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麟看了看天色,只見頭頂的太陽仍然沒有絲毫變化。于是苦笑道:“這里果然沒天沒夜,這可怎么認清方向呢?哎……”
嘆了口氣,華麟突然靈機一動,喃喃自語道:在短短的一天時間里,少爺就經歷了三種地形。首先是戈壁灘,然后是草原,現在又是冰天雪地。如果要畫一張地圖的話,只需注明它們的地形即可。如果按照它們的屬性排列,則是:土、木、水三種物質。就不知其中又有什么奧秘呢?
華麟取出一枚記憶晶片,粗略的畫了一張簡單的地圖。心想,不管如何,自己只要一直向前,一定可以走出這個該死的大陣。唯一的問題是,自己能不能一直順利的走下去,只要失敗一次,那就再也沒有機會重來。
同時,華麟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兵魂解神陣”這五個字的意思。顧名思義,兵魂二字無須解釋。然“解神”者,當指神仙落入此陣,一樣會被卸成八塊。想到這里,華麟只能苦笑一聲。心想以自己這點微薄之力,怎么逃出去呢?
想著想著,感到有些疲憊,于是在雪地上躺了下去。仰望著蔚藍的天空,心想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白見華麟舒舒服服地躺在雪上,于是它也學樣,撒開四只爪子,仰天而睡。但它的姿勢卻有些怪異,四肢朝天,根無法展開。所以,它的爪子就像四根木樁,硬梆梆的豎在那里。如果有神龍從身邊經過,一定會氣得吐血而亡。
也不知睡了多久,華麟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回頭一看,只見白僵硬地躺在地上,于是笑罵道:“人有人道,蛇有蛇路。你這鬼,難道想變成一只四不像?”完把它拎了起來。
白立刻沖他哄哄叫了兩聲,以作回應。
一人一龍再次踏上征程。這次,他們已經有了目標,一路向著遙遠的冰山走去。
華麟手持長劍,警惕地走在白前面。兩個時辰后,他們終于來到了冰山腳下。華麟回頭對白問道:“我們是翻過冰山呢?還是繞過去?”
白仰頭望著高不見頂的冰山,“哄哄哄”叫了三聲。華麟會意,點頭道:“那好吧!我們繞過去……”
兩人轉頭走向右側,準備繞道而行。但就在此時,山頂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華麟連忙拉開架勢,仗劍而立,準備抵御怪獸的攻擊。
卻見云霧散去,一條白色的銀龍驟然從天而降,直沖地面的華麟而來。
華麟為之一震,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抗。因為他知道,在神龍的面前,自己實在是個微不足道的凡人。如果沒有仙人的實力,絕對無法與之抗衡。就算想逃走,那也要到神合境界才能辦到。而且,一回想起“蝕骨龍”的強大,華麟幾乎就失去了信心。
眼看巨龍俯沖而下,就要吞食掉自己。就在這時,身邊的白突然一陣“哄哄哄”亂叫,它的挺身而出,再次救了華麟一命。
那神龍強勁的沖勢嘎然而止,竟然停就停,絲毫沒有受到慣性的沖擊。盡管如此,它所帶來的罡風卻呼嘯而過,差點把華麟整個人吹倒。
神龍睜著精光閃閃的神目,仔細分辨著白的模樣,對華麟反而視而不見。
華麟見狀,撓了撓后腦勺,低頭又看了看腳邊的白,彎腰把它抱了起來。道:“嘿嘿,嘿嘿……自己人,自己人!”
