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沙離開了葉家,來到街上就把葉訃給他做的粗制頭套給摘了下去,并隨手扔掉了。
他回憶著那一晚和白龍分別的景象,當(dāng)時(shí)他雖然意識模糊,但記得白龍要給他買包子。
于是,他來到當(dāng)晚那個偏僻的角落里,在附近尋找著賣包子的地方。
“大爺,您見過一個長著滿頭白發(fā)很漂亮的女孩兒嗎?”
“我記得,那天晚上你不是和那個女孩兒一起在我這里買的包子嗎,怎么現(xiàn)在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大爺,你確定那天晚上是我陪著她?”
“千真萬確,別看我老了,但是記性還是挺好的,絕不會記錯的。”
“那這就奇怪了……”
夜流沙向那包子鋪的老板打聽了一陣,得到的結(jié)果卻是令他百般不安。
“我和師姐都涉世不深,那個人為什么要偽裝成我的樣子把師姐給騙走了?”
夜流沙心煩意亂,他回到那個偏僻的角落里,仔細(xì)的回憶著那晚的情況,卻是再也想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了。
“剛才真是大意了,應(yīng)該向葉訃詢問一下當(dāng)晚的情況再離開葉府,現(xiàn)在想再去葉府估計(jì)會很困難了。哎,那個頭套還扔了,偷偷潛入葉府也不行了!币沽魃嘲脨啦灰,就在此時(shí)一群黑衣人突然從街頭兩面快速走來,走向夜流沙。
夜流沙見到這些黑衣人奔著自己而來,并且兩邊都沒有退路了,他站起身子,握緊了拳頭,發(fā)誓這一次絕不會再被打的半死!
他要還擊,不甘心一直被人踐踏。
“來啊,老子不怕你們!”夜流沙撕掉上衣,露出結(jié)實(shí)的胸膛,無所畏懼的向著前面的一群人沖去。
這群人身上都佩戴著刀,夜流沙赤手空拳的沖到人群中,與他們廝殺起來。
他現(xiàn)在仿佛身體麻木了一般,不管那被刺進(jìn)自己身體中的刀,揮舞著兇猛的拳頭狠狠地照著每個人的頭上砸去,皆是拳拳到肉,幾乎每一拳都是致命的。幾個照面間,就打倒了四五個黑衣人,而他的身上也被刺入了七八把大刀。
鮮血從他的身上淌下,他仰天狂笑,他的眼神就像要吃人的惡狼,伸出雙手拔出刺入自己兩肋的兩把刀,瘋狂的向著周圍的人砍去。
這條街很偏僻,除了夜流沙和這群黑衣人外,幾乎是沒有一人經(jīng)過,遠(yuǎn)處的包子鋪老板見到這邊火拼起來,頓時(shí)關(guān)了門嚇得不敢出屋。
此刻,夜流沙沖進(jìn)人群中已經(jīng)殺紅了眼,無所顧忌,肆意砍殺,鮮血四濺,街道都染成了紅色。
“來。献硬皇侨稳嗽赘畹男笊献右蝗淘偃,就是不想在找到師姐后讓她看到我受傷的樣子。結(jié)果我的每一次忍讓換來的都是你們無情的踐踏和羞辱。今天,老子要大開殺戒!”
夜流沙舉起手中的刀,看著周圍躺在地上慘叫的黑衣人們,望向那逃跑的幾個黑衣人,大聲嘶吼。
“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不然老子就割掉你的耳朵,再砍斷你的手腳!”夜流沙現(xiàn)在就像一個瘋子一樣,用刀指著腳下這個慘叫不絕的黑衣人。
黑衣人嚇得連連求饒,大聲道:“好漢饒命,我們都是奉夫人之命前來刺殺你,你要報(bào)仇就找她吧,繞過人吧!”
