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侍從向內室走去,快接近時發現地上躺有兩名同樣身著近侍服色的男子。微停步,我壓低了聲音問道:“煉魂殿內共有多少侍人?”
“回爺的話,”那人恭謹的回答:“依照祖制,一共有六名。”
“這里有兩個,其余的人呢?”確認二人已經死亡后,我冷冷的開口。怨不得我心狠,就算我不是真正的秦佐,一樣容不得活口。
“請爺放心,除了我和杏兒,都處理了。楓兒出來迎接爺,杏兒在里面候著。”
哼了一聲,舉步便走。六人中秦家竟能送入兩人,這份能耐也著實不了。
來到內室門前,楓兒搶上來推開了門。我原堅定的腳步在進入后驀然頓住,室內的情形令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寬敞的房間該是柯梓柳的臥室,周遭的布置雖略顯奢華卻也當得起品位二字。但若是在那張掛著青紗幛幔的雕花木床上,有一雙碧色眼瞳惡狠狠的瞪著你的時候。想必很難有人生出欣賞的心吧?
“這是怎么回事。”聲音依舊冷淡,但隱約中已有一絲怒氣涌出。
“爺請息怒。”從四肢拉開、被牢牢捆在床上的柯梓柳腿旁翻身跪倒一人,惶恐的道:“只因王上掙扎劇烈,杏兒不敢傷他性命,因此耽誤了用藥的時辰。”
上前幾步,一把扯開床上的幛幔,柯梓柳整個人便暴露在我眼中。修長的肢體被黑色的皮索牢牢的扣在床頭和床尾的木柱上,連口中也勒著皮索,制止他呼叫。由于他的不斷的掙扎,腕上肘上已有多處破皮青紫。暗青色的袍服被當胸撕開,攤掛在身體兩側。好像火焰圖騰般的朱紅色符咒從他光滑的胸膛一直畫到平坦緊實的腹,與幾乎稱得上晶瑩的膚色交相輝映,呈現出撼人心魂的美麗景象。但吸引住我目光的卻是那雙原如同琉璃般澄澈、清冷,如今卻染滿憤恨與屈辱的眼瞳。
“藥……已經用了么?”沒有移開視線,我淡淡的問道。實在不清楚那滿口神棍用語的人會用怎樣的藥物,但多半不是致命的毒藥吧?
“回爺的話,已經用了。幸好王上還不能自如的調用龍魂之力,才讓杏兒順利得手。想來再有個一時半刻,藥力便會發作。這移魂的符咒是我與楓兒一同繪上去的,保證沒有絲毫差錯。請讓杏兒為爺繪上另一半符咒。待藥力發作,王上神志昏亂、無法自制的時候,爺便可以鮮血為引運功將龍魂逼出。”
“不忙!”擋開伸手為我寬衣的杏兒,沉聲道:“把你們要做的事情再給我復述一遍。我不希望事情開始后出什么紕漏。”
兩人略有些詫異的相互對視后,即刻恭謹的回話,絲毫不敢怠慢。“奉爺的命令,助爺完成移魂符咒。待涂于王上體內的藥力發作,杏兒和楓兒會配合藥物竭盡所能令其被**控制、神志昏亂,以便爺完成法訣。”
我只覺得額上的青筋一跳,心中登時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藥這邊沒有問題吧?”強忍著內心的波動,我繼續試探道。
“爺請放心,按照爺的吩咐,給王上用的是‘媚骨’。”杏兒躬身回答。
媽的!果然是刺激**的藥物,而且還是第一流的。好在這‘媚骨’效力雖大,負作用卻很低,在這類藥物中也算得上品,便是不加理會也不致命。但柯梓柳不過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年,對這類藥物的抵抗力有多少就不好了。
眼看緋紅的色澤逐漸爬上柯梓柳的身體,他的呼吸漸重,掙扎也隨之愈發劇烈。那被皮索堵在喉間的呻吟,此刻聽來不免令人心頭一熱。
藥效已經發作了么?我微微皺眉,伸手將他口中的皮索解開。
“爺,使不得!”
“秦佐,你這個瘋子!”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我卻不以為意。這煉魂殿內統共只有四個活人,柯梓柳便是呼救也無濟于事。若是他執意要喊,吵得我煩了一掌打暈他也就是了。
“秦佐你不要以為憑借什么符咒便能將龍魂奪走。我勸你趕快將王放開,念在你只是被妖人蒙蔽,王不會怪你一時的糊涂。但你若一意孤行,不免禍延族。你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顧及秦家百年忠義之名吧?”
