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昊天都是一言不發。直到回去內室,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在想什么?”不會是怪我沒留下赤烈吧?
昊天微微的皺眉,道:“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那赤烈竟是愿意跟你的。”
“別傻了!”我大笑。“他堂堂一個赤家大公子,赤家家主的親弟弟。跟我?跟我有什么好?你以為像你這樣倒霉的傻瓜世上能有幾個?”
昊天怔了怔,忽而捉著我的雙肩不住的上下打量。金色的眼瞳內緩緩浮上一絲促狹。“能有幾個我不知道,總之不會是我一個。”我登時無語。便是臉皮再厚,此刻也不免有些紅熱。
“起來你們幾個我誰也不該留。我這天生冷血自私的稟性就應當避著點人。少禍害一個算一個。結果到底是委屈了你。你……怪我么?”抓抓腦袋,習慣了肆意妄為的腦子裝不進多少大義凜然,但心口多少生出幾分苦澀。
“你又發什么神經?”昊天提起我的衣襟,一口咬上我的鎖骨。我害怕震傷昊天的齒根,連忙撤掉護身的真氣。“唔,輕些……”齒尖入肉的瞬間我不由悶哼出聲,硬咬著牙放松筋骨任他噬咬。待齒痕出血,昊天方才松了口。我待要問他緣由,卻讓他溫柔的舔舐混亂了思路。
“有些話你便是在心中想了也萬不能出來。若是讓元西他們聽到,還指不定會瘋幾個。你真當自己沒有心么?”唇齒縫隙擠出的聲音緊貼在我身上,倒像是自我胸膛內響起一般。
“倘若……我真的沒有怎么辦?”我略有恍惚的問道。從接受的就是無心之人的訓練,我若有心又怎能活著通過考驗?
昊天愕然抬頭,隨即我空洞的眼中便映出他如驕陽般璀璨的金瞳。“只要你不嫌,我的給你!……其實我倒盼著旁人都看不見你的心才好。”后一句的呢喃低如蚊蚋一般,但我卻還是聽見了。
怎么會嫌?我暗自嘆息,口中卻什么也不出來。只覺得胸腹間的躁動隨著逐漸被昊天唇齒扯開的衣襟而愈發強烈。
“別玩火!”已開始喑啞的嗓音充斥著濃重的渴望。我粗魯的揪扯著昊天的發道:“我不是每次都能停手的。”
“哦?”昊天沒有抗拒我略顯粗暴的舉動,只是淡淡的挑眉道:“我是什么時候變成脆弱磁娃娃的?下次主人決定這種事情的時候記得先告訴我一聲。免得凌奴不能配合。”
“昊天!”我忍不住咬牙。他的意思明擺著就是我這些日子的忍耐是多此一舉!我……靠!懊惱中再分不清什么是對什么是錯,只知道狠狠的覆上他似嗔似喜的唇,任憑彼此間的貪圖將理智焚化成灰。
朱雀國都城防守的嚴密程度遠超過以往。雖然并未施行戰時防衛標準,但依舊令我進城的困難增加不少。好在赤家事先做的準備非常充分,所有證明我身份的路引腰牌均已齊備。沒費多少功夫,朱雀國內廷侍衛中便又多出兩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據赤烈所,像我如今扮的這種幽靈人口,赤家手上還有許多。只是內廷侍衛之類角色得來卻很不簡單,每一個都要有長期的鋪墊培養。如今一下用掉兩個,就算對赤家來也是大手筆了。
盡管赤家在朱雀的勢力遍及方方面面,但這里還是有青衣樓產業的。只是發展最好的都是些搬不上臺面的東西。比如情報和暗殺。而我需要的也正是這些。因此昊天一進入朱雀都城便獨自離開,按我們事先商量好的計劃調派青衣樓的人手,隨時準備配合我的行動。
入宮的過程很不順利。離非所住的玨陽殿被太后的人手嚴密的監控著。如果不是朱雀王堅持離非的太子地位,再加上內廷侍衛就有許多赤家的人,不準我一路殺進去倒還快些。不過這些侍衛起的作用也就到這里了。我不由暗自冷笑。無論站在誰的立場上,這樣的防衛體系都是不合格的。也難怪離非會傷在刺殺者手中。若出手的是我,離非的命早就丟了。
來到殿門外,正有一人自內而出。
“朱雀國威揚將軍齊建業。立場不明,是太子正在爭取的對象。”負責引路的赤烈立即聲提示。我輕哼一聲,隨他閃在道旁,垂首侍立。
待齊建業走近,我略側身偷眼看去。此人身材不高,卻很是壯碩。五官輪廓清晰。行走中自有一種軍人特有的嚴謹與肅殺的氣勢。看來也該是個久經沙場的狠角色。思忖間,齊建業忽然在我面前停步。一雙泛著寒光的虎目電般掃來,正撞上我審視的目光。
我一怔,繼而淡笑抱拳:“凌霄見過齊大人。”沒有下跪是因為離非身邊藏有一批死士是朱雀國高層半公開的秘密。我也犯不著跟一個稍加調查就知道我不是普通侍衛的人裝孫子。
“凌霄么?太子的人?”齊建業頗有興味的打量。
“齊大人向以制軍嚴明著稱,凌霄不勝景仰。”我不置可否的微笑。這朱雀的天下還不是離非的。我無論怎么回答都對不了。索性大家心照不宣吧。我看似頗有誠意的恭維只換得齊建業一聲朗笑。之后便徑自離開,再不理會我。可就這一會兒功夫,一旁的赤烈已汗透重衣。好似方才面對的是洪水猛獸一般。
抬手握住赤烈的肩,將一道真氣渡入他體內助他定神。我淡淡的道:“那齊建業既然肯入宮來見離非,就是有了合作的意向。你該高興才是。緊張什么?”