“你的可是葉府夫人?”夜流沙追問道。
“是是是,就是她!”黑衣人嚇得話都哆嗦了起來。
夜流沙臉色冰冷,冷哼一聲,就欲轉(zhuǎn)身離去。
他剛轉(zhuǎn)過身,黑衣人便撿起地上的刀,狠狠地朝著夜流沙捅去。這一刀硬生生的刺入夜流沙的腰后,夜流沙悶哼一聲,轉(zhuǎn)過身掄起一刀砍掉了此人的腦袋,隨即咧著嘴仰天大笑一聲,指著躺在地上的這群人,大吼道:“這是你們逼我的!”
這一刻,他徹底的瘋狂了』再留情,如割草一般砍殺著這里面的每一個人。他的身都濺滿了血,沒留一個活口,將這些黑衣人統(tǒng)統(tǒng)殺掉。
殺了這些人后,他雙手握刀,身上還插著幾把刀,像是沒事人一樣邁著大步向著包子鋪?zhàn)呷,看起來彪悍無比。
“老板,我沒錢,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包子填填肚子,我餓了!”夜流沙朝著緊閉的房門大喊。
房間里沒有回應(yīng)。
夜流沙又喊一聲:“你再不話我可就硬闖進(jìn)去了!
這時(shí)那老板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著夜流沙渾身是血,還有幾把刀插在身體里都沒拔出去,連臉上都染成了血紅色,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連話都不出來了。街上的其他人也嚇得躲了起來,不敢靠近。
“看把你們給嚇的,我又不會殺了你們,你們也沒招惹我!币沽魃撤浅S魫,嘆了口氣離開了這里,直奔葉府的方向走去。
那幾個僥幸逃脫的殺手迅速回到葉府,將刺殺失敗的消息告訴了喬七娘。
喬七娘聽了后大驚失色,此刻葉訃就陪在她的身邊,也是驚恐不已,道:“他能兩次死里逃生,并且第一次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斷氣了,如今又活了過來就非同常人,母親您怎么能一意孤行啊b次咱們家是真的招惹了不該惹的煞星了!”
“娘這次是真的釀下大禍了,怎么辦,誰能幫幫咱家?”喬七娘無助的道。
葉訃嘆道:“他要是來了,就讓女兒去勸勸他吧!
母女二人正因夜流沙而發(fā)愁,這時(shí)忽然聽到下人們突然悲哭起來,幾個丫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跪在母女面前哭泣著道:“老爺他去世了!”
母女二人聞言迅速回到城主的房間,看到葉浮沉正跪在老城主身邊嚎啕大哭,劉管家也長跪不起,老淚縱橫。
“爹!”
葉訃跪在父親身邊,痛哭不已。
“姥爺!”
喬七娘握著老伴冰涼的手,看著他那蒼白的臉,仿佛天塌了下來。
活了七十載,葉涼終于油盡燈枯。
葉家這七十年興衰,伴隨著整個葉城這七十年來的風(fēng)雨歷程。
城主已逝,葉家的劫難也隨之降臨了。
“人呢,都給老子滾出來!”夜流沙來到葉府,在院子中大聲叫嚷。
聽到夜流沙的聲音,喬七娘緊緊地握樁兒的手。葉訃擦了擦眼淚,道:“我是服他放過葉家的唯一希望了,娘,您放手吧,讓女兒去試試!
喬七娘依舊牢牢的抓樁兒的手,顫聲道:“這一切都是娘犯下的罪孽,如果一命還一命能保得錐家的根基,那也值了!”
“娘,您在什么?”葉浮沉擦著眼淚,聽不懂母親和妹妹之間的對話。
隨即他臉色一沉,吩咐著身邊下人道:“去看看誰在外面吵鬧,把他給我趕出去!”
“慢著!”喬七娘和葉訃異口同聲的大喊一聲,叫住了下人。
夜流沙在外面叫囂見沒人回應(yīng),他便看向身邊的幾個下人,道:“你們家的主子們都干什么去了?”