略帶一絲稚氣的清亮語聲,在“媚骨”的藥力作用下低啞了幾分,聽起來竟有些許惑人的韻味。我不禁有些想笑,倒看不出這清冷的鬼也有這般媚人的資質。不過總算他還有些頭腦,到了這等地步也能盡力保持理智,為自己爭取機會。就沖這一點,我便幫上他一把又有何妨。
或許是見我沒有反駁,柯梓柳再次加強了語氣:“雖不知是何人教你的移魂之法,王卻不妨告訴你,每一個傳承龍魂的青龍王族在與龍魂真正融合前,都有一套將離體龍魂召回的方法。只要相隔不是太遠,龍魂便是離體也與我無損。半年前,龍魂也曾一度丟失,但終究還是被王以秘法召回。這件事旁人縱然不知,你也該知道的。所以,放棄吧!龍魂不是你能駕馭的東西,一個弄不好,你也會同其他龍侍一樣被吞掉魂魄。到那時……”
“你住嘴!”不等我開口,早有一人不屑的斥道:“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敢和爺這么話。論才學論謀略,你給爺提鞋都不配!不過是個用來承載龍魂的容器,真當自己是神的寵兒么?沒有了龍魂你還能做些什么?恐怕連玩具都做不好吧?廢物!”
“夠了么?”冰冷的目光掃過去,瞬間慘白了杏兒的臉色。他即刻伏于地上,微微發抖,再不敢多言。看來這個叫杏兒的以往定然深受秦佐器重,否則似這等沒規矩的事,便有一次也不會容他活到今天。話回來,既然秦佐讓他二人參與進來,只怕原就沒有留下他們的打算。想到這里,目光中的厭煩不由淡了下去。對一個死人生氣,無論何時都沒有意義。不過杏兒的話卻像是中了柯梓柳心里的結。那燃燒著怒火的碧眸瞬間黯淡下來,尖銳的痛楚在其間穿插,再無半分神采。
“爺,時辰到了。”一旁的楓兒輕聲提醒:“讓楓兒為爺繪上移魂符吧。王上就交給杏兒伺候,相信以杏兒的手段,王上撐不了多久的。”
“爺,杏兒會做場好戲給爺看的。”杏兒恭恭敬敬的拜了拜,再起身,臉上已漾滿了妖嬈。
“你要干什么!”當杏兒的唇舌從柯梓柳的腿舔噬而上的時候,就苦苦掙扎在藥力煎熬中的少年再也藏不住沖口而出的呻吟,那雙晦暗的碧瞳終于慌了。
“放輕松。”回應他的是杏兒低低的笑聲,“很快你就會哭著求我摸你、舔你,求我充滿你。我會讓你為我瘋狂!”
“別……碰我!”繪滿血色圖騰的瑩潤身體猶如離水的魚兒般在青色的帳幔間掙扎扭動,卻在杏兒惡意收緊手指的時候禁不住癱軟下來。
“放手!秦佐你叫他放手!不然我拼了魂飛魄散也會將龍魂引爆,我會讓你什么也得不到!”隨著第一滴淚由眼角滑下,柯梓柳的哭喊中充滿了決然的慘烈。他的堅決顯然也嚇到了杏兒,放肆的掌指瞬間凝住。
這樣便放棄了么?果然還是個孩子吶。我不屑的上前,一把揪起了他的頭發。“想死還不容易?不過你很清楚龍魂對于青龍國來是猶如命脈般的存在。沒有龍魂,這塊多花的土地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蠶食殆盡。作為龍魂的傳承者,你到現在還沒有無論發生什么也要保住龍魂覺悟嗎?如果是那樣,你就真的只是個廢物!”甩開手,我示意杏兒繼續。柯梓柳雖然還年輕,不過他方才的冷靜已經讓我看到一個君王的素質。如果青龍國有這樣的王,應該可以撐住局面吧。四國的相互制衡就能避免麻煩的戰爭,這也是一貫懶惰的我希望看到的情況。但若是他過不了這一關而自毀,我會立刻聯系煉崢云和流夜,在最短的時間里將這個失去了守護的國家撕吞入腹。用鮮血灌溉出的花朵會更加妖艷奪目,所以當事情進展到某一個階段,只有戰爭才是制止戰爭最好的辦法。
聽到我的話,柯梓柳猶如被重錘擊中,一張早已布滿紅暈的臉龐瞬間褪去了血色,但慌亂的眼眸卻在迷惘之后漸漸堅定起來。
很好!看著他用牙齒死死扣住嘴唇抑制沖出喉骨的呻吟,看著那雙碧瞳在**的漩渦里掙扎卻依舊閃爍著不甘的光芒,我緩緩扯開了笑容。
“死亡是這世界上最簡單的事,但也表示你再沒有翻的機會,你將是一個永遠的失敗者。所以,沒有這種無論犧牲什么都要活下來的信念的人,根沒有活著的必要。”不自覺的,我將第一次殺人后老師教我的話對他了出來。
緊盯著我的碧眼在杏兒來激烈的動作中逐漸失去了焦距,正當我打算將這一切停止的時候,柯梓柳已然變得低媚入骨的聲音在呻吟的間歇中傳了出來。
“你……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哦?穿幫了么?我淡淡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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