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淡定這般一問,我便不由得眉間一跳,沉聲問道:“難道他們也是沖著福云觀來的?”
那玩鬼的子幸災樂禍,而我卻坐不住了,手腳并用,三下兩下地攀爬至屋頂,舉目望去,但見這五人當真是朝著遠處的那幾戶人家走了過去∪前我與那肥哥談及青城山,他言語之間,對青城山并不認同,除了屈指可數的幾位頂尖高手,余者皆不能入其法眼,而且他年紀這么一大把了,可見并不是前來拜師學藝的。
而不是這種目的,那么恐怕就是上門找麻煩的了。
我們雖然與李朝耳碰面并不愉快,彼此之間也有了一點兒的沖突,但是卻也并不想他遭了劫難,倘若是出現什么問題,進入青城山的大門也許又要被關閉了。
如此一想,我沒有再做猶豫,朝著徐淡定和顏師妹招呼道:“走,我們跟過去看看!”
這兩人雖一直都在打坐入定,但是卻從來沒有一刻放松,時刻準備妥當,一聽我言,立刻收拾行裝,隨我一同出了道觀,不過兩人的性格還是各有差異,顏師妹并不話,緊緊相隨,而徐淡定確實滿腹牢騷地朝我抱怨:“大師兄,那個看門的老李,就不是個什么好東西,性子這么偏激,非黑即白,不分青紅皂白,上來便下死手,我們何必為這樣的人去卷入那些破事里面去?你在外行走多年,眼招子最是亮堂,自然曉得那個胖子,并不是那么好惹的,真的要出了什么事兒,我們兩個倒還在其次,你不想想蕭師妹,這么如花似玉的美女倘若要是落在那些家伙手上,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徐淡定這人有些極端,他平日里老神在在,感覺好像總是踩不到調子上面,然而一旦你跟他混得還算是熟,就會發現這子也就是一個話癆,不過我也曉得這是他表達親密的方式,于是也輕松地回瞪了他一眼,平靜道:“怎么,你不想趟這渾水?那好,你自個兒行動,我去看看便是了。”
我這么一,徐淡定自然是不同意了,郁悶道:“這可怎么行?我來的時候,可是答應了執禮長老,要積極配合大師兄你的,你什么便是什么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徐淡定并不想摻合此事,不過在我的角度看來,又不得不管,不過鑒于雙方的實力確實有一些差距,我在考慮了一下,還是采納了他的部分提議,決定讓顏師妹在道觀這兒留守接應,有備無患。
對于我的決定,顏師妹自然是千不肯萬不肯,我也是哄了好幾句,最終硬起了態度,她才不情不愿地妥協。
將此事談妥,我們不在遲疑,而是乘著夜色,快速地摸向了那邊的農戶去。
兩者相隔并不算遠,我們匆匆趕到之時,東首的那戶農家院已經燃起了火光,四根火把將院照得透亮,居中對峙的依然是白天的那個李朝耳,他似乎在沖著大豬哥等人嚷嚷著什么,不過對方卻并不在意,而是一路走到了院子里面去,有一個光頭高個兒直接一腳,就將那院門給一腳踢了飛。
得,敢情還真的就是過來挑事的。
我和徐淡定悄不作聲地從側面摸了上去,然后伏下身子來,聽到李朝耳正沖著為首的大豬哥寒聲道:“……你們鬼面袍哥會未免也太欺負人了,老君閣的李昭旭殺了你們的鬼將,那是他們老君閣的事情,你找他去便好,找我這樣的人物干嘛?再了,有事,你們找青城三老去啊!”
這話得外強中干,根沒有傍晚時對付我們的那種十足的強勢,那大胖哥笑笑不話,旁邊的猥瑣男則尖聲道:“你們這些道門中人,惹了禍事,就像王八縮進龜殼里面一樣,往那洞天福地里面一躲,就自以為什么都可以避過了,你讓我去找李昭旭那個混蛋,我怎么找?連你們青城山門朝哪兒開,我都不曉得,找毛啊?我聽人你們這福云觀跟青城山上面有勾搭,想必能夠聯絡到老君閣的人,那你便去,幫我找到李昭旭,老子鬼面袍哥會在這里等著他,他若是還要這張臉,便來,若是不要了,我們殺了那人質便是了!”
“人質?”李朝耳立刻不淡定了,寒聲問道:“哪里來的人質?”
