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累啊……”
直到晚上十一點多,三人才東倒西歪地回到艾德里安的事務所。 室內(nèi)煙霧繚繞,黑光病毒的強化者咬著煙斗,在一塊黑板上用粉筆畫著一個地形圖。
“怎么去玩了那么久?”艾德里安把煙斗放在辦公桌上,頭也沒回,“你們身上有血味兒,和人打架了嗎?”
這一場景莫名地有點像家長責問在外面闖禍的孩,特別是蘇荊和蘇蘿現(xiàn)在只有少年體型,氣勢來就弱。徐富貴臉色懦懦,好像是做錯了事的兄長一樣尷尬。
“意料之中的事!碧K荊平靜地坐到沙發(fā)上,把手中提著的冰牛奶隨手找了個喝酒用的高腳杯倒出來,輕輕搖晃,讓濃稠的牛奶晃出白色的暈漬,“我把神器的存在地點捅出去了,然后心懷不軌的家伙自然會試著跟蹤我,然后想抓到我**問更多口訊……”
淡淡的血腥氣從徐富貴身上傳來,雖然外套已經(jīng)脫掉,但是他深色的長褲上還是染上了一點點的暗斑。
“我故意表現(xiàn)的只有輔助制造的異能,會有見財起意的人也很正常!碧K荊呷了一口牛奶,眼皮漸漸合攏,“只是今天消耗精神比較多,我要稍微休息一下!
“你在這邊不會只有一家事務所吧?傆袀住的地方吧!碧K蘿在事務所里走來走去。一共也只有三四百個平方的辦公場地,臺占了兩百多方,剩下一百多平方似乎被用作訓練場所。
“我不用睡覺,沒事干就一直讀書。助手都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就在沙發(fā)上睡吧!卑吕锇簿G色的眼睛掃視了一下周圍略有些凌亂的環(huán)境,似乎也覺得有點不適合。他從外套口袋里抽出一張信用卡扔過來。
“如果你們覺得這里不太適合休息的話。直接住街對面的酒店就好!
“不了。我就在這張沙發(fā)上湊合一下就行了!碧K荊把牛奶一飲而盡,“住酒店的話指不定被什么人摸上來干掉,還是距離你這個級數(shù)的高手近一點比較安……”
不管之前是怎樣的高手,孩子晚上比較容易犯困。蘇荊和蘇蘿各自拿一張?zhí)鹤右还V苯泳吞稍谏嘲l(fā)上睡著了。作為經(jīng)歷過各種各樣冒險的人,倒不會對這種環(huán)境有什么怨言。
等到半夜大概兩點鐘的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響了。艾德里安走過去接起電話,里面是一個怪里怪氣的口音,是要找“鍛造者”。
“鍛造者……?”艾德里安有過一堆外號,但是卻從沒有人這么稱呼過他。抬起頭一看。蘇荊已經(jīng)光著腳跳下沙發(fā),把手伸過來要話筒。
“之前我給他們留的是你的電話,算算時間,這會兒也差不多該到了!鄙倌杲舆^電話,開始和電話里的人直接用英語話。艾德里安聽了一下,對面似乎是一個叫做易卜拉欣馬的外國商人。
“你現(xiàn)在在哪里?”蘇荊話音沒落,事務所的大門就被敲響了。他按住話筒。和艾德里安對視了一眼,過了幾秒鐘才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個皮膚有著珍珠色斑痕的黑膚中年人,臉上的皮膚有點松弛,還掛著厚重的眼袋。下巴上掛著一圈稀稀疏疏的發(fā)黃胡茬。身上穿的是休閑服裝,頭發(fā)卻梳成數(shù)十個辮子。
艾德里安仔細聞了聞,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一股草藥的氣味。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北方國度的易卜拉欣馬閣下——不用猜了,肯定是假名。別看長得像是美洲人,但卻是沙皇手下最好的特務之一。”蘇荊沉穩(wěn)地和來者握手,“這位是艾德里安,我們這一方的戰(zhàn)略級武器。”
“吞噬者艾德里安,久仰久仰!眮碜员眹哪g師熱情地彎下腰向艾德里安謙卑地鞠躬,“作為定居此地的冒險者,艾德里安先生的戰(zhàn)斗力,我們都已經(jīng)領教過很多次了。以前我們也曾經(jīng)向艾德里安先生發(fā)出邀請函,邀請您參加我們的‘權(quán)杖’組織。只可惜艾德里安先生似乎沒有這個意向,真是很可惜……”
有這種事嗎?妖艷的男人在記憶里搜索了一會兒,好像一年多之前的確接到過邀請,不過自己似乎因為正陷入狂躁期,直接把那份邀請函丟到了不知道哪里去。
雙方都是做事爽快的人,蘇荊也懶得給對方斟酒端茶,就直接在客廳里開始談事。易卜拉欣馬拄著一根手杖走進來,銳利的眼神掃過客廳角落里蒙著帆布的大型器械和書桌上堆滿的卷軸和書,微微點頭。
“看得出來,幾位已經(jīng)做了相當周的準備!敝心耆祟濐澪∥〉刈缴嘲l(fā)上,盯著那張黑板上的地形圖看,“相當周!
