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子,外面的“奇陣”立刻失去了作用。黑暗中,一幢幢殘破的宅第現得有些陰森森。觀其規模,倒像一個市集。可想而知,這戶人家以前是多么地輝煌。
但此時,該敗落的都敗落了,處處廢屋殘壁,給人一種無比壓抑的感覺。
秋婉璃緊緊拽著華麟的衣袖,嬌軀又向他靠攏了一些,顫聲道:“華……師傅!我們真的要去破陣啊?明天再來不行嗎?”
華麟見她柔弱的樣子,心中不忍,伸手想去攬住她的纖腰,但又縮了回來,柔聲道:“晚上該出現的都會出現,我正好可以一打盡。否則到了明日,就算破了奇陣,但治標不治。……婉兒!你既要學習仙術,就應該毫無畏懼。以后不定還會遇到比這更危險的境地!”
秋婉璃來以為他會纏上自己的纖腰,于是嬌軀迎了上去,眼中是柔柔絮語。哪知,他竟然把魔爪縮了回去,氣得她連連頓足。
錢悅走在另一邊,直看得連連搖頭,心想這兩個師徒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關系也太曖昧了吧?……不過,當他聽到華麟“仙術”二字時,錢悅的眼皮猛然跳了一下,心想難道他是仙人?但怎么看也不像啊?
華麟帶著兩人向院子南面行去,準備直接前往“陣眼”的墳墓,先破陣,再搜魂!哪知剛走了兩步,遙遠的陰宅中央突然“叮叮……當!”傳來三聲刀劍交鳴聲。三人同時停了下來,望著那個方向側耳傾聽,錢悅立刻變色道:“一定,一定有人闖了進來,那該死的白光肯定再次現形了!”
華麟點頭道:“那好!我們去看看……跟我來!”完攬起秋婉璃,順著巷,直奔內院方向。
錢悅立刻也跟了上來……
剛來到一個十字路口,華麟突然定住身形,猛然止住錢悅向前沖的勢頭,低聲道:“等等……”
秋婉璃和錢悅都緊張道:“怎么了?”
華麟朝前方看去,只見三個“透明”的魂魄,從右邊十字路口飄向內院。當然,這一切秋婉璃和錢悅兩人都看不見。他們只是好奇,華麟為什么要停下來呢?
華麟猶豫了一下,側頭對秋婉璃道:“婉兒!我知道讓你這么快就接觸異類,實在很不明智。但為師的敵人隨時都會追來,現在有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給你煅煉,以后你再遇到不干凈的東西,也就不會害怕了。……怎么樣?你要不要打開陰眼?”
秋婉璃打了一個冷戰,華麟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前面一定有不干凈的東西。她心里一陣咚咚亂跳,既想看個明白,但又怕得要命。
錢悅卻露出了堅定之色,大聲道:“給我開!我要看個究竟,我要給兄弟們報仇!”
華麟點了點頭,咬破中食,低聲念道:“凝神物外……陰眼開!”完立刻點在錢悅的眉心,又道:“你記住了,一旦擦掉血漬,陰眼就沒有效果了。”
錢悅眼中閃過一絲紅光,陰眼立刻被打開,但他看了看周圍,卻什么也沒發現。心想,是不是騙人的啊?
華麟乘手上的血漬還沒有干涸,立刻又在秋婉璃眉心點了一下,道:“你是我徒弟,當然也要開了!”
秋婉璃立刻嘟著嘴道:“不要,不要!婉兒才不要呢!”
嘴上雖然這么著,但她一雙大眼睛卻一陣亂轉,卻發現周圍什么鬼怪都沒有,于是嬌聲道:“師傅騙人,哪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嘛?”
華麟牽起她的手道:“你以為人家是石頭啊?……快走吧!”完領頭又朝內院方向奔去。
還沒幾步,遠處突然又傳來“轟……”一聲巨響,仿佛有間屋子被人摧毀。這次聲音非常清晰,華麟左手抄起秋婉璃的纖腰,迅速朝前方掠去。
三人繞過一道院門,前面出現了一片廣闊的花園。
只見月光下,一個挺拔的青衣男子傲立在花園之中,手里握著一柄寒光似水的寶劍。三丈外,一座涼亭塌了半邊,上面的灰塵仍然飄然未定。這顯然是被青衣男子一劍蕩平,此等功力,此等氣勢,格外攝人心神!
秋婉璃立刻驚叫道:“啊!是他……”
隔著二十丈的距離,華麟和那青衣男子對視了一眼,中間的空氣仿佛被劍氣凝結。突然那青衣男子嘴角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華麟心有所感,只聽左側“嗖”的一聲,一道快逾閃電的白光,悄然射向錢悅的左肋。
華麟立刻跨前一步,手中霞照迅速格出,只聽“當”的一聲,那白光“呼呼呼……”旋轉著,被他一劍挑上了天空。
錢悅大驚道:“是它,就是它殺了我兄弟!”
