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大部分人生活在城市中那厚厚的鋼筋水泥房子里面,但在很多農村和鄉下,有了余錢的人們還是喜歡自己蓋房子,花上幾萬塊,拉來水泥磚瓦,看著自己的房子一點點平地而起,那種心情估計不亞于看見自己的孩子慢慢長大一樣。國人看重房子,所謂衣食住行,而“住”僅僅在溫飽之后,其注重程度可想而知。
從紀顏家醒過來發現已經日照三竿了,剛想急著上班,猛的看看手表,發現今天原來是周末,難怪忙里不知時日,我連星期幾都忘記了。看看日子,居然是十二月六號了,這時才想起母親的囑托——一位鄉下的親戚建了新房,請我們吃飯,我不愿意去的,因為實在太遠了,來回將近半天,但母親極認真的囑咐我,別人可以不去,但這個劉伯是一定要去的,因為他可是帶大母親的人呢,那時候外婆家里緊張,而且算命的母親很難帶,五歲過后才放那里都能活,所以劉伯把母親接到鄉下賤帶,直到六歲才送回外婆家,這事母親和外婆一直都很感謝他,并一再要求讓我把我經常掛嘴邊的那位事特大的朋友也帶去,幫著看看風水布局之類的,這位事特大的朋友當然是現在躺在地板上酣睡的紀顏同學了。
我毫不留情的直接用腳丫子踢醒了他,并告訴他和我走一躺,紀顏無奈的答應了。兩人隨便在樓下吃了點東西,其實不想吃,頭還疼著呢,但想到那么遠的車程,不吃點東西吐都吐不出來。
打了個電話給家里,發現母親已經起程了。我只好去找車,紀顏雖然富裕卻極討厭坐車,他認為這玩意和移動棺材沒兩樣,甚至要求我和他不行過去,我直接否定了,并威脅如果他不坐車我就打電話把李多找來一起步行過去,他權衡了一下,妥協了。
我找到輛面的,其實是貨車更恰當,車程漫長,紀顏打著哈欠向我介紹建房的禁忌。
“建筑學的祖師爺是魯班,傳魯班曾經留下一書,書名就叫《魯班書》這書分兩卷,上卷寫著一些做房子的時候如何用法術來影響入住者,當然,結果有好有壞,像好的可以催財旺丁,消災避禍,壞的可就多了,像讓屋主破財,斷香火,嚴重的會家破人亡。”紀顏滔滔不絕的著。我皺了皺眉頭。
“似乎有點歹毒啊,誰要得罪了會《魯班書》的人,那不是倒霉了?”我問道。
“那到不是,首先這書是不是真有其用我也不知道,不過還是很多人相信的,而且書的上卷是如何施法,下卷是如何解法和一些醫術之類的,兩書之間的術互為相解。而且最重要的是,真的學習《魯班經》并使用的話必定要‘缺一門’。”
“卻一門?”我疑惑不解。
“所謂人缺一門指的就是要么無后,要么殘廢,要么親人遭殃。所以這書無疑是把雙刃劍,想做惡就是害人害己。不過《魯班書》世存兩個版,另外一個據是由北京提督工部御匠司司正午榮匯編,書成于明代,講述的卻是家居拜訪,如何建筑的事。不過房子風水的歷史到是悠久漫長,一般坐房子的時候主人對建筑者都是禮遇有加,即便是在窮,家里兩個雞蛋也是要打的,可見這習俗深入人心自然有它的道理。”
“那你去過那么多地方,又遇見過類似的事么?”
