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發現林斯平和紀顏還在呼呼大睡,無奈我卻還要上班,估計他們倆這幾天還會好好聊聊了,不過我就沒這么多空閑來參與,畢竟我還是要保住飯碗。
洗漱停當,剛剛回到報社,發現大家正在討論最近多起年輕學生自殺事件。我也看了看,似乎今年大學生跳樓自殺已經和礦難和醫療事故一樣,大家見怪不怪了,不過這幾起卻還是非常可惜,大都是因為求職壓力太大。剛想準備一天的工作,卻意外的接到了陶濤的電話。
作為大學不多的幾位好友,能接到他的消息我還是非常開心的,他比我一屆,都是同系,兩人因為都喜歡探險和奇異故事而相識,不過自從我畢業就再也沒見過他了。但這次,他卻告訴我他正在醫院里。
“趕快來吧,我急著要把我畢業后的經歷告訴你,我沒死已經是萬幸了。”聽著他沒頭腦的一句,讓我非常奇怪,不過我告訴他即便我要過去也要等到中午之后,他也爽快地答應了。上午無聊的工作很快完結了,我按照地址趕去了陶濤告訴我的醫院。
他在骨科,當我見到他的時候,幾乎快認不出了,整個人包的和木乃伊歸來一樣,左腿還打著石膏,被吊了起來。正在努力吸著一瓶牛奶的他見我來了,非常高興,在招呼他的是陶濤的父母,大學時候見過幾次,似乎看上去老了很多,在陶濤的要求下,他的父母退了出去。他住的是單人病房,所以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了。
對他開了會玩笑,兩人便開始了談話。
“究竟是怎么搞的?被車撞了?”我搬了張凳子坐在床片。
“你先看看這個。”陶濤把一打報紙扔給我。我隨便看了看,標題新聞居然都差不多。“研究生從四樓跳下身亡。”“某名牌高校學生壓力過大跳樓身亡。”諸如此類。我不原多看這些,畢竟自己畢業也曾經歷過那些非常痛苦的歲月。
“知道我是怎樣受傷的么?”陶濤忽然打斷我的思路。我又再次看了看他,驚訝地:“難道你也是?”陶濤點點頭。
“我也從四樓跳下來,弄成這樣,不過我命大,只是肋骨和腿骨骨折,不過,在我跳樓前一個月同樣從四樓跳下的那個同事,就沒我這么好運了。”陶濤著,眼睛看著陽臺外,我忽然發現他已經不是那個大學時代追著我詢問怨靈和怪獸的那個長不大的孩子了,可能痛苦可以使男孩成熟的更快,我幾乎快不認識他了。陶濤剃掉了以前飄逸的長發,轉而是一個平頭取代了,鼻子看得出曾經被打斷過,嘴角上也有傷痕,還有臉上也有多處劃傷,雖然他的如此輕松,但可想而知他當時傷的利害程度。
“前輩畢業后不久,我就開始找工作了。可是,并沒我想象的那般容易,我們這種三流院校,幾乎人家看都不看你的簡歷,所謂的百分之九十多的就業都是學校瞎掰的。班上找到工作的,幾乎有一半壓根不是自己的原專業,要么就托人找關系。我打算考研,于是耽誤了,結果研究生也沒考到,工作也沒找成功,所以我決定南下去碰碰運氣。”陶濤這些的時候語速很慢,只是眼睛一直無神。我聽得也不舒服,他幾乎是在走我一年前的老路,要不是父母賣著老臉,我哪里找得到和我專業根無關的職業。
“開始自然不順利,我甚至落魄到不敢出門,朋友和同學的電話也不敢接,前輩你知道我這人脾氣很怪,又有著非常不切世界的所謂自尊。等消息的時候就一直在上閑逛。其間也應聘過幾次,還遇見了幾個騙子。直到有天晚上,我無意在上看到一則招聘。
那則招聘我不是在正規站上面看到的,而是我盲目的在上沖浪,并且在一些論壇里發貼,把自己的資料當尋人廣告一樣亂放。后來在郵箱里接到了封電子郵件。對方有個職位缺人,希望我來試試,并附帶了詳細的公司地址,還找一個姓劉的應試人。我看了看要求和待遇,簡直是給我量身訂做一般。我立即準備按照他的電子郵件地址回過去,但系統卻無法找到。
你知道,當一個人身處絕望之中,即便是一個陷阱你也會抱抱希望去踩踩。我打定主意,總之頻繁讓我付什么培訓啊,報名之類的我就走人,畢竟我也吃過幾次虧了,現在大學畢業求職比大學求知難多了,外面騙子和我們這些找工作的還多,因為他們也指望著從我們身上撈飯錢。
第二天,我拿著簡歷和資料來到了那家公司,出乎我的意料,事情出奇的順利,那位姓劉的考官幾乎沒有問過什么問題就拍板同意了,并讓我跟他立即就去辦公室。我仿佛做夢一般,甚至還傻傻地問他怎么這么容易就答應了。那位考官忽然回頭一笑,禿頂的頭,連眉毛也幾乎掉光了,嘴角往上裂了下,宛如一個被砸開一個口子的椰子。我看見他的牙齒是紅色的。
