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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仙緣 序言 第2章 紅塵仙緣

作者/飄隱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

    獵人到家時天已黑,他妻子在屋外正巴巴的盼他回來,見他突然背回一個孩童倒也沒多問,只是照顧著洗漱盛飯。

    這獵人名叫余海,是仙人莊唯一的獵戶,妻子茹氏,夫婦倆可謂是熱心之人,在仙人莊也有名氣。

    此時,茹氏替麟兒除下滿身泥濘的外套,給他蓋好被褥,誰知麟兒睡夢中硬是踢開被子,不管她怎么鋪墊都無濟于事。不但如此,他還嘟著嘴趴睡在床上,一串晶瑩的口水涓涓往下淌,余海夫婦無奈對望了一眼,只好由他。

    次日清晨,麟兒迷迷糊糊醒來,茹氏給他換上一件改的布衣,因見他內襯華麗絲綢,柔聲問道:“麟兒!你姓什么?”

    麟兒睜著黑烏烏的大眼睛,答道:“麟兒姓華!”

    茹氏見他比較聰明,欣慰道:“你家住在哪里呀?我們這就送你回去!”

    誰知華麟抬頭看了看茹氏,又轉頭望了望余海,奶聲奶氣道:“嗚!在……在……,要問我媽媽!”

    余海夫婦感到有些暈炫,對視了一眼又問道:“你父親如何稱呼?”

    華麟:“嗚……叫爹爹!”

    余海、茹氏二人聞言,頭上終于開始冒汗……

    余海耐著性子問道:“別人叫他什么呀?”

    “嗯…華大人!”

    余海終于舒了一口氣,心想還要順著娃娃的思路問下去才行。接著又問道:“你家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呀?”

    華麟突然興奮道:“嗯嗯嗯……有好多好多和尚哦!還有,還有好多好多唱戲的呢……咦?還有會使刀槍的耶!”

    余氏夫婦差點昏迷……

    余海又“拷”問了半天,這才初步猜測麟兒可能住在京都,而且應該是官家子弟。夫妻倆商量了半天,決定還是立刻帶他回京城,或許只要稍一打聽就會知道他的來歷。

    仙人莊離汴梁城并不算遠,也就二十六里。余海背著華麟上午出發,下午就趕到了城外。路上,遇著一隊隊官兵從身邊馳過,整個京城籠罩在緊張的氣氛之下。

    余海不善與人溝通,問了好幾人,不但沒有問出結果,反而立刻把別人給嚇跑了。無奈,他從南面戴樓門進城,經宜男橋、過大巷口直往內城走去……

    這京都真是有夠大的,走了半天才到繁華地帶。在經過曲院街的時候,麟兒看見一個吃攤上擺放著油炸蔥花餅,那香味引得他直淌口水。于是在余海背上扭動著屁股道:“我要吃圈圈!嗚嗚嗚……我要吃圈圈嘛!”

    余海只好放下麟兒,那家伙早沖到攤面前,踮起腳,伸出手費力的探著一塊蔥花餅,指頭捏來捏去就是夠不著。眉頭一楚,望了望攤老板,突然大聲嚷道:“麟兒要吃圈圈!”這口氣完就是命令形式!

    攤老板聞言哈哈大笑,覺得這家伙實在太可愛,于是包起一張薄餅送到他手中。華麟迫不急待張嘴就咬,直弄得滿臉是油漬。他一邊用力咬著,一邊還用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差下的蔥花餅,騰出一只手嬌聲喊道:“我還要……麟兒還要!”——典型一個貪得無厭的表情。

    余海只得又拿了一張溥餅遞給麟兒,摸了摸口袋,期期艾艾沖老板問道:“多少錢一個啊?”

    “總共只要一文錢!……另一個算我送給娃娃吃的!”

    余海連聲道謝。心想這京都就是不一樣!除了自己以外,估計人人手上都有幾個銅板。

    卻見華麟一手抓著一個油餅,兩只手一起往嘴里塞,把自己塞得咬不動了才肯罷手。突然,他發現街對面有個臟兮兮的女孩,雙眼正望著自己手里的油餅發愣。華麟把手一收,警惕地看著人家,生怕被她搶了,嘴里還卟滋卟滋拼命吞咽。

    那街對面的妹妹卻文靜得很,亭亭站在遠處一動不動,并沒像其它乞丐那樣死纏過來。眼中還流露出一絲悲傷,那孤獨的眼神是那么讓人心碎。

    華麟發現,她比自己還要矮上一點,滿臉污垢看不清臉蛋。在這時,華麟幼的心里是這樣猜的:這妹妹一定比自己還貪玩,不然怎么身比自己還臟呢?(嘿嘿……。

    女孩的眼睛慢慢從油餅上移開了,但華麟卻突然覺得那個妹妹好可憐好可憐。不知不覺中,他把右手的油餅隔街遞了出去。

    街對面的妹妹顯得很是猶豫,身體稍稍前傾,足尖立了幾下,但她還是定在了原地。

    這回,華麟卻主動跑了過去。把咬了幾口的油餅塞在她手中,模仿大人腔調問道:“寶,你叫什么名字。拷衲陰讱q啦?……”

    那女孩實在太餓了,捧著油餅慢慢咬了幾口,抬起頭,用彎彎的秀眸望了他一眼,復又低頭慢慢嚼起油餅來。

    華麟覺得她很乖巧,心里更是喜歡,于是脫口而出道:“你去我家好不好?我家好大好大哦!嘻嘻……”他老人家根忘了,他自己還屬于失蹤人口呢!

