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居所房屋建筑到是有點像北京,前后兩房高大的主建筑和旁側突起的稍矮的旁屋加上一個院落,很有南方四合院的味道。路不狹窄,到也不見得十分寬闊,但走起來還是極為舒坦的,我就這樣一直跟著張富,大概足有半里多路。終于他在一所矮的木房子前站了住,房子有點年頭了,有點破舊,木門的漆皮幾乎掉盡了,脆生生的木板橫在那里,感覺那里是門啊,推一下就開似的。張富開了門,踉蹌的走了進去。我暗自嘀咕,像他這樣出名的木匠居然住的如此寒酸。
我隨意找了個路人問張富,他張富雖然掙的多,但花的更多。沒事有錢就去城里大吃大喝,要么賭博,錢自然花的厲害。
“不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他沒娶到曲師傅的女兒就整個人都變了!蹦侨送锵У。
“曲師傅的女兒?”我好奇地問他。
“是啊,今天半婚禮的不就是么。來他們極不愿意張富去做活,但十里八鄉也實在找不到他有他這么能干的,他的活獨一份啊,而且張富也了,人情是人情,活是活,兩下分開,村長看張富到也是老實人,于是還是讓他做了,這不他喝醉了回來了么?對了,你是他什么人啊?”路人忽然問我,我只好隨便我是來這里是親戚想托我找張富做點家具,怕尋摸錯了人,故此一問,路人聽了也就走開了。
到也難怪張富不太開心,喜歡的人結婚了,自己還要為她做新房。不過我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很快淡忘了,知道一年后我有事重新路過這里,忽然想起來,覺得好奇,就又到這里看了看。
我很快找到了那間房屋,一年過去了,當時氣派的房子已經被旁邊很多更高大的水泥房子超過了,雖然房子還是非常新的,但看上去總覺得已故衰敗之氣。我好奇的在旁邊的一家吃店做了下來,一是吃點東西充饑,二是問問到底怎么回事。
我對桌坐了位長者,老爺子鶴發童顏,眼神矍鑠,一個人在喝茶。我湊過去,笑著問他。
“老爺子,我外地來的,想和您打聽點事。”
大爺看看我,放下茶壺,到:“你!
“我想找下去年在這里結婚的那對新人,我那時候來喝過他們的喜酒,并以后會常來看看。不過怎么現在看上去有點冷清呢?”我指了指身后新房。那位大爺突然臉色一變,把座位挪過來。這段時間我經常在福建游玩,對閩南話也略知道些了,雖然不是太懂,但大概意思還是知道的。
這對新人夫妻男的叫鄭周名,女的叫曲紅,鄭周名是村長的獨子,現在是村里的會計,高中畢業,曲紅卻是這里一帶最漂亮的姑娘,追她的人不勝其數,當然,這里包括那個張富。不過曲紅還是選擇嫁給了鄭周名,據是村長利用了曲紅父親臥病在床急需要錢治療的軟襠,雖然她來和張富的關系是不錯的,因為張富就是她父親最喜歡的徒弟。
外面傳聞一年來,自從兩人結婚后,新房怪事不斷,先是莫名其妙的飯菜難以煮熟,或者是院子里養的雞,鴨要么走失,要么病死。開始都是事,到也沒人在意,后來就更離譜了,房子在晚上經常鬧動靜,村長也退了下來,還生了重病,一直沒好,村長的妻子也突然雙腿不能動,癱瘓了。村長一家認為房子有問題,第一時間當然想到了張富,他是最有可能做剋,但房子建好以后,張富就失去蹤影了,有人在城里看過他,他在那里做家具營生,也有人傳他早死在外面了,總之現在村長一家每天都不的安身,只好拿曲紅出氣。
大爺完,就拿著茶壺又四處溜達去了,我則站了起來走進了那新房。迎面過來一年輕人,瘦中身材,裹著一套不合尺寸的深色西裝,頭發亂糟糟的,眼睛深陷,失魂似的朝外走,一邊走一邊摸索著點煙,他仿佛沒看見我一樣,到是我先叫住了他。
“請問,您是鄭周名么?”我猜想他就是,果然,這個人就是鄭周名,他狐疑的看著我:“你是誰?”
