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個新鮮的體驗。所以當我回到王府時,為了不破壞這份感覺。我甚至沒有叫門房開門,而是像個賊一樣,打算從后院的院墻翻入府中。只因為我幼稚的認定,只要不與人交談,這份感受就會一直保留下來。
微一提氣,我縱身搭上了墻頭。這里進去是王府堆放雜物的地方。除了一些粗使的丫鬟和廝,通常是很少人來的。畢竟我也不希望在自己家里被當作賊追打。
當我輕松的跳入院中,正打算抄近路回房間的時候。一絲若有若無的語聲傳入我的耳際。這么晚了,會是誰啊?不會真的有賊吧?我精神立刻集中了起來。俯下身,心向語音傳出的地方靠去。
我輕輕轉過一個樹叢。雜物室外,兩個人的倒影在樹枝的斑駁中隱約可見。
這兩人似乎談得不太愉快。刻意壓低的音量也慢慢釋放出來。
“我不是過不要來找我嗎?”
咦?我心中一凜,這聲音竟是連云!
“怕什么!我親愛的四弟!你那個漂亮的主子,只怕早就和玄武王滾到床上去了!今晚根不會回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瞬間將我的心生生拖到了冰寒的深淵!
煉崢隆!我的牙死死的咬住。一絲腥甜在我喉嚨浮動,逐漸散滿了整個口腔。
總覺得再活一次應該有什么不一樣了!于是從未愛過的人愛了;從未信任過的人信任了!到頭來,我竟還是孤單的!到底是什么蒙住了我的眼睛?讓我在與他一起生活的時間里,即便是心中有再多的疑慮,我也好像看不到一樣。是他顫抖的獻上忠誠時,眼神中隱約的絕望?還是初次為他心跳時,胸口泛起的情愫?仔細回想,原來這將咽喉遞到我手中的人,竟早已悄悄走入了我心中不想輕易被人觸及的部分。
真的很好笑對不對?我竟在他的謊言被揭穿時,才發現我竟然是喜歡他的。煉崢隆的四弟嗎?原來他就是傳中,煉君睿與一名玄武國女子生下的四皇子!難怪他的頭發是黑色,而眼睛卻是湛藍色;難怪煉崢隆的笑容讓我有熟悉的感覺;難怪他不惜一切要跟我去獵場;難怪在獵場總是有人在向外傳遞消息;難怪當他知道我襲擊的是白虎的使臣團的時候,要發神經的沖出去!難怪……!太多的念頭如冰冷的潮水般,沖刷過我的大腦!我用力捂住了臉孔。顫抖的手指下,無聲無息的笑容,酣暢而慘烈。原來這一晚,我可以發現這么多的“原來”和“難怪”!
干澀的眼珠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兩人,流不出一滴眼淚!如果連云是白虎的奸細,我為那次劫掠所做得掩飾,就統統變成了一場笑話。那么要怎么辦?立刻殺了他二人?但煉崢隆既然敢深夜與連云會面,必定是用計逃脫了李繼的監視,因此不可能沒有什么準備。況且他畢竟是白虎的使臣!若他死在玄武,勢必會引發兩國的戰爭。玄武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戰爭!若此刻打將起來,尚未恢復的經濟由于采用了一些現代的經濟手段,在戰爭的狀態下就有可能面崩潰。那時玄武的麻煩就大了!比讓煉崢隆知道劫掠的真相還要麻煩!
