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嚇傻了,直到一陣汽車喇叭聲才把我拖回現實。
接著一輛汽車直接朝我撞了過來。還算幸運,那車速度不快,而且司機反應及時,不過車沿還是帶到了我。結果左腿和肋骨骨折了。不過我很知足了,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完,她嘆了口氣。我感到非常內疚,如果不是我膽叫她來陪我就不會出這種事情了。
臨走的時候,她勸我趕緊搬家。
“你的鞋子呢?”我忽然問她,“我家并沒有少鞋子啊。”
“一雙白色款式很舊的女式皮鞋。我在你鞋架拿的,出事后就沒找到了,現場也沒有。我還納悶,為什么你整個鞋架上都是一模一樣的鞋子,難道你想學愛因斯坦么?”
“整個鞋架都是?”我大驚,因為我的鞋架上根就沒有任何一雙白色的皮鞋。
“是的,”室友斬釘截鐵的點頭,“否則我也不會穿一雙那種鞋子上街。”
“看見白色女式皮鞋的都回發生意外。”那女人的話在我耳朵邊上回響。
我整個人天天處于精神半游離狀態。
直到今天早上。這幾天我無論做什么都能看見那雙白色的女式皮鞋。有時候我從床上醒過來就能看見來在床下的拖鞋卻變成了那雙白色的女式皮鞋。我想我快神經衰弱了。想去找樓上的那個女人聊聊,但她也無能為力。
早上出門的時候,我發現家里沒有別的鞋子了。
我把自己縮到墻角,整個客廳都堆滿了白色的皮鞋,外面冷冷的陽光射在鞋面上,反射出慘敗的光。放在我面前的只有一堆白色女式皮鞋。到處都是。飯桌上,客廳,地板,書桌,椅子,廚房。到處都是,整個房間幾乎快變成白色了。我都快瘋了,只好赤著腳跑了出來。
沒有別的解決辦法了,平時見過您寫的故事,所以我只好來您這里。”女孩終于完了,我也終于知道她為什么不穿鞋子了。
“奇怪的女式皮鞋么?”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為什么,為什么不搬走呢。”我問她。
“沒有用,我沒其他地方去,無論走到哪里,在學校我也能看見那白色的皮鞋,但別人都看不見,而且我也怕再使得身邊的人出現和我室友一樣的事了。”女孩話的時候半閉著眼睛,著著居然趴在沙發上睡著了。看來這么多天她都睡眠不足。
我幫她蓋了條毯子。接著打了個電話給紀顏,把事情的大概告訴了他。
這的確是件奇怪的事情。
紀顏答應了,而且很快趕了過來。不過只有他一人。
“黎正呢?”我問道,紀顏回答黎正對自己父親遺留的筆記很感興趣,正坐在那里天天看呢,所以就沒過來。
由于女孩睡得很熟,我們沒有吵醒她,但總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我家。我和紀顏只好去了里屋攀談起來,也怕話的聲音打擾她睡覺。
與紀顏交談過后,我們決定帶著女孩去她租住的那個地方看看。過了會,她醒了,但還是不肯穿鞋。
“我怕穿鞋。”她抱著雙腿縮在沙發角落里。紀顏皺了皺眉頭。
“這樣吧,我和歐陽輪流背你,你多穿幾雙襪子,這樣光著腳走路很傷身體。”紀顏的話語很柔和,女孩感激地抬頭看了看她,紅著臉點了點頭。
都現在女孩子喜歡骨干,但看上去瘦弱矮的她一上來還是有些重量,開始時我背,可能長期缺乏鍛煉,在電腦前坐太久的緣故,居然有點喘氣。不過這次就當負重長跑算了。
由于是在路途遙遠,紀顏也不再堅持不乘車。三人拉下一輛的士。
等我們來到那間民居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四點了。天色比較暗,像蒙了層灰的玻璃。
“對了,你能那房東什么樣子么?”紀顏把女孩從車上背下來。
“很年輕,大概和你們年紀差不了多少,17公分左右,長相很普通。不過他和我話的時候喘氣很厲害,臉上通紅的,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凍得,話聲音很粗糙,像在磨砂紙。我看見他從口袋里拿了瓶東西老往嘴巴里噴。噴完后臉色就好多了。”
