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國的冬天總是不出的寒冷。我**的蜷縮在薄被下,幾乎一動也不能動。還好,這次醒來竟然在床上。否則此刻想必已經僵了。母親,看來我又可以多活一天。我答應您要活下去,如今您看到我的努力了么?等您覺得滿意的時候是不是就會來接我了?可我已經忘記您的樣子了,到時認不出您怎么辦?一個個問題躍上心海,我這才醒悟自己竟又在胡思亂想。幸好不是侍奉爺的時候,不然少不了要受些苦的。想到這里我不由哂笑出聲。輕微的震顫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痛楚猶如鋼錐直刺入腦,呻吟聲沖口而出。
什么傷這么疼?忍不住皺起眉細細回想。鞭子?竹條?不,宋爺喜歡光滑的皮膚。每次玩得狠了總會讓人給我用那種抹上會產生劇痛的藥膏。還是因為捆吊和綁縛?可肢體內也沒有那麻木過后讓人痛不欲生的酸脹。算了,反正還不是那些玩意。在娼館里那四年多的調教讓我學會了如何耐受各式各樣的玩弄。或許鴇母的對,一個任人騎壓的下賤胚子沒那么容易死的。
“元西!”怔仲中,薄薄的門被一把推開。一個帶著深深鄙夷的聲音和著寒風穿門而入。
好冷!我很想縮得再緊些,只可惜聲音的主人不肯給我這個機會。
“你個下賤胚子還敢賴在床上充大爺么?還不給我滾起來!”身上的薄被離體而去。一只如同鉗子一般的手,捏著我的胳膊將我拖丟到地上。就像我只是一條死狗。
我狠狠的咬牙將沖到口邊的痛叫吞入腹內。掙扎著抬頭,臉上已是訓練有素的柔媚笑容。
“總管莫要生氣。元西怎敢故意拖延。只是昨天被宋爺叫去伺候南城的趙三爺,這才醒得晚了些。”
總管聞言挑了挑眉,笑道:“你子命還真大。我聽趙三爺的習慣可不太好。狠起來連咱們宋爺也比不上。府里頭養的一年總要死上兩三個才算完。看你的模樣,昨晚夠勁吧?還動得了嗎?要不要爺我伺候伺候你?”冰冷的手重重擰上我的臀,尖銳的痛感從下身傳來。我急促的喘息,壓緊喉嚨將痛呼擠成挑逗的低吟。
“是元西伺候總管才對。”刻意扭動幾乎快要斷裂的腰身,將自己的身體盡量的打開。
“你個喂不飽的賤貨!”總管的斥罵和他的體重同時壓上我的身體。熟悉的痛楚如旋風般襲來。我只覺得自己像一個就要被撕成碎片的玩偶。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躲!不能喊疼!不想吃更多苦我就必須得笑。笑得淫蕩妖嬈,叫得**難耐。這些我一向都做得很好。所以我經過昨晚還能活下來,所以我得到了原已經被剝奪的早飯和一瓶治傷的藥膏。
總管親自來叫我自然是有原因的。二夫人的公子要我陪他出門。若在平日這倒是個不錯的差事。雖然免不了挨些拳腳,但照例當天晚上宋爺是不會留我伺候的。我也可以借機休息一下。可如今我便是站立也很困難,這差事就變成我最大的煎熬。行走造成的痛楚就像將身子塞到磨盤中研磨成漿。大量的冷汗沁出皮膚,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哪知分神不過瞬間卻一頭撞上突然停步的少爺。
“撞我?你不想活了!”我的冒犯顯然讓少爺十分生氣,他抬腿便踹向我的腹。瘋狂彌漫的痛感讓我再壓不住喉頭的腥甜。身體被撞跌到路當中。四周的驚叫聲不絕于耳,我卻只看得見少爺衣角上的血漬。糟了!我弄臟了少爺的衣服。一時間不上是恐懼還是惶惑充塞了我的頭腦。我隨著路人的叫喊聲愣愣的轉頭,眼睜睜的看著一匹駿馬向我奔來。
“給我停!”暴喝聲自馬上傳來。只見那馬被人生生拉得長身而立,悲嘶聲響徹天際。停下的同時也震醒了我的神智。馬上那人身穿玄黑的袍服。一頭黑發狂放的凌風舞動,深邃的黑瞳裝滿高傲,在陽光下竟似發了光一般。
“滾!”只聽那人輕蔑的斥道:“什么下賤玩意都敢往我前面擋,若是傷了我的馬,我要你家賠命!”