“有,當然有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福建漳州的,在那里就出過一件怪事。”紀顏忽然停住了,看著滿臉欣喜的我,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子又想誆我故事啊,罷了罷了,告訴你吧。”
“漳州位于九龍江下游,與廈門、泉州形成‘金三角’,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又是舉世聞名的‘花果魚米之鄉’。那里民風淳樸,雖然閩南話很難懂,但為人非常熱情,不過去的時候正好遇見他們為人招魂,場面非常悲哀。
當地的漁業發達,當然也會出現漁民或船民如因其他事故落水而死,死者的家屬在水面尋尸時,要在船頭掛起一件死者生前穿過的衣衫,沿江哀號,十分凄涼。其他船如果在水面上發現了死者的尸體,就會主動向死者的親屬報告,如果在水面上尋不到死者的尸體,死者的親屬還要在船上舉帆招魂
但這都不算什么,最奇特的當屬當地的建筑風俗。舊時,建宅之始,要請風水先生選址,確定住宅的建筑坐向、方位。破土時,民間習慣于正廳址處立一‘福德正神’木牌,俗稱‘土地公’。破土前需酬謝一番,再用鐵錘(忌以鋤頭)自東向西沿宅址四周挖一遍,稱‘動土’。動土后,土木即可興工。但每逢農歷初二、十六,均得奉敬土地公。直至宅建落成,‘謝土’焚燒神牌,于正廳案上正式供奉土地公神位為止。施工中,凡下磚、置門、上梁、封歸、合脊、放涵時,通常要選吉日良辰,俗稱‘看日’,其中以上梁的程序最為神秘、隆重。首先選定上梁的吉日良辰,吉日到,村勞力都來幫忙,房梁用紅羅布披纏(或掛上、畫上八卦),木匠斧頭也系紅布。良辰到,房主、工匠洗手洗臉,房主燃香請神,敬土地神。木匠念上梁祝文,求神保佑施工順利和家宅安寧,眾人攜力升梁。最后是木匠走到梁上封梁、祭酒,房主要給梁上匠工送紅包,此俗今仍流行。民宅建筑舊俗最害怕的是木工、泥水工建房中運用巫術咒語暗下‘鎮物’俗稱‘做剋’。舊時工匠因工錢、款待和施工質量爭吵而結怨成仇,工匠‘做剋’詛咒確有其事,所以大多數人對工匠禮敬有加。我要的是就是一個關于‘做剋’的事。
那時候已經很少有人建房了,手藝活的匠人也日漸減少,不過在一些地方還是存在,我不喜歡在高樓里溜達,于是來到了當地的一處偏遠郊區地帶,很湊巧,正好趕上一戶人家在辦喜事,而且是在剛落成的新房里。我自然去湊了湊熱鬧。
這個年代的結婚風俗已經簡化了很多了,會操辦整出婚宴的老者已經不多見,不過看的出,這次的主人是個極其看重習俗的人,估計在當地也是有些身份吧。
那天已經接近中午,喜宴已經擺好,雖然我是陌生人,但他們還是非常熱情的邀請我,中午是吃“舅仔桌”。桌上擺1道菜,每動一道菜,都有吉語相伴。1碗中,6葷6素,所有雞、魚、豬肉、蔬菜、瓜果均無禁忌。看上去似乎人人臉上帶著笑容,新郎新娘卻也十分般配,但似乎我天生的敏感總覺得有些不快的感覺。
我站了起來,端著酒杯四處尋找這不快的根源,果然在人群中我發現了個和我一樣無心喝酒的人。這人三十上下,板寸頭,腦后帶一帽子,皮膚黝黑,寬鼻大眼,身體很強壯,雖然坐著喝著悶酒,但依然能看的出非常高大,雖然穿著十分隨意,只是一件藍色大褂,連扣子都沒扣,但他卻坐在上席,而且似乎旁里的人對他非常敬重,只是他到有些愛理不理。我很奇怪,隨便問了個在旁邊招呼客人的主家的一員這個男的身份,主家奇怪的看著我,用著不熟練的普通話。
‘您是外地的吧,他可是我們這里最有名的木匠,叫張富,別看他才三十剛出頭,木匠活可是一把好手,這新房里面所有的家具,梁木都出自他的手,這不,等下還要等他封梁呢。所以我們這的人對他當然很客氣。’完,他又忙著招呼別人了。我看了看時間,一點多了,似乎封梁都要到兩點開始,一般讓主活的木匠把一些吉利的東西裝在布袋子里掛到主梁最頂段,而且一但掛上去就堅決不能拿下來打開,否則風水就亂了,至于掛什么,木匠掛上去之前可是要給主家看的,所以一般也沒什么事發生。
這個張富依然在喝著悶酒,像是在和誰賭氣一樣。主家有些不快,但仍然在禮讓著他。快到吉時的時候,要掛袋了,大家都湊了過去,張富把袋子解開個主人家所有人看過后,爬到主梁上掛了上去。然后是大家一片喝彩,張富則在人群中消失了。
大家開始喧鬧的準備鬧洞房,我畢竟還是外人,于是閃身走出了庭院,恰巧看見前面那個背影到是很像張富。有點歪斜,看來是喝多了,大部分都人進去看新房了,路上只有我和他兩人,我不緊不慢的跟著他,一來可以看看這一帶的地貌人情,二來我對他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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