    余海見華麟年紀就這么有愛心,心下甚為欣慰!但是,這還沒找到他父母呢,現在又要帶上另一個累贅?這就顯得有點猶豫了。

    誰知,那女孩思考了一下,毅然點頭答應了華麟的請求,直把華麟高興得跳了起來。于是牽著她的手,又是問這,又是問那,只是表達能力太過“出眾”,讓旁邊的余海根聽不懂他在些什么。

    倒是那女孩的“天份”頗高,聽懂了麟兒大部份的問題。但她只是靦腆的自己名叫葉清,然后再也不肯多言。

    華麟實在太開心了,心想這回終于有人陪自己玩了……

    ……

    “曲院街”地處汴梁城西南角,與京都大道“御街”交匯于龍津橋,如果要進內城,就必須經過朱雀門。余海知道,朱雀門一般都貼有京都告示,心想看了告示,或許就可以查到華麟的來歷。于是牽著華麟,帶著葉清,順著曲院街直走,終于踏上了京都主道——“御街”!

    一邁上御街,華麟就顯得格外興奮,這條大街可以十六騎并行,只要是京城人,誰都知道這條大街通往何處。華麟經常由待衛帶著,經由此路前往相國寺和紅月會館聽戲,所以,他當然一下子就分清了東西南北,幾乎可以憑自己的記憶就能返家。

    “噢……嗚!”家伙顯得份外興奮,硬是拖著葉清一起沖上了御街的中心。他在荒郊野嶺呆了整個晚上,這次終于回到家鄉,當然興奮異常!皇强嗔巳~清。御道上,禁止百姓聚集,禁止喧嘩吵鬧,不時還邁過整齊的軍隊。雖然現在沒有人前來喝止,但那莊重的氣氛早已油然而生。

    葉清在這種形勢下,當然感到異常拘束了。

    突然,迎面“得得”急速馳來一隊騎兵,當頭的卻是一名十來歲的錦衣少年,左鞍斜斜掛著一柄名劍,背負長弓,潑喇喇朝著華麟直撞而來。嚇得余海奮力搶救,但距離太遠,真個鞭長莫及……

    二個娃娃頓時呆在當場。不知為何,華麟突然邁前一步,擋在了葉清跟面,仰起粉臉,望著從天而降的馬蹄!

    “嘔啾啾”戰馬突然佇立而起,硬生生立在當地。但馬背上的錦衣少年卻收勢不住,整個人從華麟頭上“飛”了出去。一個紫色人影后發先至,半空中接住了少年的身體,后面急馳而來的騎兵“得得得!”堪堪從兩邊繞過,正好把華麟和葉清圍在了中心……

    一個騎兵甩手就是一鞭。身后葉清猛的推開華麟,“啪!”的一聲,鞭稍帶起一片血霧,這鞭狠狠地抽在葉清幼嫩的左臂上。葉清雙眼登時噙滿了淚水,但卻沒有哭出聲來。

    大伙都是一愣!

    余;琶_進圈子,連連躬身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這兩位兒童……”

    驚魂未定的錦衣少年哪肯聽他解釋?怒吼道:“打……給我打!給我往死里打!”

    侍衛們得到命令,紛紛下馬取出馬鞭抽來。

    余海一看不對勁,連忙雙手護住兩,用結實的后背擋住了層層鞭韃。不一會,只見血肉翻飛,余海咬緊牙關一陣硬撐。數十鞭下去,余海終于昏迷倒地,但他仍然死死護住了麟兒和葉清兩人。這一切,沒想到最后竟然給他帶來了榮華富貴……

    “公子!我看還是算了吧?”剛才救人的紫衣衛開口勸道。

    但錦衣少年余怒未熄,依然冷聲喝到:“你們這幫蠢材!我要你們打下面的鬼,你們怎么偏偏聽不懂呢?快掀開上面那條死狗,再給我打!”在他心里,根沒有愛護幼的念頭。

    “公子……”紫衣衛再次勸道。

    其它侍衛動手扯開早已昏迷的余海,舉鞭又待抽下。

    只見華麟橫身擋在葉清身前,嘟著嘴哭著:“你……你們這些壞蛋!我……我叫爹爹打你們,嗚嗚……”

    侍衛們見這位朋友這么可愛,都有點下不了手。那錦衣少年立刻走了過來,提起馬鞭就朝華麟當頭抽下。

    麟兒手護在頭頂,硬是擋了幾鞭,一陣陣刺痛傳來,哭得更響了:“嗚嗚嗚……我叫爹爹打你……嗚嗚……”

    錦衣少年哪管三七二十一,根沒有收手的意思。正打得興起,人群外突然響起一聲斷喝:“住手!”

