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隱隱的頭痛將我從沉睡中喚醒。睜開眼,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掛著淡綠色帳幔的大床上。觸目所及,竟都是些雕琢精美的古董家具。我愣愣的躺在那里,一時間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對了,我死了!然后又回到自己原的身體里重生了。這么,我現在是個男人!恍然憶起自己的遭遇,不由驚坐而起。低頭看去,半敞的衣襟里是光滑平坦的胸膛。修長的手指依舊靈活而柔軟,但尺寸卻大了不少。掌指間的薄繭是常常握劍留下的痕跡。手臂與大腿雖不壯碩,卻都比例勻稱、肌肉緊實。微一發力,那肌膚下蘊藏的能量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般讓我清楚的感受到它的威力。看來離燕把我的身體照顧得很好呢。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只除了這過于白皙柔嫩的皮膚讓我有些不習慣。做女人時都未曾有過的膚質出現在男人身上不是太奇怪了嗎?想了想,也就釋然了。我是個王爺。或許這里的貴族皮膚就如此吧。
伸手掀開被子,打算起身。尚未從改變身份的茫然中適應過來,我卻發現了一件令人驚駭的事情:一個渾身**的男人竟然就俯臥在我的身邊。一聲低呼險些逸出喉嚨。我的警覺性什么時候變得如此之低了。好在多年的訓練令我立即冷靜下來,仔細的分析著眼前的狀況。
這男人大約只有十四五歲,或許稱為男孩更為貼切。他有著細致美麗的五官,柔軟的褐色頭發。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仿佛睡得極不安穩。露在外面的半張臉頰上還有未干的淚痕。最重要的是:他的雙手被絲巾反綁在身后,淡粉色的肌膚上遍布著被人吮咬揉捏的青紫。下身更是一片狼藉。
跟著葉凜這十年,我學會了太多東西。我當然知道這男孩剛剛經歷了什么。問題是!他怎么會在我床上?難不成離燕的術法出了差錯?我閉上眼,仔細搜索這具身體的記憶,試圖找出答案。
漸漸的,我臉上的表情由迷惑到驚異,到恍然再到憤怒。
“該死的!”最后我終于忍不住怒咒出聲。
這男孩叫元西,是城里富商宋石的男寵。一日在街上被離燕看到,竟強行帶回府中。那宋石得知此事,雖不甘心卻也不敢得罪于他。只好用這男孩做了順水人情。而離燕搶他的原因,只是因為這元西的眼睛很像流夜而已。最過分的是,他明知自己此次會魂飛魄散,竟毫無節制的與這男孩玩了整晚。這混蛋也不想想:若是他稍有差池,就算玩不死這男孩也會令他背上害死王爺的罪名。一樣是死罪!我看他根就是想拉個墊背的!
我的怒火針對的是離燕,但咒罵聲卻嚇醒了一邊的元西。他睜開的眼中裝著滿滿的驚恐,一翻身便滾落床下。我還未反映過來,他已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了。
“王爺饒命!奴才不是故意要躺在您身邊的。奴才……奴才只是昏過去了。求王爺饒了奴才這回,奴才再也不敢了!”
或許在任何世界,北方的國度都是寒冷的。他就這么反剪著雙手,**的跪伏在地上,立刻就被凍得臉青唇白、渾身顫抖。從記憶中得知,雖然離燕有眾多的床伴,但向來不肯與人同寢。若有恃寵而驕、不守規矩者,一率杖斃!無一例外。因而元西才會如此害怕吧。我看著他單薄的身體,心中不由一軟,掀開被子道:“上來!”
元西被我得一愣,心翼翼的抬頭瞟了我一眼道:“奴才不敢!”
我的耐性并不算好,聞言臉已沉下。“我叫你上來!”
元西一驚,連忙掙扎起身,勉強翻上床來。
“過來!”我低聲吩咐。打算替他驅寒療傷。但顯然我的舉動令他有所誤會。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凍得青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媚笑,低頭向我大腿湊去。
“等等!”我哭笑不得的一把抓住他道:“我沒讓你做這個。”
元西見我拒絕,以為我不滿他的伺候方式,臉上不由露出一點驚慌。他心的貼住我的腿媚笑道:“王爺想要奴才怎么伺候呢?要不然,您再把奴才綁幾個新鮮的花樣好嗎?”
我被他的堅持弄得有些好笑,卻也懶得再和他解釋。于是簡單的命令道:“過來!趴在我懷里不許動!”