赤烈的身軀一顫,神色復雜的看了我一眼。“這齊建業在朱雀**中影響甚大,為人卻心思靈活、城府頗深。最是難以看透。何況此人是太后的外甥。雖然關系較遠,仍舊是皇親。旁人若肯來這玨陽殿自然是表明了立場。換作是他,便什么也不能確定。而公子你竟輕易的將姓名告知于他,難道不怕他查出你的身份后對你不利么?”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他若是個蠢貨我反而擔心。”我淡笑道:“放心,我敢就不怕他查!去給我通報一聲吧。”
這世上知道凌霄就是玄武攝制王流玥的人,幾乎在我監控之下。就連赤家也不見得知曉。齊建業到底是軍方的人。為了制衡,朱雀王不會將官方的情報系統交給他。單憑一個名字他能查出什么?退一萬步,就算當真查出我就是流玥也不打緊。我諒他也不敢出來。誰都知道攝制王流玥是玄武國另一位有權繼承王位的皇子。死了我無足輕重,正好給了流夜擴張領土的借口。如果不是白癡,哪一國會愿意免費幫流夜鏟除異己,順便引火燒身?到時殺又殺不得,放又放不得。可有得他頭痛了。
赤烈見我滿不在乎,無奈上前通傳。“太子殿下,潘宏求見。”
“給我滾!我誰也不見!”室內傳出離非的怒喝,緊接著便是刺耳的器皿碎裂聲。
赤烈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低聲對我道:“公子莫怪。這些日子太子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才……”
我不禁有些好笑。委屈?能有多委屈?有他身在青龍時委屈么?離非的堅忍頑強正是他令我欣賞的地方。如今任性幼稚的泄憤之舉,怕只是他想做給什么人看吧。抬手將赤烈撥開,我毫無顧忌的推門而入。赤烈隨即乖覺的喝住門口意欲阻攔的侍衛,將門輕輕掩上。
室內果然有兩個人。除了背對著門看似憤怒得略微顫抖的離非,還有一個女人。一個讓我這個見慣了美人的人也不得不贊賞的美麗女人。
“大膽!你是誰帶出來的奴才,一點規矩也沒有。未經通傳竟敢擅自進來。還不趕快退下,免得太子殿下責罰。”那女人柔聲斥道。她的聲音不出的溫軟動聽。讓人即使被斥責也無法對她生出一絲惡感。
這女人是個極品!我不由笑了。俯身拾起地上酒盞的碎片輕嘆道:“可惜了。是上好的琉璃盞。”以碎片邊緣的鋒利程度而言,劃破一兩條頸動脈應該費不了多少力氣。
離非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握緊,那雙令我熟悉的血色鳳目裝滿了難以致信的狂喜,就在我抬眼間撞入我的心海。
“你……”我見他情緒不穩,臉色驟沉。離非是何等機靈,立刻頓住試圖靠近的身形,緩緩吐氣道:“不過是些死物,你若喜歡我給你更好的。”
“殿下?!紅雨不明白……”那女人從我進門起,如同春水般的目光就只纏繞在離非身上。此刻被離非的態度弄得有些糊涂,不禁訝然看向依舊毫無下跪意圖的我。
原來是姓紅的!我了然輕笑。見那女人不知何故看我的眼神有些呆滯,我邪氣的挑眉,上前幾步將她長及腳面的衣帶末端挑于指尖,在上面輕柔的烙下一吻。
“我叫凌霄。很高興見到你,美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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