家?我還有可用來賠命的家么?或許是知道這次再無幸理,我竟忍不住沖著那個馬上的人笑了。沒想到下一刻,自己便已被一股大力生生提起。
“看著我!”高傲的聲音傳入我的耳際。我茫然的循著聲音望去,進入視野的是一雙比宋爺珍藏的墨玉還要瑩潤幾分的黑瞳。起來我也是黑色的眼,但卻怎么也及不上那人內蘊的神采。
“模樣差了些,這眼倒還有幾分看頭。”只聽得那黑衣人喃喃低語。接著眼前一花,我還弄不清發生了什么便被他丟于馬上。盡管努力控制了音量,身體震蕩傷處產生的劇痛還是讓我的呻吟沖口而出。伏于馬上絕不是個舒服的姿勢,但我腦中突然生出的遺憾竟然只在于不能再看到那雙即使高傲卻依舊美麗的眼睛。
“王爺,此人是家父所養的侍人。不想冒犯了王爺。請王爺允許人帶回去嚴加懲處。”
少爺略有些猙獰的語聲讓我忍不住瑟縮,心頭卻也一陣的糊涂。這黑衣人是個王爺?難道就是那個向來橫行無忌的流玥流王爺?正迷惑間卻聽那黑衣人放聲大笑道:“王向來認為太青澀的玩起來無趣,原來這子竟是個懂事的。如此更好,少了調教的功夫。回去跟你父一聲,這個人我要了!放心,也不是不還。只是先讓王玩個十天半月的。若他到時還沒死,而王也失了興致,自然會還你。不然就干脆賣斷給王,要多少銀兩到我府上取。”話音未落他已縱馬而去。
又被賣了么?從頭到尾我沒有一句話。當然,也由不得我話。反正也被賣習慣了;反正伺候誰不都一樣么?反正……也不會更糟了。比較之下,這心里反而一松。流玥王爺在玄武國惡名雖盛,細想下來也不過是些每個位高權重之人都會做的事情。只是誰也沒有這位王爺做得這般明目張膽和理直氣壯,好似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的惡行。……一路之上我拼命的胡思亂想,只因馬匹的顛簸令我胸腹間的痛楚如同暴風驟雨般沒有盡頭。我知道我不能叫。若是惹得身后那人厭了,或許會被丟下馬去。但這次我錯了!我沒有出聲卻還是被丟了下去。幸好那時馬已經停了。身體撞擊在青石板上,一瞬間,我只覺得渾身上下所有的傷口在這一刻都被狠狠撕開了。我悶哼一聲,不禁大口的喘息,以防自己因痛楚而昏厥。依照我的經驗,若此時昏迷多半會被丟到柴房之類的地方自生自滅。我不確定我這次能夠捱過去。所以一定要保持清醒!也許還能討到藥物和治療。咬著牙,我將身體慢慢調整為跪姿。但眼前一陣陣發黑卻讓我幾次張口都發不出聲音。快點!話啊!元西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王爺怎么又亂揀東西回來?不過這次倒像是個懂規矩的。”迎出門口的男子皺著眉開口。淡淡的抱怨中含著一絲寵溺。
“喬叔別惱,我只是見不得長著那樣眼睛的東西死在旁人手里罷了。好好將他打理一下,等養出個人模樣再帶來伺候。”頭頂那高傲的聲音此刻聽來竟多了幾分柔和。
怎么?不用我求了么?心神一松,卻被席卷而至的黑暗吞沒。再睜開眼,身下竟是柔軟的床榻,并且所有的傷處都被仔細的處理過。正猶疑是夢,一名極為俊俏的男子剛好推門進來。
“你醒了么?”
