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再怎么迷惑,我也不會耽誤正事,辰時未到我已只身來到了校場。兩千兵卒到是已然在校場等候,見我到來,一個將官便眾而出,到我面前行禮道:“白延斌見過攝政王,末將奉旨帶領兩千禁軍在此候命!
“白是你什么人?”我淡然問道。雖然沒有特意叮囑,想必流夜也不會將此次行動的內容透露出去,面前這人該是也不知情吧。
“回王爺的話,如果王爺指的是禁軍統領白延臨,他是末將的兄長!卑籽颖蠊е數幕卮。
“嗯。”我輕輕點了點頭?磥淼较袷前椎闹蹲,只是性格穩重,應該有不錯的能力。
“這些人是你負責的嗎?”
“回王爺,是末將統領!
“這些軍士上過戰場嗎?”我邊問邊向校場走去,心中思索著該如何挑選合用的人手。
“回王爺,大多沒有上過。但禁軍向來是所有軍隊中質素最好的,王爺盡可放心!敝唤α送π靥,很是自豪的樣子。
我不置可否的輕哼一聲,人已登上了校場的高臺!皞髁钕氯ィ线^戰場、殺過人的站在左邊,其他站右邊。”沒有經過戰火和鮮血洗禮的士兵根稱不上真正的士兵。我的任務已經夠艱巨了,再讓我和一群新手一起干,會被拖累死。
白延斌聞言一愣,頗感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畢竟是接到嚴令,一切聽憑我的安排。于是盡管心中迷惑但也不敢怠慢,很快,兩千人中便有近四百人站到了左邊。
只有四百嗎?我微皺了皺眉,轉身對白延斌:“剩下的人中,曾經違犯軍紀的也一并站到左邊。”
白延斌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我卻懶得理他怎么想。我挑的是強盜,那些就算穿便服也看得出是正規軍的根不能用!不過任何部隊中都難免有些兵痞之流,他們雖然是軍隊的毒瘤,但大多頭腦精明,有些還有不錯的身手。更重要的是,我的訓練在他們身上會得到更好的效果。當然他們中也有只會偷奸;,這類人若是沒辦法在行動中活下來,可也不能怪我,不是嗎?我暗自冷笑。
一番呼喝后,又有約三百人站了過來。
“有多少人了?”
我問得簡單,他答得也爽快。
“七百一十九人!”
“好,余下的人中,凡有特殊技能或自認有過人之處的出列!
又等了半晌,十四個人陸續走出。仔細詢問后,白延斌向我匯報:其中五人善射;兩人善泳;三人善于設置機關,余下四人各不相同。一人善烹美食;一人善建房屋;一人善繪美人,還有一人竟自稱歌喉出眾、無人能比!看著白延斌匯報時抽搐的臉頰,我不禁也有些哭笑不得。
“除了唱歌的那個人外,其余十三人站到左邊!蔽移届o了一下心情,吩咐道:“剩下的一千二百六十九人分成兩組,以赤手相搏。最后站著的二百六十人留下,其余人員扣軍餉兩月,以責其能力不足!
白延斌呆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分成兩組?那么每組至少有六百余人,這……這豈不是一場混戰?”
“是啊,你算術還挺不錯的。”我淡淡的回答。
“但這樣就算武功好的人也不一定能勝出?”白延斌實在不知道這位攝政王大人腦子里在想什么,圣旨上要點兵兩千供攝政王挑選,但他的挑選方式也實在是別出心裁,這樣也能挑出精兵的話,他寧愿把自己的頭割下來!
“我要的人不見得是武功最好的人,但卻是在任何情況下可以有效的打擊敵人、保自己的人。至于為了這個目的,他使用什么樣的手段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事了。”我冷冷的解釋,有些不耐他的羅嗦。
白延斌看出了我的不滿,連忙將命令傳了下去。出乎大家意料的命令讓士兵們一陣的鼓噪,但在將官的大聲呵斥下還是擺開了陣勢。
這就是禁軍的素質嗎?我不禁暗自搖頭。一群連“軍令如山”都不懂的家伙,上了戰場也只會害死戰友而已。看來流夜的禁軍應該好好接受一次再教育了。
舉步走到臺前,低喝道:“開始吧!”
