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夜無瞳
但天色將要入夜的時候,太陽收起自己最后一抹笑容,一個撐著拐杖,一襲灰色長褂的中年人走在一條彎曲的徑上。
他的身后就是一個村落,一個普通的村落,但這個普通的村落卻因為村口的那塊碑而顯的非比尋常。
中年人從記事起就幾乎天天來這里查看石碑,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職責。
每個人活在這世界上都要有責任,沒有責任的人只是為自己而活。作為男人,肩膀上必須挑起一些責任,否則,就不是真正的男人。
紀學也是,他的責任就是守護紀家的宗室,這是他作為支裔的責任,他不覺得委屈,也不覺得不平。因為身為紀家的宗室并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反過來,他還要慶幸,雖然他為紀顏失去了一條腿,不過在安裝了義肢后也沒有什么大礙了。
他如往常一樣來查看村口的石碑,那個刻了“梵”字的石碑。
但是今天他卻看見石碑裂開了,從中間裂開了,裂紋穿透了那個“梵”字。紀學默然無語,臉色瞬間黯淡如夜晚的黑色。
“該來的,始終要來了。”他輕嘆了口氣,慢慢的點著步子,走了回去。
黑狐沒有再出現過了,臭臭自然會隨著它的父親也成長成一只強壯的黑狐。可是我一直不知道到底那天黑狐告訴了紀顏什么,為什么黑狐居然對紀顏存有懼怕之色。
或許在要好的朋友也必須保留一些秘密,一些他自己的秘密,這樣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友情。多數人認為因為有秘密,才會使人產生好奇心,殊不知如果人沒有好奇心,那也無所謂什么秘密了。不過我知道,如果紀顏有什么事情不告訴我,那證明這件事就有些麻煩了。
對了,還有那個沒有瞳孔卻得到了黎正身體的年輕人,他到底在做些什么。或許和紀顏黎正這樣的人在一起,總能給人以奇異的事情。
有這樣一個朋友,真好。
“你想知道那天為什么會在和我對視的時候居然自己退去吧?”紀顏將身體依靠在紅色的書架上,斜著眼睛看著我,微微張開的嘴巴吐出一個煙圈。我已經在紀顏的家中了,旁邊坐著的孩就是黎正,他正端著一老舊的筆記看得起勁,絲毫沒有關注到我們,看來他對自己變了到并不十分介意。
“其實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卻聽見了黑狐的話。”紀顏將煙頭掐滅,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里,走到了我面前。
“我也很驚訝,我并不知道自己可以聽懂它們的語言,可是我分明聽見它告訴我,一個銀發的年輕人經常出現在那座山里面,黑狐貍從他身上嗅不到活人的氣味,但也同樣嗅不到妖怪的氣味。”我聽了覺得不解,這代表什么意思?
“后來我告訴了黎正,沒想到他黎家的后人自古也有可以聽懂狐語的領。不過這樣一來也知道,那個家伙居然就躲藏在山里。”我很少看見紀顏皺起眉頭,即使再危險在復雜的事情面前他也總是帶著笑容。我忽然看了看黎正,他卻依舊看著筆記,仿佛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當他發現我一直盯著他的時候,黎正終于放下了手里的筆記。
“和我有什么關系呢?又不是在我手里,我沒有義務來幫你們。”他一臉曬笑,或許我早該知道,根沒必要指望他,除非,黎正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損害。
“如果你袖手旁觀,這輩子就只能是孩了。”我冷冷地。
黎正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紀顏,紀顏的臉龐上卻帶著莫名的微笑,但仔細看又不像笑容。
“你的很有道理,的確如果紀顏不在了,一來我少了個對手,二來恐怕要回身體就更難了。不過,我們在明處,那個家伙卻隨時可以襲擊我們,而且他最終的目的,身份我們都不知道,和這種對手交戰,等于和空氣較勁。”我不得不承認黎正的很有道理。
不過有道理的話并不代表就有用。
“這樣吧,今天我們就出發,去那座黑狐居住的深山,看看有什么線索。”紀顏決定了,黎正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我也去了,這不是紀顏的初衷,倒是黎正笑著看著我。
“讓他去吧,即便是一張衛生紙也會有它的用途。”黎正再次笑了笑。
這不是個好比喻,不過既然紀顏同意我去了,還是可以接受的。
我們沒有告訴落蕾和李多,尤其是李多,無論是紀顏還是黎正都不希望她介入此事。
他們只有一個愿望,希望李多可以以一個普通平凡的女孩身份生活下去。
那種力量我們都見識過,甚至他們比我更清楚,那力量不僅會毀滅別人,更有可能毀掉她自己。
我們花了兩時來到了上次的游玩的山腳下,與前幾天無異,依舊非常秀麗,只是游人少了很多。
只是我們沒有料想到,居然會有人迎接我們。
白色的衣服和銀色的頭發,戴著墨鏡的他站在陽光里很開心的笑著。
“我過,如果我沒有確實的把握,不會同時與你們兩人為敵。”他笑了笑,果然,這個家伙的確擁有了黎正的身體,甚至話的口氣都十分相像。
“哦?那你的意思是現在有這個能力了?”紀顏還沒話,黎正就先開口了。
“和我來吧,我會告訴你們所有的事情。”他拿去了墨鏡,我仔細一看,果然,灰色的眼睛,沒有瞳孔。
姑且叫他無瞳吧。
他似乎很有自信,一直背對著我們,也知道我們會跟著他一起上去。山里很幽靜,偶爾吹過的山風讓人覺得十分愜意,只是還帶著少許濕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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