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快就亮了,再見到昊天時,我竟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只面無表情的熊貓。
好吧,那黑眼圈或許我還能理解,但那衣衫下的臃腫是怎么回事?
接觸到我戲稽的目光,昊天羞怒的開口道:“看什么看,還不是你要我背的沙袋。”
“呃!”我一愣,終于醒悟到一百斤的沙袋在重量上并不算什么,但體積上就龐大得有些可笑了。
“哈哈哈……”看著他“魁梧”的身軀,我不由放聲大笑。“我的目的只是要你負重而已,沙袋什么的不過是隨口一。你可也真實誠,真的找來沙袋作為重物。”
“不只是我。”昊天微有些陰險的笑道:“別忘了你你也要背的。”邊邊從桌下抄出了一堆沙袋。
“不可能!你休想!”我大笑著后退,玩笑著與故作猙獰的昊天廝打起來。幸好昊天身上的負重令他的行動大受影響,沒多久便讓我壓伏在身下。
“服了么?”我輕笑著問道。
“我服你才有鬼!”昊天喘息著笑道:“有事你也把沙袋綁上,我們再打過。”
“別做夢了!”我揉了他的頭發一把,起身將他拉起。“這東西的體積完影響了人體的行動力,捆著它起不到訓練的效果。不過裝飾性倒還差強人意。”我調笑著將昨晚從王府中帶出的囊袋打開,翻出一套皮革制成的裝備,丟給了昊天。
“這是什么?”昊天有些納悶的在手中翻檢著。
“穿上它吧。比你的沙袋好。”我指點昊天將皮制裝備貼身穿好,掏出一張紙遞給昊天道:“待會找家青衣樓所屬的鐵匠鋪,要人按照這種成份,打造一堆與這裝備上的袋子大匹配的金屬塊。均勻的裝在身上各處就行了。注意別裝得太多,都裝滿了,總重就超過三百斤了。你現在受不了的。”著,我又拿出另一套略舊一點的自行穿上。“記住,這套裝備有時候還可以當武器或盔甲使用,用法你自己琢磨。但若要逃跑的時候,千萬別忘了將這個繩結扯斷。到時這東西就會立刻從你身上脫落,不會誤了逃跑的時機。”
交待昊天演練了一番后,便與他出了門。玄武的京城離開得十分順遂,這一點頗出我的意料。看來流夜并沒有趁機將我誅殺的意思,這讓我的心多少舒服了些。由于任何時候我都不許昊天脫下負重,開始的幾天確實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但效果也是明顯的。七、八天之后,我們終于勉強恢復了來時的速度,沒多久便與負責接應的死神隊員碰了面。
在客棧暫歇了兩日,巖石已按計劃將赤媚引來。
“老大,這位就是朱雀國赤家的下任家主,赤媚赤姑娘。現下也是死神的成員之一。”
“久仰,幸會!”我放下手中正在勾勒圖樣的炭條,起身抱拳一禮。只是臉上簡易的面具卻并未取下。
這兩天時間,我令昊天搜集了許多赤家的資訊。在感嘆赤家財雄勢大的同時,也驚訝于赤家與朱雀朝堂的種種牽連。想來這次要讓赤媚放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這也令我更堅定了要阻止他們操控死神的信念。
赤媚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悅,但卻并未表示出來。她微笑著輕施一禮,道:“不敢當。”微側頭,意有所指的對著巖石嬌嗔道:“巖石大哥,你也真是的。身為死神的首領,怎能不先介紹客人呢?這樣豈不讓這位公子看了笑話。”
好敏銳的女人!我但笑不語。介紹的工作還是交給巖石去辦比較好,起碼可以給她一些暗示,免得她待會談條件的時候來個獅子大開口。
“因為他才是死神真正的首領,算不得客人。”巖石的回答十分簡潔,赤媚的臉色卻立時變得有些難看。
“大哥,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妹見識短、膽子,禁不得什么意外哦。”
“我什么時候和你開過玩笑?”巖石淡然道:“初見面時我就過,我只是死神臨時的首領。你沒聽到我叫他老大嗎?每個死神隊員心中都有一個共識:死神自創立以來,只有一個人有資格使用老大這個稱謂。那個人就是他!”
