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一雙眼睛瞪得大大,還是有沒地問道:“到底為什么呢?”
腳步聲漸近,外面的人似乎聞到了烤肉的味道,以及篝火的光亮,發地急迫了,我不再與她解釋,而是撿起剛才落在一旁的長短槍,轉身朝著溶洞深處跑開,當我路過白虎熊身邊的時候,這頭比肥貓大不了多少的老虎朝著我警戒性地咆哮一聲,作勢欲撲。
觀音制止了它,揚聲道:“陳二哥,那你別走遠了,烤肉馬上就好了呢……”
人和人之間的聯系和信任,起來還真的難以捉摸,聽到觀音出了這話兒來,我心中還是莫名地生出了幾分信任來,腳步停歇,從白虎熊身旁緩步走過,然后走到了深處石坎之后,蹲著,靜靜等待。
我剛剛藏好身形,立刻有七八人沖入我的視線中,這些人有的一身短打,有的身披猩紅長袍,還有一個嘴唇烏紫的女人,各持兵器,而為首的,則是一個額頭上面鑲著一個鐵箍的精瘦男子。
像人書里面的孫行者。
這些人一沖出來,立刻將觀音給團團圍住,然而那妮子卻渾然不覺,給那烤豬身上均勻地撒著孜然粉。
篝火明旺,肉香四溢,充斥著整個溶洞大廳。
鐵箍男沖著觀音哇啦哇啦地了好幾句話,觀音并不理會他,而是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而就在那家伙準備上前動手動腳的時候,觀音腳步卻微微一晃,眾人眼前一花,竟然出現在了篝火的另外一邊。
好快的速度!
諸人皆詫異,而觀音這才慢條斯理地抬起頭來,氣呼呼地道:“這頭豬是我自己弄好的,我是不會分給你們任何一個人的!”
觀音出這話來的時候,我起初還沒有覺得,然而回味過來,整個身子都變得僵直起來。
她的是漢語——在安南之地,她漢語,這不是茅坑里點燈,找死么?
然而這一幫人卻并沒有如同我所想象的一樣暴起而出,為首的那個鐵箍男反而是走上前來,沉聲詢問道:“妹妹,我們是北方協調部隊的,你到底是誰?”
實力是獲得一切尊重的保證,觀音默然不語的時候,他們甚至敢上前動手,然而當這個女孩展現出了鬼魅一般的身法之后,即便是她的是漢語,為首者也保持了必要的尊重。
我突然明白觀音漢語的意思,想來是想要我聽懂吧?
面對著鐵箍男的盤問,觀音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請我師兄過來的北方協調部隊啊?我是誰不重要,你們認識我師兄彌勒么?”
彌勒?
這兩個字仿佛是有魔咒一般,聽到這名字,眾人肅然起敬,身子都挺直了幾分,旁邊那個嘴唇烏紫的女人用結結巴巴的滇南漢語,巴結地笑道:“哦,你是彌勒大師的師妹觀音吧,我聽留守行營的同事你不見了,正急著不知如何是好呢,沒想到你竟然跑到這兒來了?”
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冰消瓦解,然而面對著眾人的討好,觀音卻顯得十分淡然,老母雞護蛋一般地緊張道:“我飯量很大的啊,這豬我一個人吃不夠,可分不了你們的。”
鐵箍男干笑道:“咳咳,貴客笑了,我們這些下人,餐風飲露慣了,吃不得油膩。不過阮梁靜得對,能早些回留守營地,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觀音不理會他,氣鼓鼓地道:“我在山里,有我師父管我;出來了,彌勒也管我,現在彌勒拋下我獨自北上,你們還要管我么?”
鐵箍男左右一看,低聲商量道:“貴客,的們自然管不了你,不過最近不太平,我們現在不是在和北邊打仗么,剛才營地接到舉報,有兩個北兇潛到了我們河宣西昆嶺,這兩個人簡直就是惡魔,將我們的巡邏隊員用殘忍的手段殺害,從當時現場的痕跡來開,他們應該是北兇那邊的修行者部隊,所以我們這也是為了你的安著想不是?”
觀音滿不在乎地道:“這個破地方,能夠拿得住姐姐我的人可不多,你還是關心自己好一些。”
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涅,讓一眾北方調查部隊的成員無從下手,于是悻悻離開,臨走之前,鐵箍男再次警告道:“貴客,如果你在西昆嶺碰到兩個身穿北兇綠色軍裝的男人,一個骨架很大、英姿勃勃,一個涅俊朗、兩眼生光,千萬不要靠近——他們極度兇殘!”
