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了元西,沿上次放走煉崢云的老路潛出城去。臨行前,交待田勝宇幫譚子期離開王府。只因我這一走,王府就立刻變成了是非之地。以田、譚二人復雜的背景,再待下去也是個死局!
倒是煉崢云,在玄武經營數年,果然不是一無所獲。安在朝中的耳目竟不只顧長歌一人。而且此人擔任的定不是什么無關緊要的職位。否則顧長歌怎會知悉玄武地圖的所在。這可是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除了玄武王外,有可能接觸到這個秘密的只有幾位顧命大臣而已。可那幾個老頭的臉,一一在我眼前晃過,我卻猜不出絲毫端倪。想必以田勝宇的地位,也不會知情吧。此人必定會成為玄武的毒瘤,但現在顯然不是我替流夜擔心的時候。
不想違抗流夜的命令。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親手調教出的六百余條漢子,就這么窩囊的被自己的國家剿殺。所以只有盡速趕去,設法營救他們。我并不奢望我的舉動可以瞞過流夜。從田勝宇方才的謹慎就能知道,這王府中早已布上了流夜的眼線。我甚至不敢使用信鴿。只能盼著我的速度可以快過流夜調兵的速度。
這一路上,元西表現出令我意外的堅毅。他的內力單薄,輕功也不過剛剛入門。盡管有我的幫助,要追上我的速度也極為勉強。但知道事情緊急,再怎么辛苦也沒有哼上一聲。當趕到營地時,他的腿已酸軟的幾乎站不直身子了。我干脆的一把將他抱起,向營中沖去。營中負責守衛的隊員雖然被我嚇了一跳,應變能力倒還不錯。立刻將我帶到了中軍帳內。幾個隊長接到通報也迅速趕來。但我卻沒看到烈日。
“烈日呢?”顧不得麒麟他們連聲的詢問,我厲聲喝道。
“禁軍統領派人送信給他,要和他商議解決賭賽傷人之事。所以他在王爺離開后不久,就進城去了。是順便舍身給王爺當回信鴿。他還沒到王府么?”
“信鴿?”我大笑出聲。聲音中滿是難掩的譏嘲。
“還真的是信鴿,只是不是為我罷了!”
“什么意思啊?”不比其他人的驚疑不定,地龍茫然的問道。
“沒什么!”我冷冷的哼道:“狂風!命隊員去營外警戒!方圓數里的風吹草動我都要知道。其余人集合所有隊員,收拾裝備及隨身物品。快!”
“是!”雖然依舊是滿腹疑慮,但我的命令還是迅速貫徹了下去。
“到底出什么事了?為什么看起來像是要逃命的樣子?”待幾人傳令回來,麒麟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不是像,就是逃命!事情很簡單,你們的存在打破了某種平衡,因此有人不想看到你們活下去!”陰沉的話語如濃重的暮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那就殺了他!”狂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經我調教的狂風,再沒有半分的婦人之仁,做起事來比以前利落了很多。
“若那人是皇上呢?”我低頭苦笑。帳中幾人臉色劇變。
“為什么?”麒麟怒吼出聲。
“怪我把你們調教得太好了吧。”嘆息過后,總還有一絲悔意從心頭掠過。還不如當初讓他們死在喀特峽谷,也比面對國家的背叛好受一些。
“是劫白虎使臣的事嗎?”巖石的情緒還算穩定,腦子也依舊十分好用。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件事該是皇上的命令吧?那么為何還有人追究?”
“雖不中,亦不遠矣!主意是我出的,決定是他下的。”我繼續苦笑。
“你們的罪名雖是謀逆,但多少與此事有些關聯。而且不幸的是:湊巧你們只是我的部屬;湊巧我是皇子;湊巧你們被我調教得很不錯罷了。若不是這些湊巧,想來也不至如此。”
“難怪你要我們韜光養晦。這算什么?殺人滅口?順便剪除你的黨羽?最不濟還能讓你背個碩大無比的黑鍋?不錯嘛,一箭三雕!”巖石也輕笑開來,只是眸中帶著一絲憤慨。
“你當我們是什么?狗還是奴才?我們就算是你的奴才,也有活的權利吧?”沒等我開口,麒麟便沖上前來,一拳向我打來。我沒有躲,運氣于胸,就這么硬生生挨了一下。老實,很痛!人也被打得飛跌出去,撞翻了一地的桌椅。其他幾人阻擋不及,已是滿臉的驚駭。
麒麟也被這出乎他意料的效果嚇了一跳,整個人呆住了。一直待在一旁的元西卻驚呼著撲擋在我身前。
“你憑什么這樣!”怒火在他的臉上燒出連片的紅暈。一雙眼亮得嚇人。“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們和主子到底是什么關系。但我知道,若是主子不管你們,明天你們就是一群皇上要殺的叛逆!但主子得到消息就馬上趕來救你們。三更半夜瘋了似的趕路。你用腦子想想,主子這一來,擔的是什么罪名?這一來,很可能就回不去了。主子又放棄了什么東西?元西是個笨人,但元西知道,沒有哪個主子會為奴才擔抄家滅族的罪名。沒有哪個主子會為奴才放棄自己尊貴的身份和權勢。更沒有哪個主子會為奴才,不顧自己的性命!狗?奴才?你們是好金貴的狗!好狂的奴才!”連珠炮似的話語從元西的粉唇中狠狠吐出,得幾人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連我都來不及開口。
“你又是什么人?”巖石輕嘆著道。驚訝過后,眼中只剩下濃濃的欽佩。
元西冷著一張臉大聲道:“我不過是主子的一個男寵,論身份還不如一個奴才!但我起碼識進退、懂好歹!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只有主子才會把我這種身份的當人看!”
“好了元西,我沒事!”我起身,毫不避諱的將一臉憤懣的元西攬在懷中。繼而森冷的氣息便如嚴冬的霜雪般,將其余幾人一起罩了進去。帳內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了下來,幾個隊長在氣勢的沖壓下,紛紛跪了下來。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冷冷的道:“我容你放肆,只因這次事件的確有我的原因。所以體諒你情緒不穩。但若再有下次,我保證你活不到皇上殺你的時候!”
我做事但憑自身好惡。對錯原就不在我考慮范圍之內。何況,權勢富貴于我是過眼煙云,我也自信無人能輕易取我性命。因此我既不覺得對他們有所虧欠,也不覺得自己做了多大的犧牲。倒是元西,樁樁件件都替我記在心里。此刻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倒了出來,罵得麒麟一臉的土色!
元西真的是來有膽色了。回想起來,一絲笑意突然在胸腔浮起。凝起的殺氣不知不覺中竟散于無形。帳中數人這才松了口氣。麒麟更是頹然的將右手平平伸出:“我知道錯了。這只手冒犯了王爺,就請王爺去了它吧!”
這時有隊員進來報告。體隊員已集合完畢。我面無表情的道:“知道做錯,就做幾件對的來彌補。自殘肢體不過是不負責任的懦夫所為!”罷,轉身出去。再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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