多半是以為我又想到什么新玩法,元西乖乖的趴了過來。他的舉動到意外的讓我體驗到一絲異樣的感受。男人的身體果然很好撩撥,雖是他故意用身體摩擦,但元西冰涼滑膩的觸感卻使我第一次真實的感到欲念。原覺得自己在性向上一直是平庸的,但卻在重生的第一天就對男人的身體產生了興趣。這還真讓人有些適應不良。但再一想,我以女性的身份生活了二十七年。以靈魂來,喜歡女人才是怪異的吧。這又是怎生的一筆爛賬,怕是連神仙也難以清了。
幸而自制力極強也是我引以為傲的地方。我不動生色的將他摟住,用棉被包裹住他的軀體。趁他怔愣之間,伸手輕輕解開他的束縛。這該死的離燕!沒有經驗玩什么**。不知道長時間的捆綁會對人體造成很大負擔嗎?此時元西的兩臂一定早已毫無知覺了。再不幫他活血,手可能會廢掉。雖然是在替離燕善后,但我對元西多少還是抱著一些歉疚。畢竟折磨他的還是我的身體。于是一邊在暗中埋怨,一邊用雙手或輕或重的在元西手臂上揉捏按摩。聽到他漸漸發出細碎的呻吟,我輕聲詢問:“是不是有些酸麻刺痛的感覺?”
“嗯!”感覺到他在我胸口輕輕點頭,我知道按摩已有了效果。
“別擔心!忍一下就會好了。”著,手中繼續按摩著元西的手臂和腰背,眼睛卻已閉起。反正這家伙暫時還無法移動,就趁機整理一下這身體的記憶吧。雖是自己的身體,但“外借”了這么多年,若想與這身體真正的融合,吸收整理部的記憶勢在必行。來復雜,但實際做起來,也不過十幾分鐘的樣子我就將十七年的記憶簡單整理了一遍。記憶中凡是重大的情節大多清晰完整。這一點離燕到沒有謊。
這個世界的科技進程大約相當于原來時空的宋代,軍事方面依然是以冷兵器作為戰爭手段。離燕所的十幾年的內力也是真實存在的。功法我已熟記于心,想是以后還可以繼續修煉。至于招式我到沒有過多的關注,畢竟繁復的招式只適合表演,而我早已學會了如何在最短的時間里致人于死地。不過離燕這家伙也很不簡單,他從四歲起開始習武,八歲時宮中就再無人可以教授于他了。我的皇上老爹見他天縱奇才,極為欣慰,特意為他延請名師,悉心教導。他也不負重望,不論文韜武略均為一時之選。十三歲時,皇上下旨立他為嗣。但也就是從那一年起,他便開始了橫行無忌的荒淫生活。皇上數次勸誡無效后,憤而廢其太子之位。改立長子流夜。對于他的變化,我到是能稍微理解,但別人卻不可能明白。于是乎,二皇子流玥便成了卑鄙、愚蠢、不勘造就的代名詞。一年之前,我的皇上老爹以“年紀老邁,身體不適”為由,禪位于流夜。自己以四十五歲的“高齡”攜母后寄情山水、笑傲江湖去了。
“王爺!王爺!”正當記憶如電影般在腦海中上演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睜開眼,原來是不安的元西。
“怎么了?”我無奈的問道。
“我已經沒問題了,王爺……王爺不必……”囁嚅的表達到也令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好!也該起身了。”我微笑著揚聲喚道:“連云!”門外一男子應聲而入。他是離燕一年前在西山獵場揀回來的。當離燕看到他時,他正被狼群襲擊。身邊的地下雖已遍布著二三十具狼尸,但他也遍體鱗傷,眼看即將不支。
話回來,離燕命人將他救下也未必存著什么好心,不過是看中他力斃群狼的身手可勘利用吧了。但無論怎樣,自他傷好后便以貼身侍衛的身份留在了離燕身邊。
連云進得門來,便低頭站在床邊等我的吩咐。既不行禮也不多言,對床上的元西更像從未看見一般。很好!我暗自點頭。我喜歡他的專業態度。
“準備水!我要沐浴更衣。”
“浴池已經準備好了。”他平淡又不失恭謹的回答。
“哦?很好!”我翻身起來,一直趴在我身邊不敢動彈的元西連忙下床,為我拿來一件黑色的絲質長袍,心的服侍我穿上。看他僵硬的動作就知道他恐怕是受了傷的,我皺了皺眉,在他的驚呼聲中一把將他橫抱起來。“閉嘴!”低頭對他輕喝。嚇得元西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我微微一笑,舉步向浴室走去。看來還是自己的身體好,不僅高大挺拔,連力氣都大了許多。抱起個男人竟然也毫不費力。得意中到還不忘吩咐連云:“拿著傷藥進來!”