匕首在我手心忽緊忽松的握著。腦中雖已閃過無數的計算,卻死活找不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媽的!我怎么會把自己弄到了這般田地?刺痛的心臟在惡狠狠的咒罵下,逐漸變得冷硬。事情已經發生了。無聊的情緒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我決定繼續觀察下去,或許還有可以挽救的余地!我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狠戾,手中的匕首擺在了最容易揮出的位置。
“你干嗎這付表情?不會正在妒忌吧?”煉崢隆的聲音再次傳出,語氣中飽含著濃濃的嘲諷。
“我記得他喜歡玄武王的消息,還是我傳回國的吧?我怎么可能會妒忌!且不他再漂亮也是個男子。就算是女子也與我無關!我親愛的王兄!你在父皇面前一向比不過我,此刻終于瘋了么?”連云的聲音清朗中帶著冷漠。
“你……!”煉崢隆勃然大怒,右手用力握上了腰間的刀柄。
“別亂來哦!”連云輕聲冷笑。“一來,你打不過我!二來,這不是打架的地方!若是壞了父皇的大事,我看王兄你怎么和父皇交待!別怪王弟我沒提醒你。上次顧府的事件,不但損失了大量好手,更是丟掉了父皇最重要的一顆棋子。父皇已經對王兄你很不滿了。”
“所以你就以為你有機會了么?”煉崢隆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怒火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不過是個玄武女人生的雜種!若不是你還有點用處,最多不過是我和三弟的玩物!哪里有你話的資格。不過要我,你天生就有個喜歡讓人壓的下賤身子!不然怎么讓你的新主子玩過后,倒顯得更加漂亮了?”著,煉崢隆的手輕佻的摸向連云的臉頰。“不如讓我也嘗嘗看如何啊?”他的手還沒有摸到,一道冷冽的光弧就搭上了煉崢隆的肩膀。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殺了你!”月光下,連云的臉色煞白,一絲殺氣緩緩的飄散開來。
“你敢嗎?”煉崢隆冷笑道:“一來,作為白虎的使臣。我若死在這里,就給了父皇最好的攻擊借口。你也就再沒有利用的價值了!二來作為白虎的嫡傳皇子。我若死在你手里,你那個一臉狐媚的娘,一定會被送去做軍妓。別怪王兄我沒提醒你。到時無處容身的你,別是保護你娘,恐怕要賣身都賣不出去了!”煉崢隆把同樣的威脅丟回到連云身上。神色間頗有幾分得意。
“王兄想得太復雜了!”連云的手緊了一下,似乎將煉崢隆脖子劃破了。這讓他的臉色變了幾分。
“難道我會笨到讓別人知道,王兄是死在我手上的么?”
煉崢隆低聲笑道:“那么,難道我會沒有準備就來么?”
連云聞言,臉色一連數變。似乎在思考煉崢隆話語中的真實性。煉崢隆臉上的笑容依舊,隱在一旁的我卻能看到他低垂的右手正在微微的曲張。兩人就這么僵在那里。誰也不敢妄動!
稍頃,連云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寒光一閃,他已將寶劍收了回去。
“我兄弟二人好久不見了!弟不過是與王兄開個玩笑!王兄是不會介意的哦?”連云一把拉住煉崢隆離刀柄最近的右手,十分誠懇的道。
“當然!當然!你我兄弟感情向來和睦,的玩笑為兄豈有怪罪的道理?”煉崢隆的笑容也燦爛起來,反手親熱的扣住了連云的腕脈。
兩人就這么一起燦爛了半晌。煉崢隆終于松手,退開了一步。但他的臉上依舊堆滿了看似誠摯的笑意。
“四弟向來對為兄十分客氣!如今這流王爺竟能讓四弟失了平常心,果然是不同凡響!難怪四弟你傳信回來,對這個人大加贊賞了!”
“王兄此言差矣!”連云的身子微震,隨即笑道:“此人自數月前玄武王重傷時起,便表現出非凡的才能!他攝政不足一月,玄武的經濟、民生就有了神奇的變化。而且我還看到了他所擁有的軍事能力。這才特意傳書給父皇。不過我之所以在他身邊,完是為了父皇的大業,與他這個人沒有絲毫的關系!”
“哦?”煉崢隆微瞇起眼,道:“沒想到四弟連定力也這般出眾!我今晚不過第一次見他,就險些讓他勾去了魂魄。為兄怕是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劍光中舞動的人影了。”
“忘不掉又如何?”連云冷冷的笑著,低低的聲音里充滿了譏嘲。
“那場舞根不是為你而跳的!整場舞你可曾見他看過你一眼?由頭至尾,他的眼中就只有玄武王一人而已!其他人怕是連他的臉都沒資格看見吧?”
“是嗎?”煉崢隆的臉色一沉,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
“不過以四弟你侍衛的身份,應該沒有進入正殿的資格吧?你又是怎么看到的?”
“我是他的侍衛,當然要待在他的身邊!而且我潛入殿內的舉動,根瞞不過他的耳目!我倒也沒打算瞞他。以他的為人,也不會如何苛責于我。所以請王兄放心!”
“他的武功真有這么厲害么?”煉崢隆微有些詫異的挑起了眉頭。雖然知道他與玄武王都是師承名家,但一個養尊處優的王爺能有什么成就?
“也算不上厲害,比王兄你只好一點而已!”
“一點是多少?”煉崢隆有些不服氣的問道。
連云低下頭,嘴角撇出了譏誚的弧度。
“就是,他只要一點,王兄你的命就沒了!”
煉崢隆的臉色大變,怒氣漸漸的失去了控制。
“你竟這么長他人志氣么?不過是上了他的床,便只會為他話!別忘了,你也上過我的床!而且險些就成為我的人了!這么喜新厭舊可不是好習慣!”
這一剎那,我幾乎以為連云要撲過去了!但他不過是伸手整了整衣服,淡淡的道:“王兄你真會開玩笑!”
我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怒氣!開他媽的什么玩笑!上過我的床是開玩笑?還是上過他的床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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