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該不會是你逮捕的吧?”紀顏又繼續試探地問。果然,男人沒有否認。
幾年前是這個叫柳落石的警探在值勤時候誤打誤撞逮捕了王真。并且還得到了嘉獎,獲得了升遷。而王真最后一個割喉的對象,其實就是孫穎的姐姐。看來兩人的結合從某種意義來倒是王真的功勞。
我和紀顏沒有見到孫穎的姐姐,因為她已經出國了,恐怕還沒有接到妹妹遇害的消息。只是從柳落石這里也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我和他互相留了電話號碼,接著就離開了孫穎的房子。
“我總覺得,墻上的照片有些奇怪,但又一時不上來。”紀顏離開的時候回望了下呆在房子里的孫穎的男友。
洗澡死在自家浴室的是位醫生,很巧合,他是王真以前的助手,當王真出事離去后他接替了王真的職位。至于另外兩人,就沒有任何的聯系了,一個是下班回家的DJ,被人發現喉嚨割開死在電話亭里面,一個是某公司高級白領。直到第二天他的同事來上班的時候才發現了從車里漏出來的血。電話亭的詢問結果也是那時候打進來的電話和其他幾人接到的是同一個號碼。
“醫生不是在洗澡么?”我看著檔案有些奇怪。
“很正常,一般他們會在浴室也會安置一部電話,怕有急事出診。看來倒是名副其實的死亡電話,接到的都死了。”紀顏看著醫生的資料,頭也不抬的回答我。
我見他專心看東西,就沒再問他,只是有些擔心紀顏的身體。還好我把桑一陽的委托告訴了老總,畢竟是刑警,有道是民不與官斗,老總也只好放了我的假。
“如果你是一位醫生,一位藝術高超,刀法精湛的醫生,而且又沒有什么其他的事影響你做手術的心情,這種情況下如果你犯錯了,你想會是什么原因?”紀顏經常把自己代入人物,或者干脆把我帶進去。
“不知道,或許手突然抽筋吧。”我半開玩笑地回答。可是紀顏卻非常認真地望著我。
“你知道么。那個死在浴室里的醫生,以前就是為王真準備日常用品和手術衣服及手套的。”
“那又怎樣?”我不解。
“有一種外傷用的麻醉劑,如果涂抹在手套內側——你想下如果手指接觸到,在進行手術的時候當然反應會遲鈍很多。”紀顏到這里停頓了下,指著資料上那位遇害的醫生,“不巧,這個家伙好像手里就有,這種麻醉劑叫表面麻醉劑,這個來是為了幫助兒童而發明的,結果也用于型手術,如扁桃體的切割,一般當需要對扁桃體手術的時候,醫生會把麻醉劑噴灑在喉嚨里,世界上第一種能滲透完整皮膚的淺表麻醉劑——恩納就是由英國阿利斯康公司推出并進入中國市場的。這種麻醉劑可以成功地將高水含量和高濃度局部麻藥堿性基因結合起來,克服了其他麻醉劑不能滲透皮膚的缺點,可以在皮膚上保留4~5時的止痛效果。用這種麻醉劑大量稀釋后加入5毫升的利多卡因,只要在手套內部涂抹薄薄的一層就足夠可以使王真靈巧的手指失去平時的靈敏了。”
“你怎么連這個也知道?”我聽他了這么多,覺得有些好奇。
“不要忘記了,我是醫學院畢業的。”他笑了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果然,進一步調查我們知道這個死去的醫生的確和王真積怨頗深。看來四個死者里有兩個居然多少和王真有聯系。
可是一個躺在床上幾乎是個半死人的王真是如何去殺人呢?
