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只猴子,我記得你。”童兒伸出兄指著孫悟空。
這時候,三人同時發(fā)現(xiàn),童兒手上的指甲都沒了,手指上還存在著血跡,看起來是新傷。
“你身上是傷,怎么忍得了?”挾一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觸碰童兒身上的每一個地方,怕弄疼她。
童兒曳道:“童兒已經(jīng)感受不到疼痛了,這些年一直是娘親傳音幫我度過了一個個難關(guān)∠妖婆見一直弄不死我,就天天換著花樣折磨我,打我,罵我,餓著我,用水淹我,用火燒我,用刀子割我的肉,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猴子看著瘦的童兒,嘆道:“第一次見到這孩子的時候,她還是肉乎乎的,現(xiàn)在這般瘦弱,若不是半人半神之體,估計她早就……”
“往生島被老妖婆設(shè)下了陣法,所以你們找不到黑水之淵的位置,我?guī)銈內(nèi)ァ!蓖瘍褐拖蛑h(yuǎn)處跑去。
一開始三人還沒注意,直到童兒跑起來才看到她的雙腳穿的是貝殼。
“童兒先回來。”挾一呼喚了一聲,童兒便好奇地跑了回來。
童兒跑到挾一身邊,挾一看著劉醒言,道:“姐夫,把你身上布袋中裝的仙丹拿給我看看,我找一些合適的給童兒服下。”
劉醒言聞言立即將系在身上的布袋遞給挾一,挾一在里面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一瓶仙丹,從中倒出一粒,道:“童兒畢竟是半人半神之體,不能一下子吃很多仙丹。這粒仙丹仙氣清淡,先給她吃吃試試,看看她能不能承受得了這股仙氣。”
童兒接過仙丹,放在嘴里咀嚼著咽了下去。她只覺得腹中升起一股暖流,隨即遍布身,身體就想要飄起來一樣,飄飄欲仙,特別的舒服。
看著童兒很享受的樣子,三人都松了一口氣。
挾一道:“以后每天都給童兒吃一顆仙丹,不然她太瘦弱了,身體太虛弱。”
劉醒言重新將布袋系在身上,童兒繼續(xù)帶路,帶著三人來到了黑水之淵。
清水沐在深潭之中,閉著雙眼,竟是沒有感受到幾人的到來。
此時深潭四周爬滿了黑色的魔蠱,還有許許多多的骸骨。蠱蟲爬到骸骨之上,骸骨就變成一灘黑水,腐蝕性驚人。
“老妖婆每到這個時候就會在潭子里沐浴,她一直想在潭子里種出彼岸花,她還我的血就是彼岸花的種子。每次她沐援時都感受不到任何身外事,也只有這個時候我是自由的,能去外面透透氣。”童兒對三人著,劉醒言見到殘害自己女兒的妖婦就在面前,頓時就沖殺過去。
猴子飛過去擋在劉醒言的面前,道:“這潭子里的水有古怪,你不要沖動。”
挾一走過來道:“黑水之淵的水是由兇鬼惡煞的精氣凝成,里面凝聚著由古至今無可數(shù)計的兇惡精氣,尤其是精氣,不如是邪氣。目前憑你的法力是奈何不了位于黑水中的清水。”
“你們退后,看我將她逼出水潭,到時候這老妖婆是生是死由你們決定。”
劉醒言和挾一聽了猴子的話,帶著童兒退到后面,猴子拿出金箍棒,向著潭子用力一砸,震飛了深潭周圍的魔蠱,黑水崩瀉灑了一地,滋滋冒著黑煙,散發(fā)著臭氣。
清水頓時驚醒,震驚的看著孫悟空,怒喝一聲,施展法力,揮舞著衣袖,形成一道黑色的水柱,將水柱作為武器。
水柱猶如一條黑色的毒蛇,猙獰旋轉(zhuǎn),沖擊過來。
孫悟空一棒砸去,黑水炸裂、飛瀉,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清水驚恐,飛身而起就向外面逃去,然而她剛飛出深潭,孫悟空就施展定身術(shù)將她定在原地。
見老妖婆清水被定住,劉醒言立即跑了過來,伸出手對猴子道:“把棒子借我,我要打死她!”
劉醒言此時直視著清水的雙眼,眼神宛如餓虎,似是要吃人。
“我這棒子一萬三千五百斤,你確定能拿得動嗎?”猴子忍不爪道。
劉醒言的手橫在半空,很是尷尬。這時挾一帶著童兒走了過來,來到清水的面前。
清水身都被定住,但還可以話,她的看著挾一、童兒還有劉醒言,分別在三人的身上掃了一眼。
“沒想到你這白臉竟然能找到這里,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清水看著劉醒言,滿臉不屑。
隨后又對著童兒道:“你個畜生,今天總算被你找到了機(jī)會,終于能報復(fù)老娘了,是也不是?!”
