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翔繼續(xù)憤憤地:“老子為什么看不起人,就是因為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能讓我看得起,以前還有一個,就是陸明麟,我就是他請來的,要不然誰會從上海跑來這么個鳥不下蛋也不拉屎的鬼地方?!沈部長是個什么東西?他懂個屁企業(yè)管理,早先就是個給陸明麟寫馬屁文章的,結果陸明麟倒把這么重要的軟件項目交給企劃部管,我算什么?我就成了個顧問,有人顧沒人問。Rger那個家伙,像變色龍變就變,昨天還維西爾好,今天就ICE好,當我是傻子呀?!其實他才是個傻子,連ICE都不拿他當回事,ICE讓我們選萊科,這么一幫人,你,我能看得起他們嗎?”
薛趁陸翔停下來喝酒的工夫趕緊插了一句:“Rger和澳格雅關系那么深,ICE為什么偏要支持萊科呢?”
陸翔鄙夷地啐了一口,:“他關系深個屁!他只搞定了沈部長,萊科雖然來得晚,但好像已經(jīng)搞定了賴總,而且他們來就是被ICE推薦來的。”
薛有些糊涂了,問道:“他們也給賴總好處了?你不是賴總是陸總的親戚嗎?澳格雅就是他們家的公司,那些錢來就是他兜里的錢,他怎么還能被別人搞定呢?”
陸翔又狠狠地啐了一口,:“他有個屁!澳格雅只姓陸,不姓賴,他一點股份都沒有,和我一樣都是打工仔,整個公司都是陸明麟一個人的,他可能很快就要讓兒子接替賴總的位置,賴總的日子不多嘍,怎么會不拼命撈錢?”
薛起身去把僅剩的第三聽啤酒拿來,給陸翔倒上,陸翔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緊接著打了個酒嗝,望著薛:“你看看,還有好人嗎?你能尊重誰呀,誰又會尊重你呀?我是甲方,我就覺得你們賣東西的沒有一個好東西;你是乙方,你肯定覺得我們買東西的也沒有一個好東西。今天咱們是幸會,兩個難得的好東西碰到一起,來,干一杯。”
陸翔把杯中的酒往那個一直沒用的杯子里倒了一半,遞給薛,薛接過來和他“當”地碰了一下,然后一飲而盡,不甘心地問:“你剛才不是能幫我們嗎?你想怎么幫?”
陸翔把酒喝了,才呲牙咧嘴地:“嗨,你還當真啦?我只是隨口一,看看你和他們是不是一丘之貉。我這個人呀,最多也就是敗事有余,但肯定成事不足啦。賴總、沈部長都讓他們搞定了,陸明麟現(xiàn)在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了,還能有什么希望?”
剛到這兒,陸翔猛地捂住嘴,跳起來跑進洗手間,趴在洗手池邊上吐了起來,薛跟過來,強忍著刺鼻的氣味,靠在洗手間的門框上注視著他。陸翔一邊吐,一邊打開水龍頭沖刷穢物,總算吐干凈也沖干凈了,才直起身子,轉過臉對薛抱歉地:“出盡洋相了,這下更讓你看不起了。我想洗個淋浴,你等我一下。”
薛把洗手間的門關上,走回房間坐到床沿上,等洗手間里同時傳來蓮蓬頭噴水和排風扇轉動的聲音,他便拿起手機給洪鈞打電話。等電話撥出去了,薛才注意到時間已將近零點,他下意識地剛要把電話掛斷,洪鈞已經(jīng)接了起來,問道:“薛,怎么了?”
薛連連表示歉意,然后把剛才的情形簡單講了一遍,問道:“您,在這種情況下,他對咱們還能有什么幫助嗎?”