三人這才看清楚,原來這是一柄詭異的飛劍。劍面仿佛被一層綠瑩瑩的光團裹著,在黑暗中就像一團慘淡的冥火。這時,那詭異飛劍在空中一頓,再次電射而回,由于速度太快,淡綠色的劍身完變成一條白線。
華麟手執霞照再次去格擋,哪料白光突然折轉,閃電般射向秋婉璃的頸部。
三人頓時臉色大變,秋婉璃更是嚇得驚聲尖叫。華麟不及回頭,右腳迅速向后踢去,挑起一片劍氣,“當”的一聲,那白光擦著秋婉璃的下顎,唰的一聲飛了過去。
一縷柔順的細發輕輕飄落,被風一吹,散作飄飄絲柔……
華麟身嚇出一身冷汗!剛才如果再晚半步,或者拿捏稍一出錯,自己這個“漂亮的開山弟子”就要魂歸西天了。
只見秋婉璃驚恐地挽起削斷的發鬢,還未及話,華麟突然又縱了過來,左手將她攬入懷中,側身向前踢去。原來那詭異飛劍突然折回,閃電般射向秋婉璃的右腰。
華麟這一腳眼看就要踢中,那柄鬼劍卻再次折轉,兇猛地向身后錢悅射來。但華麟上過一次當,這次早有準備,右手霞照搶先一步向后揮出,“當”的一聲,再次把它挑上了半空。
華麟自己也是暗暗冒汗,心想這鬼劍比修真者的“御劍訣”還迅速,只要慢個半分,身邊兩人肯定要變為它的劍下游魂,這實在讓他冷汗直流……
那鬼劍果然厲害,在空中突然加速,化作一道白光,再次兇猛地沖了下來。華麟右手一抖,霞照化出二十四點星光,駭然正是天山劍派的“七星連橫”,將飛劍的所有去路完封死。又聽“當”的一聲,那鬼劍被倒撞而回……
這時,遙遙傳來了青衣男子的笑聲:“你們慢慢玩!我先失陪了……”話音剛落,遠處一座大殿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仿佛一扇厚重的石門關閉了。
眾人扭頭看去,那青衣人果然沒了蹤影。
天空中的“鬼劍”仿佛也愣了一下,白光一閃,迅速射進了遠處的大殿。但過了片刻,那白光卻又嗖的一聲退了出來,飛入了左邊的樹林。
錢悅駭然道:“這……這飛劍,難道就是傳中的御劍訣?”
華麟冷哼道:“哼!這哪里是什么御劍訣?……如果我沒猜錯,這柄邪劍一定吸收了大量魂魄,成了一柄名符其實的飛鬼戟!——估計是因為劍的主人喪失了理智,練劍不成,毅然跳進鑄劍爐中,和寶劍同焚所致。”
錢悅眼皮一陣巨跳,駭然道:“什么?……煉劍同焚?”
華麟見他臉都白了,不解道:“怎么了?你難道聽過?”
錢悅點頭道:“這已經是二百年前的傳聞了,現在被證實,所以實在有點恐怖!……此宅來叫‘神劍山莊’,在二百年前可謂傲視整個江湖。從來沒人敢對神劍山莊的弟子無理。直到有一天,神劍山莊的少主蕭遠婁開始打造一柄絕世神兵,聽他結合了蕭家的祖傳仙術,一直煉了三年零六個月,就在神兵快要成形時,蕭遠婁卻不知為何發狂,突然跳進了熔爐,終于導致劍毀人亡。……從那時起,神劍山莊就開始撞了邪。上上下下九百余口,死的死,逃的逃。不久后,神劍山莊就成了死亡禁地。哪知又過了幾十年,神劍山莊的寶劍突然流入江湖之中,于是引來大批不怕死的家伙尋寶。沒想到他們倒也平安無事,所以,這里后來又改稱為‘劍冢’了。……聽你這么一,難道剛才那柄怪劍就是蕭遠婁的魂魄?這……這實在太可怕了!”
華麟點了點頭道:“蕭遠婁一定想練習御劍術,所以練劍三年。卻沒想到反而死在了上面。哎……”華麟突然又扭頭對秋婉璃道:“對了,你剛才黑衣人究竟是誰?……難道你認識他?”
秋婉璃頓足道:“你反應這么慢的?人家早就忘了。哼……”
華麟郁悶道:“也得讓我有空來問才行啊?”
秋婉璃嘟著嘴道:“他……他就是寒鎮離嘛!”
“啊?……他就是寒鎮離?他來這里干什么?”華麟一愣。
錢悅眼中閃過一陣異彩,顫聲道:“他……他一定是為了那天機圖而來!難道,傳言都是真的?”
“天機圖又是什么東西?”
錢悅不敢對他隱瞞,低聲道:“據天機圖記載著‘測天十三卜’的算法,以及一件仙器的下落。無論誰得到天機圖,都有機會參透天道,飛升仙界。這天機圖,就是剛才我的‘蕭家’家傳仙術了。”
華麟突然哈哈笑道:“有趣有趣,真有趣!如果天機圖真的那么厲害,蕭家怎么可能敗落呢?而且,蕭家怎么就沒出現過仙人呢?”
“呃!……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聽二哥,在神劍山莊下面,縱橫交錯著無數條通道,里面就像一座龐大的迷宮。……我看我們還是回頭算了,不要去淌這個渾水!”
華麟笑了笑,心想錢悅這家伙實在不簡單,他一面勸自己趕緊回頭,但又偏偏出下面有座迷宮。這分明就是想引誘自己下水嘛!——但沒辦法,華麟終究是個凡人,對新奇事物總是比較好奇。于是故意大聲道:“不行!……既然下面有座迷宮,不定罪魁禍首就藏在下面。除魔衛道正是大仙的宗旨,既然來了,我就非要下去弄個明白不可!……這樣吧,我把你們倆個送出這片迷惑林,然后我再前來!……你們看如何?”
錢悅卻立刻道:“既然大俠有意前往,錢某自然也要去看一看了。就算死在下面,卻正好可以和四個兄弟會合……”
錢悅性倒不壞,也并不是想要什么寶物。只不過有華麟這種高手在側,好奇心難免就被激發出來了。
華麟點了點頭,心里卻想到:少爺閱人無數,早就知道你會這么了。
于是牽起秋婉璃,準備向大殿方向行去。哪知身邊的秋婉璃卻突然尖叫道:“啊!……師,師父!”聲音撒嬌甜美,卻也顫抖不已。玉手指著前方,臉色嚇得慘白……
華麟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只見三個透明的白影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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