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依舊沒有理會,還是在那里自顧自的唱著,爺爺,大步走上前去,血隨著他的步伐在戲臺上滴落開來。他一把抓住扮演穆桂英演員的手,兩人居然對唱了起來。可惜我對戲劇天生沒有興趣,具體唱些什么,我也沒有聽清楚,只知道到后來爺爺的血流多,叔叔們和父親的臉色也來難看,不過奇怪的是來應該快結束的戲居然一直唱了下來。
最后爺爺從臺上下來了。非常的虛弱,臉色慘白,但臺下原跟著一起唱啊跳的人居然回復了平靜,只不過都昏過去了。爺爺了句照顧好他們,接著也不省人事了。大家立即幫爺爺止住血,然后七手八腳抬回家去了。
那一夜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只記得后來那臺戲一直唱著,臺上的演員顯的非常興奮,仿佛不知道疲倦一般,他們的聲音唱高昂,戲文唱月快。最后我受不了了,眼睛開始犯困,大家都散了,臨走前,看見班主淚流滿面,跪在臺前痛哭。
他們唱戲地聲音響徹動天,一直延續到第二天的第一聲雞叫才結束。
早上起來,只剩下空蕩蕩的戲臺,他們都不見了,似乎從未來過一樣,村民們也將昨晚的事情忘的一塌糊涂。
不過有一個人回來了,他就是周六。
周六一臉的恐懼之色,如同受了很大刺激一樣,跌跌撞撞的跑進我家里,口中高喊著:“紀老太爺救我,紀老太爺救我。”
當時爺爺已經稍微好些了,不過依然只能躺在床上,進食少量的紅糖水雞蛋,叔叔們看見周六來了,氣不打一處來,紛紛要上前揍他。
“你到底請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父親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周六哭喪著臉,掄起自己的胳膊往自己臉頰上拼命的扇起來,直扇的雙臉紅腫高聳,仿佛兩邊各貼了塊豬膘肉,帶著紅紅的半透明色。
爺爺終于了句算了,他才停下手來。
“我是真不知道,那天我拿了錢去了集市,一下沒管住自己的爪子,居然將定金輸了大半,正在煩惱時,來想回來認錯,結果在村口幾十里的荒外處地方遇見了那個戲班。
當時我就覺得非常奇怪,因為天氣熱的很,而他們除了那個班主和少年,身裹的緊緊的,臉頭上都帶著斗笠和黑色面紗,特別是走起路來,腿挺直挺直的,灌了鉛一樣。而且走起來非常整齊,跟著前面的班主。
不過我看見他們背著箱子,還有一些唱戲的家伙,于是上前問了問,沒想到那班主一聽可以唱戲,居然分文不收,并邀好一起上路,讓我帶他們回村子。
我一聽有這等好事,就沒有用我的狗腦子多想想有什么不妥,就一口答應,并且帶著他們往村口走。
走到黃昏的時候,天忽然開始下起大雨,雷電交加,那班主好像非常畏懼,連忙讓找個地方避雨,等雨停再走,于是我帶著他們去了離村口不遠的破廟。
進破廟的時候雨已經下了起來,我跟在最后面,來要進去,正好一陣閃電,接著是一個大雷,震的我耳朵都快聾了,可是等我轉頭,忽然其中一個人扯下斗笠,居然朝我撲了過來。
我借著外面閃電的光,看見那人的臉干癟如同腌制的腌菜一樣,土黃色的,而且面目猙獰,眼睛直直的凸了出來。伸出細長的雙手朝我脖子處掐過來,我嚇壞了,沒命地跑,后面班主一直在喊我:“莫要跑,不打緊,不打緊。”
那晚上我怕他們追上我,一直沿著山路亂跑,直到雨停日頭出來了,才敢停下來,接著倒在地上一下就累地睡著了,這不我一醒過來就回村子了,那個戲班在這里沒出什么事吧?”周六畏懼地心試探問道,結果自然得到的是眾人的唾罵。
“那個班主,不是普通的班主,其實是個趕尸人罷了,我最近聽有個戲班在趕戲的時候需要渡河,但卻因為被眾人看不起租不到大船,那些人,向來不與戲子同船同車,以為是折了自己身份,污了船客的名節。所以班主只好帶著他們坐了條破舊船,幾十個人擁擠在船上,那還了得,果然到河心,遇見天氣變壞,掌船的馬上棄船跑了,剩下的人部活活淹死在河里,只有班主水性不錯,可是拼了性命,也只是救起了他兒子。
據后來那河每到晚上過去就能聽見河下鼓鑼齊鳴,戲聲大作,以至于沒人敢過河了,班主雇了人,將所有的尸體和家伙都撈了上來,是要把眾人帶回各自家鄉好好埋葬。”爺爺到這里,開始氣喘,休息了下,接著道“我認為班主是怕眾人魂魄不散,想唱完最后一出戲才肯罷休,所以才會出此下策吧,至于事情演變到那個地步,也不是他想看見的,所幸最后沒有出事,否則,我這個生辰過的可就罪過大了。”
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不過由于爺爺失血過多,來硬朗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沒過多久就去世了,至于那班主是如何趕尸的,爺爺卻只字未曾提過。(戲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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