命令一下,校場上立刻煙塵四起。千余人分作兩堆廝打起來。我站在高處,運足目力仔細觀察。不過畢竟是人數眾多,等到監督的將官喊停的時候,已是兩個多時辰以后。大多數軍士已然倒地不起,尚能支撐著站立的二百六十人也都是衣衫破碎、鼻青臉腫,一付凄慘的模樣。
“各位做得很好!”我提氣開聲,清潤的聲音緩緩的送入每個人耳中。“勝出者賞銀五兩,部站到左邊。其余人等也是雖敗猶榮?垧A之事就此作罷!敝,整個人走下高臺,來到了一地傷員的校場中央。不扣糧餉果然令士兵們神色好看了許多,有些已經開始掙扎著站立起來。“你!你!還有你!”我邊走邊在人體地毯中不住指點!澳銈儙讉也站到左邊去。”
士兵們大多沒有近距離的見過我,如今見到我的樣子,呆愣者有之;輕蔑者有之;迷戀者亦有之?偠灾,讓我極不舒服!臉色也陰沉了下來。轉身欲走,卻聽到有人大聲喚道:“王爺留步!”
循聲看去,一張基完整的臉出現在我視野里。
“什么事?”他的眼中并沒有那些奇怪的神色,讓我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我們幾個已經敗了,為何王爺還是將我們挑選出來?”
不卑不亢的語氣引發了我的好感,破例解釋道:“你身后的三個,在攻擊命令開始的時候,就極快的組織了身邊的人手共同抗敵。不但組織力出眾,想來在隊伍中也是頗有威信。左邊的大塊頭和那邊的高個子雖然被打得很慘,卻每人至少撂倒了七十人以上。人緣到是不敢恭維,但單兵作戰能力還是有可塑之處。至于那個個子,”我不禁輕笑出聲!皬膽鸲烽_始他就沒有停在同一個地方超過一息之時。驚人的行動力讓他混水摸魚的敲倒了好幾個人,只是破壞力太低,才會在對上大塊頭的時候一敗涂地!边@幾個人各有特色,讓我也不免動了愛才之心。
“這么多人打作一團,你居然還能注意到這些!”過度的驚訝讓他忘記了禮數。
“你叫什么?”我微皺起了眉頭。這人竟這么沉不住氣嗎?
他呆了一下,似乎覺察到自己的失態,外放的情緒也迅速收了回來!盎胤A王爺,人叫衛平!
我暗自點頭,臉色卻嚴厲了起來!澳呛,衛平,你應該知道我為什么挑你出來了吧?那個大個子是你什么人?”
衛平聞言身體一抖,立刻端端正正的跪好,低下頭去。“回王爺,是我弟弟衛奇!
我冷哼一聲道:“我不會再讓你和他一起做事了。學不會放手,他一輩子都會是只雛雞!”
“是,王爺!彼老驳奶ь^,顯然沒有料到我的寬大。
我回過身,不再理他,徑直走回了校場的高臺。一直跟在我身邊的白延斌忍了半晌,終于好奇的問道:“王爺,那個衛平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我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他的臉微微漲紅,以為我不肯回答,連忙補救道:“王爺恕罪,是末將多嘴了!
“也沒有什么!蔽业哪抗庀蜻h處投去,“只是他在我喊開始的瞬間就自己躺在了地上!
“什么?”白延斌大吃一驚,“那豈不是…………”
“是啊,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被我挑中!蔽医舆^了白延斌囁嚅著不敢出的話。若是單純的貪生怕死也就罷了,就怕他是看出了這次行動的特殊性,而不想牽扯其中。見事如此明白的人我會把他留在禁軍中散播“流言”嗎?還是隨我一并在這渾水中撲騰吧。
“那王爺還……”
我輕笑出聲:“就算他沒有特殊的事,這份當機立斷的心智也值得我注意了。何況他雖不想被我挑中,但他的弟弟卻急于建功立業。為了保護他,衛平在其間爬起數次,每次都是迅速的清理完衛奇身邊的敵人后,又立刻倒下裝死。沒有過人的武藝和膽識又怎敢在千人的混戰中做出此等舉動?”
“王爺英明!”白延斌嘆服的低頭行禮,順勢掩去了眼中詭秘的光芒!澳⿲┣笸鯛敚瑢⒛⿲⒁矌グ伞D⿲⑾M芰粼谕鯛斏磉叄鄬W些東西!
“哦?你也想去?”我心中不由暗暗嘆息。還是不能避免啊,早就知道,這一千禁軍中定有各個方面安插的眼線,只是我出人意料的選人方式讓他們亂了陣腳,逼不得已也只有直接要求了吧。只是不知這白延斌是誰的人。流夜的?還是韓豈的?還是……
“白大人應該很清楚吧?我挑的人會成為我的親兵。你們不但會被從禁軍名錄上清除,原先的官職地位也都不能保有了。這當然是皇上對我的恩典,但又怎可委屈大人!
