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汶停住腳步,愣了一下,才又坐回到椅子上,笑著:“人家這次幫了我這么大的忙,他也挺關(guān)心我這邊的進(jìn)展的,讓我一有消息就告訴他,我就和他一聲嘛。E-ail在這兒,我還打開著呢,你來看一遍不就清楚了嘛。”
鄧汶指著電腦屏幕,廖曉萍沒動地方,撇著嘴:“我看這洪鈞就是沒安好心,他是不是見不得別人踏踏實實過安穩(wěn)日子啊?在學(xué)校的時候我就看他不順眼,他給你出的餿主意還少啊?他是不是還覺得咱倆在一塊兒是你吃了大虧了?”
鄧汶聽她扯遠(yuǎn),忙解釋:“哪兒跟哪兒啊,洪鈞這回真是熱心幫了我的大忙。對了,這次在賭城碰到他,還沒兩句話人家就特意問你好不好呢。”
廖曉萍冷笑一聲:“我不好!瞧你們倆碰面的地方,賭城,真是物以類聚!”完這句,她的臉色已經(jīng)好多了,走過來站到鄧汶身旁,用胯部拱了一下鄧汶的胳膊,鄧汶馬上會意,知趣地起身把椅子讓給廖曉萍坐了,廖曉萍開始一字一句地看著屏幕上的那封聘用信。
鄧汶在一旁站著,插話:“Pakage是不是挺不錯的?而且可以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直接用美元付到咱們這邊的賬戶里,另一部分在北京用人民幣付給我,這樣一來咱們能少交不少稅呢。每個月兩千美元的husing allane,我回去先找家賓館長包個房間,如果你和Cath將來也回去,他們就給漲到三千美元,咱們應(yīng)該可以租個相當(dāng)不錯的公寓了。每年還提供兩趟探親的往返機(jī)票,我回來也行,你們?nèi)ブ袊残校行吧?ICE畢竟是大公司。”
廖曉萍沒話,一直仔細(xì)地看著,等終于看完了,她把鼠標(biāo)往旁邊一推,問鄧汶:“這上面怎么沒讓你什么時候n bard呢?”
鄧汶忙回答:“卡彭特對我是希望我快去上班好,這信里不是有一欄空著呢嗎?等我收到原件,簽了字,再把我確定可以開始上班的日子填上,寄給他們就行了。我也希望快過去好,關(guān)鍵要看我和那個猶太佬談得如何,估計他不會留我,可是我擔(dān)心CEO沒準(zhǔn)兒會勸我留下,沒辦法,只能鐵了心拒絕他了。”
廖曉萍仰起頭,看著鄧汶,黯然地:“你就一點都沒考慮我和Cath留不留你?我們倆不是勸你留下,我們是求你留下,你也鐵了心拒絕?”
鄧汶的臉上不自然起來,他害怕聽到這些,這是他的痛處,他奇怪自己怎么有這么多的痛處,而別人總是能準(zhǔn)確地一擊命中。洪鈞做到了,所以讓鄧汶下了決心拋家舍業(yè)地要回中國;廖曉萍也做到了,卻是讓鄧汶難以割舍。
廖曉萍嘆了口氣,又問:“你打算回去多久?”
鄧汶下意識地抬手向電腦屏幕指了一下,:“Cntrat是三年的,所以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起碼應(yīng)該是三年吧。”
廖曉萍用手指勾住鄧汶的手,喃喃地:“非得今年么?明年不行么?”
鄧汶拉著廖曉萍的手指搖蕩著,笑著:“ICE又不是咱們家開的,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明年人家哪兒還能等著我呀?”