    一個英俊的紫衣侍衛突然出現,用后背硬挨了錦衣少年幾鞭。

    錦衣少年更加大怒,怒吼道:“哪個不長眼的雜啐?竟敢管公子閑事?眾侍衛上去砍了他!”

    麟兒張開淚汪汪的雙眼,抬頭看著救駕的紫衣衛,更加大哭道:“嗚嗚嗚……冷叔叔!冷叔叔幫我打他!嗚嗚……”

    “?”冷侍衛身一震,剛才就懷疑這娃娃就是自己要找的公子,F在一看,哪會有錯?于是激動著,用衣袖拭干麟兒的淚水,心疼地將他擁入懷中!

    沒想到背后的錦衣少年怒氣未消,抽出寶劍就刺了過來,旁觀者都是一陣驚呼……

    冷侍衛依然背對著他,右手劍鞘隨手一擋,錦衣少年手中長劍“錚!”的一聲飛出老遠,斜斜插入街面。

    所有人都愣了,一個三品侍衛竟敢格飛“靖國公世子”韓拓的長劍?真是膽大枉為!

    錚錚錚……所有人寶劍都一齊出鞘,與冷侍衛同來的八名同僚也拔劍相助,雙方頓時劍拔駑張。

    冷侍衛猛然轉身,指著華麟對錦衣少年道:“韓大世子!你可知道這名公子是誰嗎?他就是我們華家的少主華麟!這事我們華公府算是記著了……”

    旁觀者突然反應過來:“什么?這個娃娃就是華家公子?不是公子已經遇害了嗎?”周圍一下子騷亂起來,怕事的觀眾都悄悄溜走。這邊是權傾朝野的韓大學士(臣相),另一邊是軍機樞密使(華元帥),這要是不心卷入進去,恐怕連骨灰都沒了。

    韓柘雖然有些忐忑不安,但依然狠狠道:“華公府又怎樣?這是他自己找的!

    麟兒卻不會狠話,手抓著冷侍衛衣袖仍舊哭鬧著:“嗚嗚嗚……冷叔叔打他……打他!嗚嗚嗚……”

    冷侍衛心疼地抱起麟兒,朝韓柘冷哼了一聲,向手下弟兄們揮了揮手道:“哼!回府……”

    眾侍衛抬起余海,領著葉清朝內城“華公府”走去。

    冷侍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喜悅之情。他搜索公子一整天都毫無進展,想不到回來就遇上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一定要趕緊回去秉報華國公!

    ……

    繁華的“汴京城”,到處是瓊樓玉閣。往內,其建筑為宏偉。

    經朱雀門步入內城,一路行來,盡是達官貴族。葉清那破舊的衣裳顯得格外搶眼,嬌的身影走在侍衛群中驚恐萬分。如果不是眷顧華麟舍身守護的恩情,恐怕她早已悄然頓足。

    行了半日,忽見西街蹲著兩個大石獅子,其后為三間高階大門,正門之上有一橫匾,匾上大書“敕造華公府”五個金漆大字。門前列著十來個錦衣護衛,中間是三位華冠麗服之人。——想必早有人通傳公子平安返家了!

    一個清麗少婦搶出門來,一把奪過冷侍衛懷中的麟兒,母子倆自是一番痛哭。旁邊的華貴文士沉聲道:“回家再吧!站在街頭讓人笑話!”

    華麟的爺爺身為“樞密使大人”,他父親華薦文又在“中書省”任職。所以華府的規模稍稍就“有點”壯觀了……

    進了正門,兩邊是豪華游廊,當中是穿堂,臺階下還放著一個大理石插屏。轉過插屏,后面就是正房大院,五間上房皆是雕梁畫棟,其后乃是連綿數里的玉閣瓊樓。兩邊穿山游還廊掛著各色鸚鵡、畫眉等鳥雀。臺磯上坐著幾名穿紅著綠的丫頭,一見他們前來,個個都屏聲斂氣的恭候。

    葉清這才知道什么叫做“王公貴族”的氣派,于是停下腳步,癡癡望著高聳連亙的閣樓,兩眼一片惘然……

    幾個侍衛七手八腳把余海抬進偏房醫治,一個管事奶媽首先注意到葉清,柔聲道:“姑娘!來……我帶你去沐浴,等會再安排你住所!”

    奶媽牽著葉清走過重重樓宇,穿過一條條花廊,迷失在深淵般的王公豪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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