“看來那人有哮喘啊。”紀顏把女孩往肩上一托。我們走進了那棟居民樓。
樓層的下面有個破爛的停靠自行車的竹棚。里面有幾輛幾乎褪了色的自行車。連賊都懶得偷了,自然也沒人去打理。整座樓顯得很荒敗。車棚的墻上貼著一張大大的告示,正上方寫著“拆遷通知”四個字。
我們走進樓道,女孩聲:“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走了。”紀顏把她放下來。這里面的燈光果然很昏暗,長久沒有更換的燈炮燒得外殼起了層厚厚的黑色污垢。我順著墻壁摸索過去。發現墻上有很多裂痕。
爬了五層樓,終于到了她家,女孩戰戰兢兢的把鑰匙扔給我們,自己不敢開門,紀顏笑了笑,找準鑰匙開了門。
里面收拾得僅僅有條,很干凈,東西也很少,不大的客廳里果然鋪著方形的大理石瓷磚,一塊足有四十多平方厘米。墻角擺了張書桌。里面的臥室還有張,上面堆放了很多書,我隨意掃了一眼,都是考研用的。
書桌旁邊是張雙人床。墻上大都起了霉斑了,黑乎乎的,一片連著一片,還好被人用墻紙糊了起來。
“上面太高了,所以我也沒去管,只是看著由點惡心。”女孩指了指天花板。
果然,上面的霉斑更厲害,幾乎整個天花板都是黑色的。紀顏盯著看了看,然后對我。
“床也是你自己的?”我問她。女孩笑了笑。
“不是,我只帶了張書桌,床來就有。”
“能倒點水給我們喝么,有點渴。”女孩笑了笑,轉身出去。我正奇怪,紀顏是極少在陌生人家吃喝的,更別提主動要東西了。女孩剛出去,紀顏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閉上你的眼睛,靠鏡妖看看天花板。”我奇怪地看了看他,紀顏沒有再話,我只好照辦,把眼睛閉起來,抬起頭,讓鏡妖充當我的視力。
我看見了。
原一片黑色的天花板卻有著一連串腳印。看大應該是孩子的,腳印很零亂,不過一直延伸到女孩的床頭上面就沒有了。而且,似乎那腳印總有些那里不妥,但一時又沒想明白。反正給人一種很不對稱的感覺。
“把她支走是免得嚇著她,再經受刺激怕她受不了。”紀顏在我耳邊輕聲道。我睜開眼睛,想想也是。
由于家具很少,我和紀顏干脆在屋子里轉悠了一下。非常普通的房子,略顯有些陳舊。
“今天,好像還是三八婦女節啊。”我見大家一言不發,空氣略顯沉悶。
女孩笑了笑,用手把頭發擼到耳后。我看了看她的腳,依舊不肯穿鞋,難道那雙白色的女士皮鞋真有這么大的力量?
“這里看不出其它奇怪的東西。”紀顏低沉著喉嚨了句。
“對了,你叫什么?”這么久還不知道女孩什么名字。她很干脆的自己叫池月。
好聽的名字,反過來念就是月池了。
“我和歐陽想多去了解下著房子的情況,好像這棟樓還有幾家住戶吧。”紀顏問池月。
來打算我和紀顏兩人去,但池月死活不肯一個人呆在房間里。大家只好從五樓一直問下去。
直到一樓,我們發現這里除了池月和六樓的那個還沒見面帶著孩子的女人,總共還有六戶人家。
他們大都對我們的到到來持有很嚴重的戒備心,有的連門也不打開,其中有個戴眼鏡的,非常不友好,一直對我問來問去,然后啪的把門摔上了。不過在我們見過的幾戶人家中,發現了個共同的特點。
這么冷的天,他們都沒穿鞋。
紀顏站在一樓的樓道口,把領子豎了起來,瞇起眼睛望著天空。
“要下雨了。”
的確,天色比來的時候更為沉重了,宛如一個倒扣著的燒了很久的黑鐵鍋。
“走,去拜訪下那個六樓的女人。”紀顏揮了揮手。臨進去前,我聽見了一聲不大不的咯嚓的聲音。
類似什么裂開或者粉碎的聲音。不過只是一瞬間,或許是我太多心了。
三人站在六樓的門口,敲了敲門,過了許久才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男孩只露出雙眼睛,心翼翼地站在里面盯著我們。
“我媽媽出去了,不在。”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