“元西給爺請安……”連忙撐了身子想要行禮,卻被那人一把按住。
“別!這里沒什么爺。我只是伺候王爺的侍人。你叫我墨蟬就行了。你身上的傷,一多半都是不方便讓大夫治療的。所以喬總管讓我來幫你打理,順便教你些規矩。”那人淡淡的道。
“元西多謝墨蟬哥哥。”我感激的開口。
“別謝了。先把藥喝了吧。你的內腑受傷不輕。”墨蟬將藥碗遞過來,嘆道:“看你也是個受過苦的,能讓王爺帶回來總算是你的造化。只要你盡心伺候,王爺其實是個不錯的主子。不過我要提醒你。無論是什么時候,沒有王爺的允許你一定不要隨便觸碰王爺的身體。還有,王爺從不與人同寢。伺候完了,就算爬也要爬回自己房中。你若犯了禁忌,誰也救不了你。這府里不懂事的都會被活活杖斃。如果他們有墳,墳上的草已經比人還高了。”墨蟬冷了臉叮囑,我卻被他言語中的認真驚得激靈靈一個冷顫。
“多謝哥哥提點!”
墨蟬搖了搖頭,放軟了語氣道:“不過你也用不著緊張。王爺府上的侍人除我之外還有三個。論樣貌個個在我之上。或許我的話你不愛聽。你長得雖然不錯,但與其他人相比實在平凡了些。王爺不一定會想起你。”
真的嗎?我可以這樣期待么?但好像是真的!因為整整三個月我再沒見過那個將我帶回來的男人。直到玄武王遇刺后的那天夜里……
我剛從墨蟬哥哥那里出來,一雙有力的手臂便從身后將我鎖到了堅實的懷中。我駭極欲呼,尚未出口下頜就被牢牢扣住,向后扭去。
“咦?不是墨蟬!”帶著酒氣的高傲聲音傳入耳際,視野中闖進一雙瑩潤而又深邃的黑瞳。頜骨的疼痛讓我擠不出習慣性的笑容,但我立刻停止了掙扎,順著他的力量將頭仰起。這是個我不能違抗的男人,也是個令我忍不住戰栗的男人。
“王爺,奴才是元西。”
“元西?”他皺了皺眉頭,隨即恍然:“原來是你。沒想到養些日子還算能看。無所謂了,那就你伺候吧。”一把摟了便向主屋走去。
“學過規矩么?”他衣衫不整的斜靠在床頭問道。看著我的目光就像我是一件沒有生命的玩偶。我卻只覺得那眼中一股瘋狂正在凝聚。
“是!”我順從的將衣衫褪去,腹內卻不由苦笑。是些做慣了的事,為何此刻竟有這么多恐懼?還是才三個月的將養,便把這下賤身子養高貴了?深深吸了口氣,我笑著對床上那個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的男人走去。心中暗自禱告:但愿這個男人在床第方面沒有太多殘忍的嗜好。
“記住!不想像死狗一樣讓王丟出去就給我仔細些,沒有我的命令,莫要讓你的臟手隨便碰到王。”
“是,王爺!”怎么會忘,又怎么敢忘?我得承認,和宋爺千奇百怪的命令相比,王爺的要求實在不能算嚴苛。但僅僅是他無休止的需索便已經讓我無力承受。
“看著我!”他嚴厲的喝道,之后的聲音卻來溫柔。“對,就是這種眼神……一直看著我……只有我……夜……”似嘆息般的呻吟自他紅得耀目的唇間流瀉而出,夾雜其間的話語讓幾近崩潰的我根分辨不出其中的意思。我只知道被反綁的雙臂從針刺般的酸痛逐漸變得麻木,一股冰冷的感覺不住蔓延開來。在然的黑暗占據整個大腦的時候,我終于笑了。原來這樣的人也是會溫柔的。只是這個得到他溫柔的人到底是誰……是我么?可能么?這樣的我是不是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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