我問紀顏難道可以靈魂狀態去割喉,紀顏笑著搖頭,回答這基是不可能的。
王真沒死,即便死了,他也是無法對人做物理攻擊的。
另外,那個手機也找不到了,像桑一陽的一樣,在王真入獄的時候就不見了,至今也找不到,資料上寫著丟失二字。
將近半天跑下來,卻沒有得到太多的消息。我有些許氣餒,中途還接到了桑一陽的一個貌似關心的一個電話。不過紀顏似乎在醫院呆久了,精力充沛的很,絲毫看不出一點疲憊和厭煩。
如果王真要報復,殺死逮捕自己刑警的女朋友和害自己失去工作的同事似乎得通,可是一個死在車子里的公司白領和那個迪廳下班的DJ和他并沒有任何聯系,似乎這就有些不明白了。
桑一陽給我們的資料可以比較詳細了,可是其實沒有太大作用。警察甚至懷疑過王真的家人,但那次電梯里的錄像卻又讓他們覺得非常不解。因為那的確無法被認可為是人所能做到的。
我和紀顏決定先回王真所在的醫院,去看看那個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紀顏則去了病房翻看了王真的病歷。
我看了看王真已經萎縮如同雞爪一樣的手,忽然感嘆了一下,曾經是一雙治病救人的手,卻變成現在這樣。沒過多久,紀顏變回來了。
“你知道王真是怎樣自殺的么?”紀顏一邊看著王真,一邊對我。我搖了搖頭,似乎資料上并沒有寫。
“剛才我打了電話給桑一陽,在王真入獄前在拘留所的時候,除了他的親戚朋友外還有一個人探望過他,這個人是柳落石。那個逮捕過他的人,兩人似乎交談過,而王真在回去后,就用毛巾想勒死自己。”我大惑不解,除了上吊,怎么可能勒死自己?
“拘留所里沒有可供上吊的地方,也沒有任何鐵質鋒利道具,王真開始就表現過自殺跡象,所以只要他單獨一個人的時候,連嘴巴里都放了牙套,根合不上,就是為了避免他咬舌自殺。不過王真的確很厲害,居然用帶來的幾條毛巾系在一起,綁在兩邊的鐵欄桿上,在把脖子套進去,然后身體開始轉圈,毛巾如同扭螺絲一樣,把脖子勒慢慢勒緊。
你也知道,自己勒死自己是不可能的,因為失去意識后手自然會松開,不過鐵柵欄不會,而且那毛巾是濕的,所以即便后來王真被勒的昏迷,可是脖子上的結卻依然很緊,不過他差一點就可以死了,很湊巧,那天的警衛突然接到了個電話,然后發現了他在自殺,把他救了下來,不過由于缺氧太久,他變成這樣了。”紀顏慢慢悠悠的在王真的病床前走來走去。
“其實他躺在這里還是很幸運的,因為我聽有好幾個受害者都買通了里面的牢頭,要廢了他的手,可能他知道了消息,所以決定自殺吧。”
我望了望躺在床上的王真,開似乎對這個瘋狂的外科醫生有了些憐憫和同情。他恐怕這輩子都只能這樣了,連死的權利都喪失了。
出來的時候,門外停了輛警車,我以為桑一陽來了,可是四下里看了看卻沒發現他,我猜想估計上廁所去了吧,也好,我不是很喜歡和他多話,這人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不料,車門漸漸打開,從里面出來一個人,不過不是走出來的,那人巨大的身體幾乎從車里翻出來,從車子里爬了出來,我看見他的喉嚨就像破裂的水管,鮮血從里像外噴射出來,飛濺得到處都是,車子里面也鮮紅一片。
那人正是柳落石。
我和紀顏連忙趕過去,看到他的車子里還有部手機。
如果發現的早,即便喉嚨割開用手捂住也能多活十幾分鐘,可是柳落石已經斷氣了,臨死前他的臉似乎很安詳,沒有像前幾個受害者一樣的恐懼表情,似乎一切都如他所愿一樣。他的左手拿著一部手機。
“一定是王真了,可是他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啊。”我扶著柳落石的腦袋,恨恨地了句。紀顏則長嘆了一口氣。他在柳落石身上找出了個錢包,并在車子里看了看,用那部手機打通了桑一陽的電話。
桑一陽來的時候臉上像鋪了層霜,一句話也沒,看了看尸體就叫人用白布蓋上了。
過了好久,當他照常忙完例行的公事后來到墻角點了根煙,不過他的手在顫抖,居然連打火機也打不著,惱怒的他將煙和打火機一起扔了出去。
紀顏把一根點燃的香煙地給了他,桑一陽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煙過半根,桑一陽終于話了。
“或許對他來是解脫吧,孫穎死了之后他一直魂不守舍,一米八零的大個子居然一下瘦了幾圈,來警隊給他放了大假,讓他好好休息,但沒想到他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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