“行了!”我輕輕擺了擺手,巖石會意的告退,留下面色不住變化的赤媚與我單獨相處。
“赤姑娘請坐吧。”我抬手將她向桌邊讓去。哪知她遲疑了片刻竟突然雙膝一軟,向我盈盈拜倒。
“死神所屬赤媚,拜見老大。”
我一愣,隨即心中便升起純然的激賞。這女子竟似已看穿了我的心思。自忖不能無視我的存在之后,便立刻以下屬自居,讓我無法開口將她與赤家的勢力從死神中剝離出去。這招以退為進玩得真好,不愧是赤家下任的家主。
“赤姑娘不必客氣,叫我零就行了。”我一抖手,將她下拜的身體生生托了起來。想堵我的嘴可也沒這么容易。
“屬下怎么能直呼老大名字呢?”赤媚見拜不下去,嬌笑著拱起了手。
我淡淡的笑道:“赤姑娘是打算一直與我這般話么?可我的性子懶散,不太喜歡麻煩的事。不如赤姑娘盡快想想我能為你效勞的事情為好。”
赤媚沒想到我竟這般干脆,一時間倒顯得有些失措。但轉瞬間便又綻開了看來單純的笑顏。
“我不懂老大的意思。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簡單,死神是一把刀,一把沒有任何是非觀念的利刃。這一點,想必你早已經看出來了。我很感謝你保持了他們的鋒利,但并不想讓你將他們用在朱雀國政權爭奪的內斗之中。因為他們對于我,不僅僅是刀,還是兄弟。我不會令他們落到終究會背棄他們的主人手里。所以,放手吧!我會給你和赤家一定的補償。”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因而并不打算與她多做糾纏。最好她能痛快點,出個價錢讓我把死神他們買回來。
“老大這話從何起?赤媚我只是感念巖石大哥的救命之恩,這才使用了一些赤家的勢力為死神做點事情,但我的這番作為與赤家身并無關聯。何況,我赤家是商賈之家,豈能和國政有所牽連?”赤媚攤開了手,極其無辜的苦笑道。
“這樣啊?”我瞇起眼睛笑了。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慢條斯理的念道:“赤家迄今為止已傳了五代,產業遍布四國。赤家在朱雀國的根基極為深厚,經營范圍遍及糧食、食鹽、織造、地產、馬匹等關鍵性產業。若赤家與朝廷沒有關聯,你猜我會不會信?更不必在朱雀國的歷史上,曾經出現過多次政局波動。每一次,赤家都會傾盡力去平定事態,甚至曾兩度因此而險些一蹶不振。當然了,若你這些單純只是忠君愛國的表現,我也沒意見。只是有個好心人告訴了我一件有趣的事:每一代朱雀王的王妃之中,定然有一紅姓女子。據她們都是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這個家族在很多年前,曾為朱雀國做出了絕的貢獻,所以那一代朱雀王做出承諾,朱雀國歷朝王妃中,定然會有紅家女子的位置。據朱雀國當今太子離非,也是這紅姓王妃所出。就是不知道這個似乎已經末落的神秘家族,赤姑娘是否有所了解呢?”
赤媚的臉色早在我開始念頌不久便已青白得有些可怕,但等我念完后,她竟又極快的恢復了正常。
“這么復雜的問題,我一個女子又怎能知曉呢?赤媚我不過是個商人罷了。”她巧笑倩兮的沖我眨了眨眼睛,美目流轉間是微有些無奈的坦率。
“從某種程度上,我也是個商人。”我抬手為她倒了杯茶,輕笑道:“那么,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交易了么?”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