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離非聲音中的不滿顯而易見,這令得已頰生薄暈的紅雨瞬間冷了臉,一把抽回我揉捏在指間的錦緞。
“凌公子想必是太子殿下寵愛的人。但就算是這樣也要守規矩。要好生同其他人一起侍奉太子,不可太過放肆。莫怪我沒提醒你。今次是我也就罷了,若將來對太子正妃也這般無禮,你的命可就到頭了。”柔軟的聲音含了幾分嚴厲,看似情深無限的眼瞳再次轉向離非。
“是,凌霄受教了。”我微笑著垂了頭,任發絲滑落擋住臉上的表情。原來她以為我是離非的寵侍。是男人都喜歡這種大度得體、不爭不搶的溫柔美人,紅雨能做到這般反應果然是受過赤家嚴格訓練的紅姓美女。
離非有些不安的看了我一眼,開口道:“紅雨,你先回去。我與零有事要商量。”
“是。”紅雨柔順的俯身應道:“還望殿下注意身體,莫要過分辛勞。選太子妃的事也要早做出決定才好。”起身離去之時,似有意似無意的瞟了我一眼。眼中有殷羨、有惋惜、也有警告。想必那最后一句話是給我聽的吧。
紅雨出去之后,室內的空氣竟突然沉重起來。離非靜靜的看著我,不動也不出聲。這讓我的心忽而生出幾分煩躁。
“能夠姓紅的女人果然都是極品。”我淡淡的開口,打破兩人間隱約的凝滯。
“我以為你第一個吻的會是我。”離非的回應更加平淡,只是這尖銳的內容針對的是我吻的對象還是吻身就有些看不透了。
冰冷的笑意肆意綻放,我輕舔著嘴唇道:“你確定真的想要么?”
緩緩貼過來的是離非微涼的手掌和略略顫抖的聲音:“不要這樣笑,起碼在對著我的時候不要這樣笑。”
離非血瞳中慣有的高傲與譏誚消失得不見蹤影,有的只是淡淡的無奈與懇求。我的心不由一軟,冷漠的笑容自臉上褪去。抬手覆上他的發,我輕嘆道:“這些日子還好么?”
“還能怎樣?”離非自嘲的笑道:“自我決定回來開始,就對有可能面對的危險和責難做好了心理準備。曲宛瑛那女人很不簡單。從正面的打壓到暗中的刺殺,哪一樣她也沒落下。讓我實實在在的享受了一回套的招待。不僅如此,都城內赤家的產業也不同程度的受到壓制。老實,我現在很頭痛。”
“把衣服脫掉!”離非的話讓我猛然想起他受傷的事,臉不由陰沉下來。
離非聞言不由一怔,一張臉漸漸的有些脹紅。
“零,我剛剛……能不能晚些再……”
“要我替你脫么?”急于親眼確認離非傷勢的我不耐的揪起了他的衣帶,想撕卻又有些猶豫。他如今的衣袍繁復而華麗,是專為朱雀太子所制。若讓我撕了,恐怕宮奴中會傳出閑話。這對就處境艱難的離非可沒有什么好的幫助。
離非連忙捉住我的手,急道:“別撕!我脫,我脫就是了。”三兩把便將袍服扯下,散落了一地赤艷的奢華。逐漸袒露的瑩潤膚色猶如上好的玉石。離非微瞇的血瞳內帶著絲絲妖冶。撩撥著人的神經。即使是我也不由暗自抽了口冷氣。好在包裹在他左臂和右腹上,滲著血色的白布很快便奪去了我的注意力。
媽的!不是只是輕傷么?記得藥罐子新調的傷藥效果十分不錯,幸好我身邊還帶有一瓶。腦中念頭急轉,我一把將幾近**的離非抄抱起來,想要找個方便療傷的地方。離非竟也咬了唇,一聲不吭的引我將他抱向內室。待將他放到塌上,這才勾住我的肩頸低語道:“將我的腰墊高些,我想我可以撐得更久。”
我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看起來簡直就像個急色鬼。而離非誤會之余,明知自己身上有傷竟也由著我擺布。該他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么?我無奈的搖頭:“你當真以為我會為了一己私欲,不顧你的死活么?”
“可是,零你要我脫……”離非大窘,略有些失措的開口道:“我還以為……”
“不怪你,是我的態度有毛病。”輕輕掩上他的唇,安撫的沖他笑笑。我抬手解開他傷處的白布。略提氣,穩住心神細細診視。
離非右腹的傷口并不太深,沒有傷到臟器。包扎得也很細致。如今已大半愈合,應該沒有危險了。反倒是臂上的傷口猙獰得多,而且依舊在滲液。敷在傷口上的藥物散發著獨有的氣味,但我卻從中聞出了一絲不和諧的香氣。眉頭不禁瞬間擰起。
取來清水將傷口擦拭干凈,我低頭輕輕舔了舔。離非身體一震。驚喘過后,低低的呻吟自唇間流瀉而出。“嗯……零,別……”
“你的傷是誰包扎的?”舌尖傳來的隱隱麻痛證實了我先前的猜測,一時間語氣不由嚴厲起來。
“有什么問題么?”離非自然聽得出我話外之音,神情也開始凝重。
“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我邪氣的哼道:“只是加了些鎮痛卻會阻礙傷口愈合的東西。看來有人不想讓你好的太快呢。”
離非靜默了片刻,冷笑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想自己處理。”
“隨你。”我不在意的挑眉。將他的傷口用我帶來的藥物重新包扎妥當后,我心的輸送一些真氣到他體內,為他調理這段日子因頻繁受傷而承受了沉重負擔的身體。調理完畢,我正打算要問問離非朱雀朝堂內的情況,卻意外看到了一張噙著笑意、無防備的睡臉。
回到朱雀之后他很久沒好好休息了吧?看著離非眼下疲累的痕跡,我無奈的斜靠在床頭,扯過錦被將他裹好攬在身上。就如同在逃亡時他曾為我做的一般。
離非睡的時間并不太長。我閉目調息不過兩個周天,他已清醒過來。
“醒了的話就你這段日子的進展。”沒有睜眼,我淡淡的開口。實話我更想知道關于太子妃的事情,只是思忖再三還是問不出口罷了。
離非半晌沒有話,我只覺得他的身體逐漸僵硬。
“不得么?”我輕笑。
“跟你有什么不得的。”離非翻身坐起,苦笑道:“我只是覺得有些沒面子。太后的父親、兄長在朱雀朝堂的勢力龐大,她身的能力也十分出眾。這些年來對于朝政的處理,已經逐漸樹立了威信。而我自幼便被作為質子送往青龍,朱雀的朝堂之上幾乎毫無勢力基礎。回來之后,在赤家多方安排下也曾與朝中幾位實權人物接觸。但一來我乃是擅自脫逃的質子,目前還不能公開露面。對于政權自然無力插手。二來我承諾給予他們的都不是馬上就能兌現好處,同掌握實權的太后相比自然寒酸的多。這幫老家伙哪里看得上。”
“我要赤烈送來的信你收到了么?你質子身份的事我可以解決。”扯過錦被,將引得我不住分神的修長身體密密遮好,我掏出柯梓柳的國書遞了過去。“怎么用你決定吧。”
“真的?”離非欣喜的接過。一邊看,一邊聽我講述青龍與朱雀間多方面的牽扯。當聽到自己在青龍所受的折辱是出自朱雀太后的授意后,離非一張俊臉不禁變得鐵青。怨毒的字句從牙縫中生生擠出:“曲宛瑛!我離非對天發誓,你給我的一切我都會加倍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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