猥瑣男笑了,往著屋子里面一指,窗子后面的那個孩兒趕忙躲了進去,而他則不慌不忙地道:“老子們費盡功夫找上門來,可不是為了將你給放跑的,那王八蛋是你的兒子吧?老來得子,當真也是鐵樹開花呢,不過應該挺心疼的吧,你若是沒有把話兒帶到,恐怕這一炮,也就白干了。”
這猥瑣男得粗俗,旁人紛紛哄笑,而李朝耳的老臉在一瞬間就憋得通紅,眼神一陣兇煞,寒聲道:“敢動我孩子,就先從我的尸體上面踏過去!”
他神情一斂,一道戒尺就滑落于衣袖之間,準備拼命的架勢,不過他雖然得兇悍,這群不速之客卻并不是很在意,那大豬哥一動也不動,反倒是先前那個光頭大漢揉著拳頭走了上來,不懷好意地笑道:“要打架啊,那就不勞別人了,我的大拳頭早已經饑渴難耐,來來來,讓我鐵牛來滿足你。”
雙方打就打,但見那光頭大漢足足高了李朝耳一個頭,然而卻靈活如狐,欺身而上,兩人斗得那叫一個激烈,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然而一人光憑拳頭,一人卻是用上了法器戒尺,光從自信上面來看,李朝耳便是輸上一場了。
果然,兩人交手片刻,高下立刻分出,只見一開始李朝耳還能夠憑借著手中戒尺的優勢壓過光頭大漢幾招,但是當那人貼身纏上之時,雙方的攻守之勢易也,光頭大漢的戰斗作風走的是實用的路子,最是狠戾毒辣,而看起來李朝耳并不是很能夠應付得住,兩人好是一陣糾纏,結果卻是李朝耳抵不住光頭大漢的兇悍,步步后退。
這戰斗看得人心驚肉跳,李朝耳到底厲不厲害,下午剛剛與之交過一次手的我最是清楚,徐淡定的替身鬼靈悄無聲息,而且還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結果被捉,就給捆得死死,而后與我交手,即便是我比他高處許多,但是想要不傷和氣地生擒此人,卻是麻煩得緊,然而俗話得好,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那光頭大漢就一個隨從的身份,便能夠力壓此人,句實話,當真是把我們幾個都給嚇到了。
光頭大漢就如此強,其他人都沒動呢,最重要的大豬哥也都還沒有出手呢!
這地界,怎么憑空冒出這么幾位來,而且還個個都是扎手的硬茬子呢?
還沒有等我想明白這件事情,那李朝耳便扛不住了,也不知道那光頭大漢使了什么手段,只見他身子一弓,人就倒在了地上,那根戒尺甩脫出了很遠之外,當啷一聲響。
摔倒在地的李朝耳再也沒有昨日那般的硬氣,回過頭去,朝著屋子里面大聲喊道:“騰飛,快跑!”
他喊了兩聲,光頭大漢一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面,將他所有的話語都中止了,那漢子下手沒輕沒重,李朝耳疼得都快要暈厥過去了,這時那大豬哥方才出言阻止道:“嘿,鐵牛,我日你爺爺的,還指望著他去青城山傳訊呢,你弄死了他,誰去弄那事兒?”
光頭大漢這才罷休,而屋子里面的那個孩子也的確往著屋后跑開去,不過孩兒哪里能夠逃得出這一伙人的手心,沒幾分鐘,就像拎雞一般地逮了回來。
抓他的是一個竹竿高的年輕人,這時從屋子里沖出一條大黃狗來,沖著這人汪汪大叫,結果那人眉頭一豎,一腳叫這大黃狗給提到了墻頭上。
那狗嗚咽一聲,滑落下來的時候,已經死去,沒了氣息。
孩兒李騰飛瞧見自家的狗死去了,大聲哭泣,一邊叫罵,一邊喊自家爹爹,只可惜李朝耳躺在地上,被踢得頭昏腦漲,哪里還能夠爬得起來?
將這孩子給抓在手里,猥瑣男走上前來,對著李朝耳道:“給你兩天時間,我們就在這里等著,李昭旭若是沒來,你就等著給自家兒子準備棺材吧。”
那李朝耳艱難地爬了起來,惡狠狠地看了這五個家伙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后朝著東邊的道路跑了過去。
望著李朝耳的身影消失在微微發亮的清晨,五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接著那猥瑣男揚起一記手刀,直接斬在了那個哭啼不休的男孩脖子上面,那孩子一句話也沒有多,雙眼一翻白,人就昏死了過去。
處理完這一切,那四人都進了屋子里面去,就事了大豬哥留在院門口兒,伸了一個懶腰,然后朝著我們藏身的這片草叢揚聲道:“你們兩個鬼,看了這么久,出來透口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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