“公司里急需人啊,否則也不會這么容易,你的工作可是非常重要的。”完,用手整理了下西服,不再理我,帶著我往辦公室走。公司還算不錯,雖然不大,但看上去很干凈,路上我看見一些職員,都穿戴的非常整齊,一臉著急的樣子,似乎很忙碌。我一個個點頭打招呼,但他們都不理我。但都用怪異的目光看著我,好象又帶著幾絲同情。
“劉總,就他啊。”一個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孩走了過來,她并不十分漂亮,但氣質很好,皮膚白皙,看上去很干練。長發被盤在腦后,穿著橙色的職業套裝,手上拿著個文件夾,我看見她白皙的脖子上掛著一根很漂亮的心形銀質項鏈。
“嗯,就是他。”這個姓劉的考官原來在這里地位很高啊,我暗自高興了下,因為沒想到接待自己這樣一個卒的還是高官。
這個女孩沒什么,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劉總,我和張去下客戶那里,可能需要幾天。”這位劉總應了一下,我看見那個女孩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搖著頭。我奇怪她的反應,不過也沒多想,只是跟緊了劉總。他把我帶到四樓的一個房間,那房間幾乎只有幾平米。
“你只需要負責這里的電腦的維護,和幫著清潔一下。公司宿舍暫時緊張,你就委屈下住這里。”我雖然有點失望,但好歹總是個起點,對我來,即便起點再低也要上,能有工資就不錯了,何況聽還有零工資的。
“工作不累,只記得每天等大家都下班,去檢查下電腦是否都關了。”我一聽,那這工作實際上主要就是所謂的清潔員了。電腦真要出了點什么問題我哪點半吊子的水平也處理不了。有什么辦法,大學四年學的都是基礎,還不如專科好好學門手藝。不過我還是答應了下來,并立即開始上班。這里的辦公樓從正面看很不舒服,我總有股壓抑的感覺。
不過第一天晚上就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房間外面吃泡面,這棟樓有十六層,不過下面六層是有陽臺的,所以我如同以前在學校宿舍一樣,趴在陽臺上一邊吃面一邊好奇的看看外面的景色。食堂是不對我開放的,因為我只是零時工。一元多一包的面條最實惠了,反正大學的時候也沒少吃。
下面已經陸續有人下班了,三三兩兩的結伴而回,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那太陽很紅,整個天空也很紅,我揉揉眼睛,剛要把盒子回頭扔掉,卻看到陽臺上好大一塊陰影,而且正在迅速的擴大。
幾乎是同時,我看見一個人飛快地掉了下來。他通過陽臺的時候我看見了他。我們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但很快我和他便會在兩個世界里。那一刻仿佛定格了一樣,我相信他也看見我了,因為我看見他笑了一下。他的身體穿過陽臺還不到一秒,只是由于身材比較高大,不過我還是看見了他的臉。
非常的俊美,雖然只是眼睛隨意的一撇,我還是看清楚了,而且并沒有太多的表情,反倒是非常的從容。接著就是很大聲的一下悶響。樓下隨即響起了一片尖叫。我也迅速趕到了樓下。那個男人已經死了,那慘狀讓我驚愕了很久,我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死人,尤其是如此的突然和接近。
那男人居然和我同姓,叫陶炎冰,推銷部的,推銷部在七樓,他是打開窗子跳下來的,當時他的同事就在不遠處,來坐在那里不話的他默默地走到窗戶面前,接著打開跳了下去。陶炎冰生前沒有任何的異狀,他的業績是最好的,人緣也是最好的,據還正在籌錢結婚。我忽然感覺生命居然這么脆弱,或許他也有他自殺的理由吧,誰知道呢,每個人都帶著面具,面具下面是哭是笑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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