“我吸收過很多人的記憶!卑吕锇埠啙嵉鼗卮。這個外國特務的身上有一種能夠讓常人感到微妙不和諧的因素,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他相信蘇荊也有同樣的感覺,但是蘇荊卻似乎對他表現(xiàn)得更有興趣了。
“三十個時前,我們的行動組試著暗殺柏崎不作夫!敝心耆擞眠@句話作為開場白,“十二個專司刺殺的特工,包括其中五名在我們內(nèi)部也很有名的術者,有計劃地在酒店里埋伏,殲滅了藍西裝大約兩組增援的有生力量,然后被柏崎不作夫一個人屠殺干凈。我知道他很有實力,不過沒想到已經(jīng)強到了這種地步。他的那些使魔,實在是很棘手!
特務頭子的語氣輕飄飄的,就像是柏崎不作夫的戰(zhàn)斗力也只不過是“比較棘手”而已。
“由于我們的立場,我們最不希望的事,就是這柄‘神器’落在黃衣之王的祭司們手中。即使是交給二位,我們也覺得比落在那些黃袍者身上強許多倍!蹦g師的眼球就像是充滿了煙霧的渾濁水晶制成的,黑褐色的瞳仁把蘇荊和艾德里安籠罩在其中。
“事實上,對我們來,最佳的選擇是我們自己拿到神器——當然,很隱秘地。然后我們把它封印起來,或者徹底毀掉。為什么我們不會使用它呢?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那其實是一個信標,召喚另一個世界的某種高維存在——聽上去是不是很耳熟?實際上就是召喚一個邪神來!币撞防礼R發(fā)出粗啞的笑聲。
“有求必應的神器——這是最簡單的傳統(tǒng)騙局。用來**某個傻瓜把瓶子里的惡魔放出來,或許這東西有節(jié)制那個惡魔,讓它為你效力的咒印結(jié)構(gòu)。但是更有可能的是,它需要用某個念出咒語的傻瓜的生命力為代價,把那個高維之物降臨到現(xiàn)世——然后,恐怕第二次降臨戰(zhàn)爭就要打響了。我相信大家都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吧。其實最簡單的問題就是:當初拿著這東西的人怎么了?如果真的有實現(xiàn)愿望的能力,最早那個把它分成三份,并拋到這個世界上的人,又為什么不用它呢?”
當他話的時候,腦后的發(fā)辮也隨之微微搖擺。應該,的確是很有服力的敘述。蘇荊之所以大張旗鼓地在冒險者聚集地中冒著泄露自己身份的風險透露暗示,想吸引的就是這樣有實力的合作者。
“這是我,作為一介粗淺的法術修習者給出的建議。但是,如果二位想奪回那些碎片,我絕對舉雙手贊成。畢竟,這種危險的東西不能落在那些黃袍者手中。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它也很可能給予他們足以橫掃我國的力量。百分之四十的可能,也將是我們與他們同歸于盡的結(jié)局。而作為冒險者,就可以規(guī)避這些風險了。我只是希望二位,可以在不同的宇宙中使用這個神器——作為回報,我雖然不能直接派人幫助你們攻打天外天,但至少我們可以與你們共享一部分……情報。”
戲肉來了。蘇荊強忍住半夜兩點鐘爬起來的困意,看著他從衣服內(nèi)側(cè)的夾袋里抽出一個文件夾。
“閱后即焚。”易卜拉欣馬微笑道,“不過我相信,以艾德里安先生一貫的做事風格,也不會留下這些文件的。另外,謝謝你把那個讓我們很頭疼的福爾摩斯解決了。沙皇人向您致謝!
魔術師走的時候和來的時候一樣迅速消失了,留下蘇荊和艾德里安一起查閱那些文件。文件上的資料很詳細,關于托起那座天空浮島的“神風”、上面的王宮、以及軍力布置……就像是他們親自攻打過一樣知之甚詳。
“有一點我不是很理解。”蘇荊注視著文件上的模糊照片,那是一個身籠罩在**長袍中的高大人形。斗篷下理應是頭部的位置只有一片深淵般的漆黑,它似乎在光滑的巖石地面上……以一種奇異的姿態(tài)滑行。
照片拍攝者似乎很驚恐,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震怖從照片角度的歪斜和虛影中滲透出來,讓人看著心里發(fā)毛
“那些邪神,到底是處于休眠,還是清醒?它們到底是否能夠被人類所理解?”
“有一點可以肯定,它們可以表現(xiàn)出某種與我們交流的……‘擬態(tài)’!卑吕锇矒P起手卷,“根據(jù)歷史上的記載,以及記憶庫中的信息,我認為,它們作為‘擬態(tài)’的部分是醒著的,但是其體,真正的混沌中的恐怖,處于休眠期! 三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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