我走進臥室旁邊的門。里面是個四米見方的白玉池子。池子邊上雕有一個鳳頭,溫熱的泉水從鳳口汩汩流出。淡淡的水蒸汽在掛著輕紗的房間里彌漫著,一時間,溫暖如春。
這眼溫泉是我這王爺府中最得我心的地方。在那個時空生活了這么多年,如果讓我窩在木桶里洗澡不如殺了我算了。我也不管身上的袍子,就這么抱著元西走了下去。當元西的臀部碰到熱水時,身下傷口的刺痛令他下意識掙扎了起來。但手掌卻還是緊緊的捂住口唇,生怕發出聲音惹怒了我。見狀我不由輕笑出聲,心頭也是一陣的柔軟。輕輕將他放入水中,吩咐道:“手扶著池邊趴下,兩腿分開。”
元西聞言臉色一白,以為我又有了性致。雖然害怕他卻不敢耽擱。只見他迅速的轉身趴下,兩腿大大的分開,努力的抬高他的臀部,扭過頭做出誘惑的樣子對我呻吟道:“王爺,快進來,奴才好想要。”
我啼笑皆非的伸手拍了他的腦袋一下,笑罵道:“你想要才怪!老實不要動!”著輕柔的為他擦洗身上的斑駁。等他漸漸放松了身體,靈巧的手指便借著泉水的潤滑,輕輕鉆入了他的體內。“嗯!啊!”雖然我敢保證沒有弄疼他,元西還是極其敏感的呻吟出聲,肌肉也隨之收緊了。
“放松!你需要清理!”我柔聲安慰。感受到他緊咬住我手指的柔嫩逐漸松開,我不再理會他的反應,將手指緩緩的向深處探去。心的勾搔按壓,盡量不加重他的痛苦。很快,體內的白濁便混著淡淡的血絲從他體內流出。清理完畢后,從方才便守在一旁的連云將一個精制的碧玉藥盒遞了過來。這盒中裝的藥是御醫的得意之作,對元西的傷勢來,怕是題大做了。不過我到是絲毫不覺可惜,有用就好。仔細的為他涂抹妥當,相信將養個幾天便能痊愈了。一番舉動在在刺激著元西久經情事的身體,此時他到真的有些情動。但一來是他的身體已不勘負荷,二來是我心中惦記著重傷的流夜,不免有些意興闌珊。更何況我到底從未做過此事,葉凜的現場觀摩和離燕留下的記憶也不過是些間接經驗。可以參考但總不能照搬吧。不可否認,我有些怯場。
“下去休息吧!”在他靠過來之前,我當機立斷的開口道。
“是!王爺!”他雖有些失望,卻乖乖的退下了。
是個懂事的孩子!我抬頭吩咐連云道:“叫人安排他休息兩日。”
“是!”連云神色怪異的看了我一眼,轉身便要出去。
“回來!”他應聲而回,古怪的瞟了我一眼便低下頭去。
我暗自嘆氣。不是我敏感,只是在我死過一次后,還有人像看怪物似的看我,讓我怎么視若無睹?我長得很像鬼嗎?應該不會啊。雖然洗澡水的反射作用有限,但我在水中還是隱約看到了一張周正的臉孔。他干嗎從剛才就不肯正眼看我。我惹了他嗎?仔細一想,心中不由一動:我是沒惹他,可是該不會那個色鬼離燕曾經對他做過什么吧?用力的回想之后,我松了口氣。總算離燕還有些原則。除了幾個與流夜有些神似的人外,他并沒有見人就發情。看來是這子自己有毛病!我輕易的下了結論。伸手解開我身上的絲帶,褪去了早已濕透的衣袍。一邊簡單的清洗身體,一邊不很認真的建議道:“要不要下來泡一下?”