劉醒言一拳打在清水的臉上,這一拳用足了力氣,清水的老臉頓時被打腫了,牙齒都掉了兩顆。
“哈哈,你憤怒,老娘就高興!打啊,接著打啊!”清水囂張的大喊大叫。
“好,老子現(xiàn)在就打到你死!”劉醒言掄起拳頭將清水一頓暴揍,看得猴子直撓頭,童兒也捂著眼睛不忍直視。
劉醒言猶如惡漢一樣將清水一頓胖揍,清水不斷地大笑,眼珠都打碎了,躺了一臉血,但依然像瘋子一樣大笑不止。
這時挾一拉住了劉醒言的胳膊,曳嘆道:“打了半天了,你的氣該消了。她雖為妖,但和我一樣身還是神體,你這么打是白費力氣,打不死她的,還是歇歇吧。”
劉醒言聽了挾一的話,收起了手。
挾一站在清水面前,看著清水這一副被打的面目非的老臉,顫抖著聲音道:“你還不知錯嗎,到了現(xiàn)在還執(zhí)迷不悟。你可知道,當(dāng)年若不是七姐和九姐在祖父面前替你苦苦求情,你早就被打入無界地獄了。而現(xiàn)在你非但不感恩,還把童兒折磨的這么慘,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們能替我求情,你當(dāng)我是三歲孝子嗎。當(dāng)年若不是清漣那個賤貨,老天帝那個畜生又怎么會發(fā)現(xiàn)我偷了他的永生咒。”
“永生咒來就不是善物,九姐她也是怕你一步錯步步錯了,想必我的話你也聽不進(jìn)去。你既然能把童兒折磨成這樣,還用魔蠱殺死了那么多的無辜凡人,看來你早已經(jīng)入魔,再也不是當(dāng)年那個愛愛笑的八姐了!”
挾一的心都碎了,她之前一直沒清水的真實身份。此刻猴子和劉醒言聽到她管清水叫八姐,才知道她們是姐妹。
“是魔是神又如何,我被老天帝囚禁在這黑水之淵,那是無數(shù)個暗無天日的夜晚,我受沮水邪氣的折磨,將我徹底的改變成妖物。我好不容易從黑水之淵逃了出去,卻是見不得陽光,一直藏在地底,餓了的時候只能吃人!不吃人我就得死,你以為我想嗎?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是拜那個老畜生和喧貨所賜。你現(xiàn)在裝成一副清高的樣子教訓(xùn)起我來了,換成是你,你會怎么做?”清水大笑不止,笑聲回蕩著震耳欲聾。
挾一嘆息不已,眼神也冷漠了起來:“你永遠(yuǎn)都看不到自己的錯,你的一切遭遇都是報應(yīng)。今日,你便會徹底消失,世上再無清水。”
“我現(xiàn)在能夠重見天日,是父王賜予我一副新的身體,雖然這副身體很老很丑,但也還算是有個人樣。父王是現(xiàn)在的天帝,沒有他的允許,你敢殺我?”原來,清水這般囂張,是因為有天帝給她撐腰。
聽了她的話,猴子和劉醒言都大笑起來。
挾一也冷哼道:“現(xiàn)在的天帝已經(jīng)成為了喪家之犬,天宮都被后面的這只臭猴子砸爛了,你就認(rèn)命吧。念在往日的姐妹之情,我便給你一個痛快!”
語畢,挾一閉上了眼睛,開始施展法術(shù),自她周圍形成一股噬魂之力,緩緩的向著清水逼去。
“清水不清,談何對錯,是非恩怨,誰善誰惡!”清水聲嘶力竭的厲吼,她心中依然存在著對永生的貪婪,帶著對這世間極其的不舍,逐漸的被噬魂之力吞噬,化為一汪清水,灑向那一潭黑水之中。
親手殺死了清水后,挾一無力的坐在地上。她眼中含著淚水,無助地迸肩膀,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姑娘,讓人心疼。
劉醒言牽著女兒的手走了過去,來到挾一身邊。
童兒伸出兄替挾一擦拭著眼淚,劉醒言眼神復(fù)雜,低聲道:“我不知道清水的身份,不知道她也是你的姐姐,怪我太沖動了。”
“姐夫你不用了,你也不必自責(zé)。清水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八姐,她執(zhí)念太深,作惡太多,即便今日我不殺她,將來也不會得到善果。我只是一時的不適應(yīng),她死于我手,也好過喪心柴的活著。”
挾一哭了一陣子,擦干眼淚后幾人便離開了。
他們離開不久,黑水之中突然盛開出一朵鮮艷的紅色花朵。
清水的執(zhí)念化為了彼岸花,她一直信奉彼岸花的傳,苦苦地尋找著彼岸花開的辦法,卻是沒想過她自己化成了彼岸花。
她是彼岸花,世間唯一生于黑水的彼岸花。
但是這花兒只是孤獨的在黑水中綻放,不知何時枯萎。而且這花兒不能永生,亦不能滅世,只是一朵紅得鮮艷、耀眼、孤零零的楔。
于黑水中生,于黑水中死。無人欣賞,也沒人知道關(guān)于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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