廖曉萍又重重地嘆了口氣,:“嗨,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你忘啦?前年Cath做的那個夢,早上起來,莫名其妙地坐在床里,瞪著眼睛,‘媽咪,我五歲的時候就要死了’,當(dāng)時把我給嚇得,三歲的東西怎么突然無緣無故出這種話來,問她是做夢了還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我一直提心吊膽的,搞得我后來也老做這樣的夢。今年她就是正好五歲,你又偏偏要在這時候跑回中國去,你我能不怕嗎?”完,她把頭靠在鄧汶身上,啜泣起來。
鄧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聽她這些,也覺得脖子后面涼颼颼的,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晃了晃腦袋,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輕輕拍著廖曉萍的肩膀,竭力用一副輕松的腔調(diào):“你也真是的,東西的話你還真當(dāng)回事呀?Cath那時候剛剛開始學(xué)數(shù)數(shù),只會數(shù)到五,所以她才隨便那么一,如果她當(dāng)時已經(jīng)能數(shù)到一百了,她就會自己能活到一百歲了。”
廖曉萍抬起頭來,掙大帶著淚花的眼睛:“可是她后來早都能數(shù)到一百了,她也沒再那樣做夢醒來過別的歲數(shù)呀?”
鄧汶笑著:“她還能老做那樣的夢啊?咱們好歹也是最高級的知識分子了,就別用這種沒影的事自己嚇唬自己了好不好?你這連封建迷信都算不上,是原始迷信。”
廖曉萍站起身,走回到書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紙巾擦了擦眼角,恢復(fù)了常態(tài),平靜地問:“為什么非要回去不可呢?為了錢?錢是多了一些,可是把我們倆甩在這邊,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跑回去,值得嗎?”
鄧汶坐回到電腦前面的轉(zhuǎn)椅上,想了想,才認(rèn)真地:“你還記得嗎?上次咱們帶Cath去Museu f Siene,請的那位講解員,看樣子歲數(shù)比咱倆稍微大一點吧,她給咱們講了好多,Cath特別愿意聽,最后都講解完了,她彎著腰和Cath握手,笑瞇瞇地對Cath,‘gd girl,等你將來長大了,也有了女兒,你再帶她來的時候,還是我來給你們當(dāng)講解員’,哎呀,當(dāng)時她臉上那種表情我一直記得特別清楚,好像特幸福、特滿足、特有成就感。你想起來了吧?”
廖曉萍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容,她:“我知道,Cath聽完了還傻乎乎地點頭答應(yīng)呢。怎么了?人家就是很開心呀。”
鄧汶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緩緩地:“可是我聽了以后卻有一種害怕的感覺,簡直都有點恐懼。她在科學(xué)博物館干一輩子,二十年以后和現(xiàn)在一模一樣,有什么意思啊?我現(xiàn)在最怕的就是真到二十年之后,Cath都已經(jīng)有了bab,我卻還和現(xiàn)在一模一樣,除了年紀(jì)又老了二十歲。”
廖曉萍提高了嗓音:“可是人家每天都很快樂呀,天天快樂的日子,連著過上二十年多好呀,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呀,我真搞不懂你究竟想要什么。”
鄧汶聳了下肩膀,攤開雙手,愁眉苦臉地:“可是我現(xiàn)在不快樂呀,在公司干的活兒沒有樂趣,沒有任何新鮮的東西,就是在混日子,這樣一直混到老,混到死,我一想起來就發(fā)愁,將來非瘋了不可。”
廖曉萍一聽,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站起身走出了書房,鄧汶一見,也馬上把電腦關(guān)了,跟著進(jìn)了臥室。
廖曉萍已經(jīng)躺到了床上,看見鄧汶進(jìn)來,對他:“我算是看透了,你和我們倆天天這么過日子,你一點兒都不覺得快樂,你覺得沒勁,是吧?那你別和我們倆混日子了,我們也沒想把你逼瘋,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愛干嘛干嘛吧。”
鄧汶臉上陪著笑,把被子蓋在廖曉萍身上,哄著:“沒有啊,我哪兒有那種意思啊?我不是我和你還有Cath在一起不快樂,我是在這兒打這種洋工沒意思,我想回國試試看,想干些自己將來回想起來,覺得有意思、有意義的事情。”
廖曉萍不以為然地:“你回國不還是打工?不還是干軟件?無非是在這里是個經(jīng)理,回去是個總經(jīng)理;在這里錢少些,回去稍微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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