“不用!”連云的回答快速而堅定,但卻好像忌憚著什么。
我抬眼看去,一直冷淡的連云竟不知怎的雙頰飛紅。那難得一見的羞澀模樣讓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認真來,連云的外表十分英俊。英氣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體,一雙湛藍色的眼眸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性感的薄唇緊緊的抿著,配上柔美的臉部曲線讓人有親吻的沖動。接近一百八的精壯身軀有著令人羨慕的完美比例。麥色的肌膚是我最欣賞的顏色。尤其當冷硬的線條被羞意打破后,他整個人充滿了令人瘋狂的魅惑。
……等等!我在干什么?穿時空回來可不是讓我對著男人流口水的。強行移開了視線,我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問道:“流夜的情況怎么樣?”
連云的眸光一閃,臉色也瞬間恢復了正常。“情況很嚴重!太醫用藥暫時穩住了皇上的毒傷。但直到現在,連箭頭都還無法取下。皇上也一直處于昏迷當中。”
我沉吟了一下,站起來道:“叫人為我更衣!我要進宮!”
“是!”他迅速的低下頭,退了出去。仿佛不敢看我一般。
半個時辰后,我已穿著昂貴的白色皮裘,坐在了前往皇宮的馬車里。而我還沉浸在對于自己容貌的驚駭中,無力堅持自己騎馬的要求。
洗澡水的映照只是讓我知道自己五官端正。卻在侍從為我更衣時,于鏡中真實的看到了我的模樣:俊朗的眉,清麗的眼,挺直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嘴唇。烏黑的頭發直達臀際,披散在潔白的頎長身軀上,裝點出妖魅般的美麗。難怪我衣柜里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很難想象會有如此適合這種孤傲色澤的身體。
……但是……!
“真是他媽的見鬼!”好久沒過的粗話從我口中源源不斷的傾瀉而出。我早就知道一張出眾的臉孔帶來的麻煩遠比好處要多的多。更何況這張漂亮的臉長在了一個男人身上。沐浴時連云臉紅的樣子還讓我奇怪了半天。要我:奇怪個屁!要是我看見自己穿著濕透的黑色絲衣,衣襟半敞的躺在水里,不噴鼻血才怪!還對著連云流什么口水?我只管自戀就好了。幸而我身為女人時也沒什么女人味,否則若是換了這個身體,非變成人妖不可。想象自己扭捏的模樣,我不由一陣作嘔。看來頂著這張臉以后還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了呢。
正胡思亂想間,馬車已停在了皇宮門外。我下了車,命令連云和那個被我的粗俗駭得滿臉冷汗的車夫回王府等我。也不等通報,便手持御賜金牌,獨身一人向宮內闖去。
“站住!什么人?”剛走到流夜的寢宮,一個彪悍的男子便竄了出來。
“什么時候李大將軍有權攔住王的去路了?”我微笑著詢問,眼中卻有一絲的不耐。
“能攔住王爺腳步的必是姿色過人之輩,我輩又怎能有此殊榮呢。”從大將軍李繼身后又轉出一人,卻是當朝宰相韓豈。
好啊,想我好色是吧?我冷笑道:“韓大人何必妄自菲薄。以你的姿色,想要引我的目光卻也足夠了,但此刻我要拜見皇上,怕是要辜負你的厚愛了。”毫不意外的看見李繼氣得通紅的臉,反是韓豈恍如無事一般平靜如初。
“不知王爺求見圣上是何要事?莫不是又搶了哪家的美人,被人找上門來?圣上傷重,尚無接見之能,或許臣可以效勞一二。”依舊是微微嘲諷的話語,眼中卻已帶了幾分焦急。
我知道他費力阻攔是怕我對流夜不利。朝的皇子一共就我和流夜兩人。若是他死了,這皇帝之位自然是我囊中之物。何況這皇帝之位原應是我的,他自然認定我有不臣之心。有感于他的忠心卻不耐煩和他解釋,我沉下臉喝道:“不想死就讓開!”
我武藝出眾的名頭或許并不比荒淫好色的名頭弱,韓豈的臉上已布滿一層薄汗。但他的神色依舊堅定,挺起胸膛道:“王爺若執意要進,就踏過為臣的尸體吧。”
我頭一次感到忠臣也這般的討人厭!無奈嚴肅的道:“我是來救他的。你可以不信,但你動腦想想:以他的狀況,若我要他死,怕是我在家睡大頭覺你也一樣救不了他吧?我又何必多此一舉。你之于他是必須倚仗的重臣,之于我卻什么都不是!我若想殺你,你早已是被我踏過的尸體了。我又怎會容你囂張!”
毫不容情的分析令拉住李繼的韓豈白了臉色。我知道以他的智慧定能明白我所真偽,伸手推開他僵硬的身體,邁步進入了流夜的寢宮。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