敢是裝出來的,但至少在微臣看來,那不合乎常理,哪怕是一普通人,受到這樣的待遇,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都得被活活*瘋,而天子呢,一直都活得好好的,無病無災,終日享樂,難道這不令人費解嗎?”
呦?唐寅的眉毛擰成個疙瘩,如果真如張鑫所,殷諄是深藏不露,一直在風國忍辱負重,那他真要為殷諄鼓掌了,他的演技太好了,連自己都被他騙了。
張鑫道:“所以,大王決不能覷天子$果我們不能及早消滅李舒勢力,不能吞并貞地的話,那么微臣敢斷言,用不了多久,天子便會借川人之手,消滅李舒,吞并貞地,等到那時,天子便手握川地和貞地兩大塊遼闊的疆土,要兵馬有兵馬,要錢糧有錢糧,其實力足可以與大王分庭抗禮了!”
啊!唐寅吸氣,這些可是他從來沒有考慮過的,不管張鑫的推測是對還是錯,總之,這太可怕了。
如果真的讓殷諄控制了川貞兩地,以天子與生俱來的威望,川人和貞人必然都會對他心悅誠服,以他馬首是瞻,到那時,殷諄要戰(zhàn)力有貞人,要國力有川人,要道義,他就是天子,就是天道,他還缺什么?接下來,他要做的肯定就是推翻自己這座壓在他頭上的大山了。
想到這里,唐寅身子一震,環(huán)視在場的大臣們,凝聲問道:“張鑫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吧,你們以為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言語。在風國大臣們看來,張鑫的話多少有些言過其實,他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天子,天子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們會看不出來?大王會看不出來?
怎么可能會像張鑫得那么可怕,那么有心計城府。只不過又不能張鑫的顧慮有錯,萬一自己乃至大王都看走了眼呢?
邱真率先開口道:“吞并貞地并不難,難的是統(tǒng)治貞地,川人一向講究以仁政治國,可即便如此,對貞地的治理還是一塌糊涂,叛亂四起,最終導致國力大損,走向滅亡,前車之鑒還歷歷在目,我們也不能不防啊!不過,我也認同張大人的顧慮,哪怕天子是一庸才,就怕身邊有能人暗助,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天子控制貞地,我國搶先吞并是沒錯的,當然,我們也必須得提前做好應對貞人叛亂的準備!”
邱真認同了張鑫的建議,緊接著,在場的武將們也都紛紛起身,向唐寅拱手道:“末將以為邱相和張大人言之有理,我國當及早吞并貞地才是!”
見以邱真為首的將官們都以做出表率,上官元吉與在場的文官大臣們也都起身表示贊同。
這一下,基敲定了風國對外政策的改變,由原的聯(lián)貞滅川,改為了現(xiàn)在的聯(lián)川滅貞。
而造成風國這么大國策轉變的‘罪魁禍首’,正是張鑫。
可以張鑫的那些,都是通過殷諄保留肖香王公爵位這件事而做出來的一連串的假想,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jù),也毫無依據(jù)可言,他之所以在唐寅面前信誓旦旦地這些,目的很簡單,他覺得自己在朝堂上沉寂得太久了,是該輪到自己站出來話了,正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不撿臥聳聽的,又怎能讓大王對自己印象深刻,又怎么讓大王覺得離不開自己?
這就是張鑫心里的真實想法。只不過因為他這刻意的一個表現(xiàn),直接把身在貞地的李舒推進了萬丈深淵。
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這話用在張鑫身上正合適。
與大臣們商議妥當吞并貞地一事后,唐寅又去見了肖香,直截了當?shù)孛髯约旱囊鈭D,要肖香助他消滅在川地的四十萬貞軍。
如果肖香對風軍的狠有一分的話,那么對貞軍的恨就是十分。風軍是攻占了川地不少的城鎮(zhèn)、郡縣,也搜刮了不少的錢財,但還不至于去濫殺百姓,屠城甚至燒城的程度。
貞軍可然不同,他們在川地的所作所為,擺明了是不想給川人留活路,似乎只有殺光所有的川人、燒光所有的城鎮(zhèn)方可罷休。
肖香對貞軍早已恨之入骨,只可惜實在沒有哪支川軍能與貞軍相抗衡,肖香也拿貞人沒有辦法。
現(xiàn)在聽唐寅要對貞軍下手了,可謂正和她的心意,只是在表面上她還裝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涅,聳肩道:“貞軍不是由王兄一手扶植起來的嗎?現(xiàn)在王兄怎么又要致貞軍于死地了呢?這可是你和貞人之間的事,我不太方便插手吧!”
唐寅皺著眉頭,道:“我這可是在幫你,你也不希望貞人攻入昭陽,把昭陽也毀于一旦吧?”
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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