一番警告之后,這八人撤走,觀音繼續轉動烤豬,認真得讓人詫異。
過了一刻鐘,大功告成,她這才拍了拍手,朝著我這兒大聲喊道:“陳二哥,黑亥烤好了,快點過來吃啊。”
我朝著溶洞出口那兒看去,不確定那伙人是否走了,觀音卻笑了,切下了一塊肋肉,丟給白虎熊,嘻嘻取笑道:“虧他們你是個兇殘的惡魔呢,我看你就是個沒膽鬼。”
大人還好,這孩子的激將法,卻讓我忍不住,從黑暗中走出來,來到篝火盤,一臉坦然地道:“我們真的沒有做什么壞事,昨天是不心用了一個符箓,就到了這兒,沒想到卻被追得這么狼狽。”
我坐下來,觀音給我端來一個盤子,上面有切得齊整的肉片,連著蜜色的外皮,外焦里嫩,油脂肥美,想得讓人連口水都流了下來,我忍不住了,也不怕熱,拈著便吃。
香,太香了!
雖然沒有多少鹽味,但是那食材身的新鮮和濃郁芬芳,卻強烈沖擊著我的味蕾。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豬肉,比大肉餃子都好吃十倍。
觀音瞧見我整張臉都舒展開來,于是便笑了,擺擺手,無所謂地道:“你不用跟我解釋了,我師父過,江湖恩怨江湖了嘛,沒什么必要,不要牽扯官府的。你們打架,打你們的,跟我可沒什么關系啦……”
兩人達成共識,便放下了防備,開始朝著面前的美食發起攻擊。
讓我再次震撼的事情發生了,這少女個頭并不算大,然而她一邊翻動烤豬,掌握火候,一邊用那把剔骨刀不斷削片,焦脆的烤豬肉不斷地飛揚而起,最后落入了她那粉嫩的櫻桃嘴里面去。
所有的一切行云流水,一心二用,也一點兒都不耽誤,那削肉的刀法快得不見影,使得這就食仿佛一場藝術表演。
相比于觀音,我吃得倒是很慢,不過真的,這豬肉真的很特別,除了烤炙的肉香,還有一種很難出來的藥香味,仔細一嚼,唇齒流向,吞咽入腹,感覺渾身暖洋洋的,連我身上的傷都感覺消解了幾分。
兩人不斷地進食,根就不曉得何為飽腹感,根就停不下來。
吃了好一會兒,觀音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瞧向了溶洞出口處,眼睛瞇了起來,像是被打攪了進食的貓咪一樣,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感。
我聽到了腳步聲,很謹慎,一步一步地挪動。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逐漸地走了出來,觀音沒有話,而是用手隱秘地做了一個手勢,接著我瞧見一道白光,暗處的白虎熊“嗷”的一聲叫,然后朝著那人撲去。
棍影驟起,白虎熊并沒有占到便宜,反而是被橫空而出的棍子一黏,接著摔到了一邊兒去。
那畜生的平衡感十分好,幾乎未落地,又躍了起來。
我跳起來攔在了觀音的面前,大聲喊道:“觀音,快叫熊停手,來的是我的兄弟。”
觀音瞥了我一眼,然后吹了一聲口哨,那白虎熊這才不情不愿地縮回了去,事一臉驚魂的努爾看著我,打著手勢問我道:“怎么回事?”
我將情況給努爾解釋清楚,然后給觀音介紹,觀音看都沒有看努爾一樣,不停地吃。
努爾這人性格來就有些偏冷,自然不會熱臉貼冷屁股,而是將他剛才在外面碰到修行者搜索隊的情況講完,他很擔心我,于是就匆匆趕了回來,結果還是沒有找到足夠的草藥。
我告訴努爾,現在已經好了許多,應該是用不著了,不過努爾為了心起見,還是將采回來的草藥嚼碎,敷在了我的傷口上面。
整個過程,觀音都沒有理會我們,也沒有招呼努爾過來吃烤肉。
妮子就像一只貓咪,心地守護著自己的食物。
一切完畢,我們不想在此久留,決定離開,這時觀音才扔了兩套衣服出來,對我道:“你們的衣服太扎眼了,走到哪兒都醒目,換上這個,至少不會見面就抓你們。”
我和努爾換上,然后與觀音道別。
這妮子擺了擺手,十分豪氣地道:“青山不減綠水長流,我們有緣再見。”
我離開的時候,發現三百多斤烤肉,都已經被她吃去一半了。
真恐怖!
我們兩人離開這溶洞,匆匆出來,然后朝著北邊繼續走去。
然而沒走多遠,在一片林子中,草叢處傳來一陣動靜,我們下意識地撲到了角落去,剛一落地,就聽到有人用安南語喊道:“你們兩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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