我想想一年前在婚禮上還是看過他的,沒想到一年后居然變成這樣,看來房子的傳聞是真的。
“你們家是不是最近出了點什么麻煩?我想看看有什么能幫忙的!蔽议_門見山的和他,不過料到他會拒絕,不過沒想到他居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充滿輕蔑。
“你是那路的?張富那子派來的?房子沒什么問題,我們找人看過了,外面的都是謠言而已,我懶得去澄清了,如果你實在閑的無聊我可以帶你進去,你想看就看,省的你出去后又去造謠。”鄭周名似乎很生氣,抓著我的手就往房子里走,我到沒想到居然如此順利的進來了。房子里面的設計還是很普通的,典型的福建民房,不過要稍顯的寬敞些,進正門,中為門堂,兩廂各一室,左為大房,右為二房。正房之前有兩邊護龍,使整個建筑呈一面敞開的形,中間作“埕”可曬谷和飼養,如前面再筑上圍墻,安上大門,則成矩形四合院。鄭周名還帶著我去了里面,室內擺設頗有講究、古香古色。有高級木料制成的長案桌、八仙桌、太師椅。壁上懸掛名人書畫。房里則有十八堵(扇)加排樓的雕花木床,床面雕掛各種人物故事和花鳥圖案。床由矮條凳墊起,床前有“踏斗”(與矮條凳等高,有抽屜),兩端放置床頭柜。床上懸掛羅帳,猶如戲臺,很是別致?磥硭疫是比較偏向于古樸的房屋建筑與布局,到別有番特色。我又抬頭看了看橫梁,我雖然不是木匠,但還多少知道點,卻也沒發現什么異動,想想也是,鄭家肯定找人看過了,又怎么讓我這個外行看的出什么。
“怎么樣?都看夠了吧?可以走了么?”鄭周名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別激動,我沒別的意思,去年我出席過你的婚禮,我只是想幫個忙!蔽疫B忙解釋,“我是個旅者,稍微知道些關于這方面的事,一來好奇,二來想看看我能幫點什么!
鄭周名沒什么,不過還是面帶怒色,這時候一個女人沖一間房里走出來,穿著米黃色外衣,扎著個發簪,手里拿著一碗鹵面,皮膚很白,不過有些病態,面容嬌好,五官清晰,但眉頭緊皺,一臉憂愁。我想這個難道是曲紅?
“周名,面好了,你吃碗在出去吧?”著她把面遞了過去,鄭周名不耐煩的把手一擺,理也不理,徑自出去了。留下那女人一人站著……
“你好,您是曲紅么?”我問道。她這才注意到我,驚訝的:“是的,您是那位?”
“我叫紀顏,去年我曾經出席過你們的婚禮,我一時好奇想在來看看,聽你們似乎有點麻煩事,我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蔽矣押玫目粗。曲紅頓了頓。剛想話,廳房里傳來個尖利的老人聲音,“我的東西呢?還不快過來幫我找!”曲紅馬上應了一聲,然后抱歉的略低了下頭!斑@樣吧,您先在這里坐一下,我去招呼下我婆婆。”我也點了點頭,知趣的站在院子里。
過了些時候,曲紅出來了,端著一杯茶。我們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聊了起來。曲紅,結婚后家里就怪事不斷,想搬出去,但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她還到張富,曲紅不相信張富會在屋子里做剋,他的師傅也就是曲紅的父親曾經告戒過張富,做剋決不可為,傷己傷人,而且張富雖然為人性情急噪,言語多有沖撞別人,可性不壞。
“你就這么了解他?”我忽然打斷她的話。曲紅一驚,隨即又:“是的,我和他從長大,我啊大把他當兒子一樣看待,要不是那場病,我們可能早在一起了!鼻t的神色有點傷感!暗珱]想到,啊大還是在我結婚一個月后病逝了。他的身體一直很好的,卻沒來由的得了那病!
我安慰了她幾句,如果張富沒有在房子里做剋,那他人呢,我向曲紅告辭,決定去張富家看看。
大致憑著印象,加上路人的指點,我又來到了張富的家,不過這次實在不能稱之為家了,連門都沒了,不過我反到可以自由的進入。同樣,張富的家門內也有個院子,不過相比曲紅家就多了,但卻多了顆樹。樹上好象掛著什么。我走近一看,原來是條剛死不久的貓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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