那神龍又在白身上嗅了嗅,輕輕吼了一聲。白立刻“哄哄哄”的回應。把華麟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隱隱知道,這兩條龍應該在進行交談吧?可自己又插不進半句閑話,因為根聽不懂它們在些什么。
未幾,神龍突然伸出一只爪子,遞到華麟的面前,仿佛要他把東西交出來。
華麟一愣,根不明所以。白卻急得團團亂轉,又和巨龍“哄哄哄”商量起來。
華麟瞠目以對,都不知發生了何事。就在這時,那條巨龍突然開口話,嚇得華麟差點昏迷過去。
只聽神龍冷冷到:“……白乃天界神明,你卻只是區區一介凡人。你怎能奴役上等仙神?念你初犯,這次可以不再追究。但必須即刻離開白,否則尊對你絕不留情。”
華麟在巨龍面前,就像一只渺的螞蟻,這時又聽見神龍開口話,更加嚇得目瞪口呆。
華麟的舉動落在神龍眼中,更加變得一文不值。于是怒吼一聲,震得華麟一根根汗毛豎起。
但這一吼,卻又把華麟的血性給吼了回來。面對如此恐嚇,華麟火冒三丈道:“等等!……不許你抵毀我們的感情。白在我眼里猶如兄弟,把我惹火了,照樣滅了你。”
神龍怒“吼”了一聲,道:“是嗎?那就省事多了,我也不想和你這種凡人廢話。動手吧!”
華麟終于發現,神龍其實并不會人話。它之所以可以和自己交談,只是因為它的意念極其強大,可以透過自己的大腦,把它的意思傳達給自己。所以在自己腦中,就聽到了它的語音。
明白了這一點,華麟哈哈笑道:“我還以為神龍有什么了不起呢,原來只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家伙。……佛曰:眾生平等。連佛祖也自己和我們凡人一樣,他都不敢自認高人一等,但你不同。看來,你是不把佛祖放在眼里了?”
巨龍怒吼道:“你什么?再一遍。”
華麟聳了聳肩,冷然道:“我從來只一遍。正所謂六道輪回,下一世我們會變成什么,這根由不得你做主。……至于白,他要不要留在我身邊,這必須讓他自己來決定。”
華麟看了看懷中的白,突然又黯然道:“……哎,其實我也明白。白留在我身邊只會危難重重。但是,如果要我把他孤零零地留在此處,卻也于心不忍。雖然,他在這里可以安享一生。但我卻認為,這里就像一個囚牢,看不到外面的大千世界,感受不到人間的喜怒哀樂。即便可以永生,卻也無味,更無任何生機可言。”到此處,華麟猛然抬頭,對神龍反問道:“……你不認為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白傻傻地望著華麟,大大眼睛突然泛起了淚水。它終于明白,當初跟著華麟走,正是因為自己太過孤獨。而華麟恰恰就像自己的親人,給了自己溫暖,還給了自己依靠。
巨龍也愣住了。因為華麟大逆不道的言論,完“擯棄”了天界的規矩。要知道,巨龍的存在就是為了鎮守一方,并阻擋邪惡的入侵。這是它們與生俱來的職責(蝕骨龍除外)。
然而,在它們骨子里,也想自由自在的飛翔。可是這種想法,卻違背了龍族的信仰,絕不可取。而白,它正是一個例外。
白流落在凡間,所以它并沒有鎮守的地盤。以至于,它沒有責任去履行上一輩的責任。面對自由,它可以快快樂樂的渡過這一生。而自己,卻要剝奪白的自由,這于心何忍?所以神龍也愣住了。
華麟見狀,笑道:“怎樣?我們就讓白自己來做主,留不留下來,這要看它的意愿!”
白聞言,立刻“哄哄哄”的亂叫。無需多言,它是肯定愿意跟著華麟走的。
神龍無言以對,但又不肯妥協,猶豫了半晌,終于開口道:“……讓你們離開也可。不過,以你目前的實力,還沒有資格眷養白龍。再者,你能不能活著出陣,這仍是未知之數。所以我有一個條件,如果你能辦到,就明你可以安出陣。否則,我絕不允許你帶幼龍出去冒險……”
華麟郁悶道:“什么條件?”
神龍沉吟了片刻,鄭重道:“很簡單。這個兵魂解神陣,是由無數個仙陣所組成。離此地大約十九格的距離,有一個‘烈焰焚仙陣’。在仙陣的中央,有一座孤獨的島嶼。在島嶼的崖頂,住著一條烈火真龍。和尊一樣,它也是鎮守仙陣的神明。你只需向它討來幻光鏡,我就讓你把幼龍帶走。”
“什么?幻光鏡?”華麟一聲驚呼。
巨龍奇道:“怎么?你也見過幻光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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