這幾個下人看著夜流沙此時(shí)的模樣嚇得結(jié)結(jié)巴巴不出話,夜流沙看著這些人的模樣,滿臉的譏諷,道:“我隱忍不發(fā),你們嘲笑我傻,我現(xiàn)在來報(bào)仇了,你們嚇得連話都不會了,真是虛偽啊!
這個時(shí)候,葉訃和葉浮沉攙扶著喬七娘來到外面,劉管家也帶著下人跟在后面。
喬七娘在兒女的攙扶下走到夜流沙面前,看著夜流沙此時(shí)這般模樣,她也嚇得不輕。
喬七娘強(qiáng)裝鎮(zhèn)定,道:“外面的守衛(wèi)沒攔著你嗎?”
“他們不但攔下了我,還要?dú)⒘宋,結(jié)果我進(jìn)來了,他們死了!币沽魃承呛堑闹冻鲆豢诎籽溃瑓s和臉上的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老城主剛死喬七娘就悲痛欲絕,她現(xiàn)在看著夜流沙此時(shí)魔鬼般的模樣,更是萬分驚怕。她腿腳發(fā)軟,顫抖著聲音道:“要?dú)⒁獎幠銢_我一個人來,不要連累無辜!”
“連累無辜?什么是無辜?他們要?dú)⑽遥疫手就是錯的?我的命就是卑賤的,你們就是尊貴的?你這個惡毒的婦人,我今天就是來報(bào)仇的,我要?dú)⒐饽銈兗宜腥!”夜流沙大笑著,從身上拔出一把刀,鮮血從傷口中噴灑,嚇得葉府的人都不敢直視了。
“夜流沙,你是人,不是狼!”葉訃走到夜流沙身前,看著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顫聲道:“是啊,你現(xiàn)在這么慘,我又有什么理由勸你不要報(bào)復(fù)呢?是我們?nèi)~家的人欺負(fù)了你,你反擊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凡事都有因果,你和葉家的仇,源于我死去的弟弟,也源于我。若不是我那晚將你帶回葉府,又怎么會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我弟弟已經(jīng)死了,你要報(bào)仇就殺了我吧,我才是你仇恨的源頭。”
“你知道,我不會殺你!
“我也不會讓你殺死我的家人,這就是人性⊥像你想要找到你的師姐一樣,在親人面前,別無瘍。”
聽了葉訃的話,夜流沙又是大笑一聲,他瞪著雙眼,遺牙,硬生生的將身上的幾把刀拔了出去,都扔到葉訃的腳下。
“你們?nèi)~家殺了我兩次,也救了我兩次,這筆賬扯平了。但我身上的傷痛你們彌補(bǔ)不了,只要你將那晚的事情告訴我,告訴我?guī)熃憔烤垢裁慈俗吡,我們之間的恩怨便一筆勾銷!币沽魃嘲粗~訃的肩膀,沉聲道。
葉訃曳道:“我沒發(fā)現(xiàn)你師姐是怎么壽的,當(dāng)時(shí)我認(rèn)為是你師姐拋棄了你,所以我才將你接回葉府!
“希望你沒有騙我!币沽魃忱浜咭宦,轉(zhuǎn)身離去。
然而他剛走兩步,就聽到葉訃一聲大喊:“不要!”
緊接著感覺身后一涼,一柄大刀已經(jīng)從背后穿透前身。刺殺他的人正是葉浮沉。
剛剛?cè)~浮沉見夜流沙離去,他撿起地上的刀就刺了過來。
夜流沙握著腹前的刀刃,他的雙眼頓時(shí)變得猩紅,身外散發(fā)出一股狂猛的力量,將身中的大刀震碎,也將葉浮沉震飛。
這時(shí),天空突然刮起了大風(fēng),黃沙彌漫了整座城。
風(fēng)沙之聲似悲吼,天地幽幽不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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