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中流竄了數(shù)日,我們便進(jìn)入了白虎邊境的一個鎮(zhèn)子。自從來到這個時空,我便一直想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只是敏感的身份令我無法成行。而今雖是權(quán)勢盡去,卻給了我肆意生活的自由。對我來,其實(shí)倒是流浪的生活更適合我。只是我卻有些舍不得元西陪我吃苦。所以這周游世界的第一站,便定在了龜煞上提到的“蕪城”。蕪城以兵器鍛造而聞名于世。那里有這世上最好的鍛造師。聞名天下的十件兵器,有七件都出自蕪城。不過,這些還不是它最吸引我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蕪城是白虎國的都城。
盡管龜煞上的字跡再不能出現(xiàn)。但我還是打定主意要去看看。就算找不到青衣樓的線索,作為一國之都,蕪城也該是個值得一游的地方。
以為我們需要像個真正的獵人一樣,靠出售獵物來籌措盤纏。但這顯然是我想太多了。令我意外的是,元西的身上竟帶得有銀兩。雖然零散的碎銀不多,卻有不少珍貴的珠寶和銀票。看到這些我才想起,出逃那天收拾的細(xì)軟,讓我丟給了元西。難為他經(jīng)歷了這么多,竟還能保存下來。最難得的是,我曾給過元西一千兩的銀票,讓他在想要離開我的時候,可以有些盤纏。這些銀票他不但分文未動,此刻竟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十張薄薄的紙片,帶著元西的體溫,暖暖的捏在我手中。那一刻,我就好像剛喝下半斤烈酒,胸腹中炙熱而醺然。
不動聲色的將銀票塞回他的腰囊,我隨手在身上裝了兩塊寶石和幾兩碎銀,以備不時之需。其余的依舊交給元西保管。在這些方面,他比我細(xì)心了不知道多少。我自知目前的身份,沒有參加豪華旅行團(tuán)的資格,所以也絲毫沒有張揚(yáng)的打算。在鎮(zhèn)上的攤檔上買了些面粉、膠水之類的東西。竭盡所能的將我二人的樣貌,遮蓋得慘不忍睹。我承認(rèn),這種拙劣的化妝,任何一個有心的人都會看出問題。但在通往蕪城的路上,我看到了太多古怪的行人。比較之下,只是掩藏相貌還算是正常的。
俗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江湖中人么?其實(shí)我對江湖是有些好奇的。否則也不會執(zhí)著于龜煞的記載了。但我的求知欲卻遠(yuǎn)低于行動力。就算有再多好奇心,也還不到愿意惹事上身的地步。簡單的,就是一身懶骨。因此一路行來,無風(fēng)無浪。
我并不急著趕路。邊走邊玩,十五天的路,走了二十五天。蕪城卻連影子還沒看見。但一路上稍有名氣的景色,倒是一個沒落下。雖然日常用度標(biāo)準(zhǔn)不高,但元西臉上的笑容卻來多。我頭一次覺得,或許就這么與他流浪下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可惜我的心境已經(jīng)回不到轉(zhuǎn)生之初的清冷靜寂。午夜夢回,總有一張張熟悉的臉孔在我腦中涌動。難道這噬心之痛,便是動心所要支付的代價嗎?還是只有我比較倒霉?我弄不懂,但卻不悔!在這世上輾轉(zhuǎn)一番,我喜過、怒過、傷過、痛過。最后竟還有一個生命,留在我身邊。只要我喜歡,他會在任何時候,對我微笑。比起以往無心無情,沒有自我的日子來,我寧可痛上一回!
我從沒奢望過元西會愛我。殘酷的經(jīng)歷磨掉了他的自我,恐怕也磨掉了他愛人的心。相信我對于他來,意義遠(yuǎn)超過一個單純的情人。但我猜,他或許是喜歡我的。所以才會時不時用那樣動人的眼神望著我。這樣就夠了。期望一種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的東西,實(shí)在是太貪心也太麻煩了。不是嗎?
“主子!我打聽到了。”元西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盡管俊俏的面容掩藏在一堆骯臟的膠水之下。但那明媚的眼神依然令我心神一亂。
“你叫我什么?又忘了么?”我玩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路旁雖然沒有旁人,我依舊壓低了聲音道。
“對不起,零!”元西抓抓耳朵,淺笑著躬身道歉。多日相處下來,元西看到了我太多與王爺身份不相符言行。應(yīng)對之中也多了幾分輕松隨性。
“沒關(guān)系,只要你今晚記得我們約定好的懲罰就好!”我邪邪的笑道。元西的耳朵立時紅得像天邊的晚霞。若不是滿臉的偽裝,只怕他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不……會忘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飄出的呻吟。我的氣息一亂,趁著遠(yuǎn)近無人,慢慢靠了過去。
“你不介意我先收點(diǎn)利息吧?”我緊緊盯著他逐漸迷亂的瞳子,輕拉起他的手指,卷舔入口。直到遠(yuǎn)處有輕微的響動傳來。我才放開了懷中已然動情的身子。
“零,你……”他微有些嗔怨的瞪著水氣彌漫的眼睛。
實(shí)在是愛煞他情動卻又不得滿足的模樣。我若無其事的笑道:“快把你打聽到的事情出來吧。”
元西不甘的咬了咬唇,但還是乖乖的回答:“此地離蕪城還有兩天的路程。就像零推測的,由于蕪城是有名的鍛造之城。城中總有大量武林人士進(jìn)出。這些人是蕪城最大的客商來源。因此蕪城外城的入城手續(xù)十分簡便。只要不進(jìn)內(nèi)城,我們很容易就能進(jìn)去。而且城中確實(shí)有很多青樓、賭場。最有名的青樓叫煙云樓,第二名叫紅裳苑。”事情交待完畢,元西有些不安的問道:“可是為什么讓我打聽青樓呢?零想去嗎?”
“是啊!我剛好有筆買賣要和他們談?wù)劇!蔽倚靶Φ馈]p輕舔舔嘴唇,還在回味元西如蜜糖般的滋味。話出口,突覺兩人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抬頭便看見元西褪盡血色的耳朵。轉(zhuǎn)念一想,我以為他有些吃醋。不由輕笑出聲:“你有話想么?”
元西愣了半晌,終于低聲哀求道:“是元西伺候得不好嗎?求主子不要賣我好不好?”
我臉色一沉,眼中凜冽的寒意逐漸在周身蔓延。話未出口,元西已醒悟到是自己多心。嚇得跪倒在地,急急道:“主子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深吸一口氣,怒火已緩緩散去。一直知道元西雖然忠心,卻十分缺乏安感。但若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他還不敢相信我。只怕這一生都不會有太大的成就了。這并非我所樂見的。
“你記住!”我淡淡的道:“忠誠只是一個方面。你知道我對你的期望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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