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夜玩具
枯燥的生活有時候也會有些很有趣的事情,我甚至會想,如果沒有遇見紀顏,我定和普通人一樣,過著朝九晚五的機械似的日子,當然,偶爾有時候也會遇見一些很討厭的人,比如剛才在報社門口,一位長相落魄的中年人,硬要我買下他的東西。
他的頭發很長,胡子拉渣,幾乎臟的發黃的襯衣有一半塞在皮帶里,而另外一般不安分地跑了出來,中年男人告訴我,自己失業很久了,據他自己地描述,自從在報紙上看見我關于那些有趣故事的文章后,覺得他這個故事我一定感興趣,并希望賣給我,以有急用。看他的模樣似乎很缺錢,我不想答應他,可是那人死死拉住我的衣袖,并一再宣稱我一定會出錢。
“你怎么就確定我會花錢來買你的故事?”我好奇地問他,但努力裝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會的,會的,您一定會的。”男人見我終于和他話,非常的高興,他把那一摞厚厚的檔案夾在腋下,雙手使勁在褲子上搓了兩下,來就不成樣子的褲子一下子皺的如同腌菜一樣。他鄭重其事的將那檔案袋雙手交給我。
“你要先付錢。否則聽完故事走了怎么辦?”他又了一句,我當時也有些沖動,居然真的商量了一下價錢,把那檔案袋要了過來,等到男人笑嘻嘻地拿著錢走遠,我才有些懊惱,錢雖然不多,但萬一里面是一堆廢紙,這不是自己被別人當傻瓜欺騙么?
我打開袋子,還好,真的是一摞摞手稿,字跡很漂亮,和那男人的樣子截然不同,或許,來他也是位西裝筆挺,身份高貴的人,誰知道呢,這個世界的變化永遠比我的想法變化要快。
我將稿子帶回社里,閑暇的時候,拿出來看了看。
“在我還沒有失業的時候,居住在自己家傳的老宅里,那片地方現在已經被我賤賣了,沒有辦法,我無法還清自己的對銀行的欠款。
買我房子的是一對奇怪的人,看上去應該是父子,年級大些的有三十來歲,身材高大,相貌俊秀,而且對人禮貌有加,而且從他的舉止和那輛高價轎車還有一次性付清房錢來看,一定是位相當富有的人。
而那個孩,實在讓人無法接受,你難以想象這樣一位溫文爾雅的男士居然會有這樣一個令人討厭,不,應該是令人作嘔的兒子。
男孩大概十二三歲,只有一米二幾左右,身上的一副臟兮兮的,頭發亂的如同鳥窩,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細的單眼皮夾著一顆幾乎呆滯不懂的眼球,他的臉如同一塊吸飽了過期牛奶的大海綿,蓬松而鼓脹,但是又蒼白的很,令人稱奇的是,那孩子的手掌卻很大,幾乎和成人一般大了,手指的指節也非常粗大,遠甚于同年齡的孩,而且那孩子緊緊抱著一個已經破舊不堪的娃娃。
那個娃娃已經幾乎破的不成樣子,額頭的假發已經掉光了,還掉了一條手臂,整個身體帶著暗紅的鐵銹色。
‘我的娃娃是最好的娃娃,它笑起來美貌如花,它的手腳靈活自如,它的皮膚不需要修補,你要是問我從哪里買的,我會告訴你這是我做的。’那孩子自從下車,就張著嘴巴唱著這古怪的歌謠,一時也不停歇,抱著那殘缺的玩具看著即將變成他們家的房子。
我正在和那男士談話,叮囑他們一些必要的常識和這附近的地理情況,人際關系等等,那男人很有禮貌也很誠懇的點著頭著謝謝。
‘實在太感謝了,我和他出來匝道,還生怕有什么地方不了解,經過您的介紹,我已經對這里有了初步的認識了,如果以后不忙,希望多來這里坐坐,無需客氣,既然相識我們就是朋友,您賣出這房子一定也非常不忍,所以萬一以后有經濟上的困難,可以來找我。’年輕男子的話讓我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心頭一暖,畢竟這樣的朋友很少見了。
我剛要離開,抱著破舊玩具的的那孩子忽然轉過頭,睜大了眼睛盯著我,我看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卻那么的不自然,那肥厚的嘴唇就像是快要干死的金魚一樣,大口的呼吸著不多的空氣。
‘你還會過來么?如果來的話,記得給我帶玩具。’他完,顯的很激動,臉頰紅了起來,胸膛也一起一伏。我一時被他問的沒了回答,整個人僵立在原地,下意識的機械的點點頭,還好男人發現了我的窘迫,笑著拍拍我肩膀,扶著那孩子進去了。
這個奇怪的房主就這樣住進了我家。
來慚愧,雖然將房子賣了出去,我依舊欠著一大筆錢,我被剝奪了最基的消費權利,過著如同乞丐般的日子,以往的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和趨之若鶩的親戚們一個個看見我如同看見了瘟疫一樣,避之不及,而我的妻子,也拋棄了我,只將那可愛的兒子留了下來,我既高興,又擔憂,高興是還好兒子還在,最重要的東西還在,擔憂的是自己吃苦到沒什么,可是要是兒子跟著我吃苦就不好了,所以我努力工作,但還是被高額的債務壓著喘不過氣來。
終于有一天,我想起了那個男人分手前的話,我決定厚著臉皮,去找找他。
再次來到自己的以前的家,那是一種非常奇怪而心酸的感覺,如同看見以前的妻子或者女朋友躺在別的男人的懷抱里一樣,許久不來,房子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周圍略顯得比以前稍稍安靜了些,我叩響了門,等了半天,開門的卻是那個令我討厭的孩子。
‘和我的兒子比起來,這孩子是多么難看。’我忍不住心里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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