“能跟著王爺是末將的福分!卑籽颖笳\懇的回答,一臉忠厚。
看他毫不意外的表現,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若非知道內情的人,斷不會知道親兵的事情。但又能怎樣呢?我低頭笑道:“既如此,便委屈白大人了。”這樣也好,收了他,流夜那邊自然安心一些,我也可以少費些腦筋在他身上。
“末將遵命!”白延斌恭謹的行禮。
“將所有挑出的人登記入冊,三日后的卯時在西山獵場的營地集合。告訴他們,他們將有數月在外訓練,不得歸家。家中事務均放在這三天處理,其余事情一概不許透露!”我略略嚴厲的道。他要向誰匯報不關我事,但若壞我的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想了想,又補充道:“除了方才所的賞銀外,所有挑中的軍士各領賞銀十兩,解散后立刻發放。所需銀兩叫人去我府中領取!比羰遣恍已陈,喪葬費還是要給的。
“是,王爺!
“就請白大人多費心吧,王還有事情,就先行一步了!
“不敢當,從此刻起,白延斌就只是王爺的親兵而已,請大人稱呼人的名字!
我微微一笑,也不回答,自管揚長而去。身后的白延斌一直保持著恭謹的姿勢,閃爍著復雜光芒的眼神直直的投向地面,直到我的身影消失。
挑出的人手中還是會被換掉一些人吧?回府的路上,我靜下心來思索。但為了保證我不會察覺,人數定然不多!也不會動那幾個和我照過面的,其他的便由著他吧。只要不是他國的奸細,對我來是沒有區別的。我這個一直領閑錢的王爺突然強勢的闖到權利的中心,平靜的朝堂早已讓我攪得暗潮洶涌,朝中各方面的官員若沒有動作倒是奇怪了。只是我還不想理會這些繁雜的事情,這時也就只有睜只眼閉只眼了。
思考間,我已回到了王府。王府總管喬山帶了人在門口迎接。多日未歸,這夕陽下的府祉竟讓我產生了一絲親切。我終于對這個時空有了歸屬感么?我搖了搖頭,將韁繩丟給了門房。目光如溪水般掃過眾人。連云的神色有些憔悴,出什么事了嗎?我不禁暗自猜測。遠遠站在人群后的元西精神到是好得出奇,明亮的雙眼在對上我的目光時爆出了歡喜的光芒。
舉步向府內走去,邊走邊吩咐道:“三天后,我要離開一陣子。府中的事就拜托喬叔了!”
“不敢當,老奴自當盡力。但不知王爺這次要帶多少人手?”
“不用了!蔽要q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這事過于機密,還是少些人知道比較好。
“起碼讓連云跟著吧。王爺近日來經常單獨行動,這讓老奴怎能放心!
喬山是府里的老人,無妻無子又從看我長大,對我總帶著特殊的關切。我安慰的拍了拍這個精明、嚴厲,對我卻忠心耿耿的長者,微笑道:“讓我再想想吧!
喬山嘆了口氣,像是對著個任性的孩子。“叫他們服侍王爺沐浴更衣吧,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好!蔽尹c頭答應,隨即又想起件事來,“喬叔,以后我的起居就交給元西伺候吧。”
“他一個男寵,做得好這些嗎?”其實除了這種專門用來泄欲的人外,家中的仆役大多也可任我為所欲為,因此喬山倒沒有看不起元西的意思。怕只是覺得應該“術業有專攻”而已。
“這些日子他照顧我也算盡心,我也用得慣了!蔽业幕卮。元西畢竟也算我的人了,由他照顧我,平時話也方便些。
“王爺既不嫌他粗笨,調他過去就是了。”喬山招招手,將喜不自勝的元西喚到身前。“王爺中意你是你的福分,你要好生珍惜。照顧王爺要格外的細心,有什么不懂的就來問我。但可別讓我看見你正事不做,成天纏著王爺。若不知分寸,當心我重重罰你!”
“是,元西明白。”元西恭恭敬敬的回答。
喬山人雖嚴厲,但對下人還是十分照顧的。加上元西就不像其他男寵那般恃寵而驕,因此喬山也希望他能受到寵愛。
“還要請喬叔多多教導,免得他恃寵生驕,平白惹人厭惡。”跟在我身邊雖然穩定了他在府中的地位,卻也令他要面對一些爭端。沒有喬叔的提點,我怕他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元西不會的!”他瞪大了眼睛,認真的回答。
我有些想笑,待喬山答應后,伸手輕輕捏了他的臉頰一把,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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