洪鈞想了想,并沒有正面回答薛的問題,而是:“做sales的,不可能做一個項目贏一個項目,但如果每做一個項目都能交到一個朋友,也是很大的收獲了。”
* * *
直到坐在飛往新加坡的飛機上,洪鈞還在琢磨著三天前科克打來的電話,科克這么急著把自己叫到新加坡,會是什么事呢?洪鈞覺得這種出乎意料的事往往是壞事,而且即使他拼盡力往最壞處打算,現(xiàn)實總會比最壞的打算還要壞。
洪鈞趕到新加坡的里茲·卡爾頓酒店已是晚上十點四十五分,他到房間扔下行李,顧不上梳洗更衣,就坐電梯來到那間格調清新高雅的酒廊,在一根圓柱后面的座位上找到了科克,科克看似吃力地站起來和他握手,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科克顯得非常疲憊甚至有幾分蒼老。
科克勉強擠出笑容,像匯報工作似的:“我上周在硅谷,然后去了悉尼,給你打電話時剛從悉尼回到新加坡。”
洪鈞玩笑般地嗔怪道:“你當初答應過我要經(jīng)常去中國的,可是今年只去過一次,倒是常回悉尼,思鄉(xiāng)病犯了?”
科克聽了,意味深長地了句,“我只去有麻煩的地方。”
洪鈞聽出科克話里有話,又不能問,只得笑笑。科克忽然:“記得韋恩嗎?”
洪鈞回答:“當然。”韋恩是維西爾澳大利亞公司的總經(jīng)理,身材非常高大,每次亞太區(qū)開會都見面,很健談,和他聊天總是很開心。洪鈞剛想跟一句“他是個不錯的家伙”,又忍住了,當老板沒有明確表露對某人的好惡時,自己最好不要率先表露出來,否則往往追悔莫及。
果然,科克帶著滿腔憎惡地:“他是個婊子養(yǎng)的混賬!”
洪鈞吃了一驚,輕聲:“我沒和他打過多少交道。”
科克喝了口啤酒,:“澳大利亞對我很重要,是我的基地,我從澳大利亞到新加坡接手亞太區(qū)的時候,提拔了韋恩作為我的繼任者,但沒想到,我是大錯特錯了,他把維西爾澳大利亞搞得一團糟,我以前定的規(guī)矩他改掉了,我給他的指令他一概不聽。我決心讓韋恩離開,維西爾澳大利亞有一個很棒的年輕人,就像你一樣,懂市場,力以赴,有出色的領導力,你在下次亞太區(qū)會議上就會見到他,你肯定會喜歡他。”
科克的語調變得沉痛起來:“不幸的是,解決了這個麻煩卻帶來了另一個麻煩。有人支持韋恩,而這個人是斯科特。韋恩去向斯科特告我的狀,斯科特居然要求我重新考慮我的決定。”
斯科特是維西爾公司的總裁,是僅次于公司董事長兼CEO弗里曼的第二號人物,洪鈞和斯科特平日里雖常有些電子郵件往來,但只在月份總部的kik ff eeting上見過一面。
科克接著:“你知道那些美國人,狂妄自大,其實他們非常愚蠢和無知。你知道嗎?美國有一些國會議員居然沒有護照,他們從來沒到過美國以外的地方。斯科特和我爭吵得很激烈,Ji,我相信你能理解,我們每個人都受到很多約束,都不得不在某些時候做出妥協(xié)。韋恩必須離開現(xiàn)在的職位,但他不愿意離開維西爾,斯科特建議讓韋恩在亞太區(qū)另外選擇一個職位,我做了讓步,韋恩可以做出他的選擇。”
洪鈞的心已經(jīng)提到嗓子眼了,皺著眉頭問道:“他選的是哪里?”
“大中國。”科克飛快地,仿佛得快,這個壞消息給洪鈞的打擊就。
洪鈞的身體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沮喪甚至憤怒,科克為了把韋恩趕出澳大利亞,竟憑空造出來一個大中國區(qū)的職位,這不是徹頭徹尾的因人設事嗎?這將給洪鈞、給維西爾中國帶來多大麻煩啊!
洪鈞猛地直起身子,湊近科克,氣憤地:“荒唐!我不需要他,他對中國一無所知,對我能有什么幫助?我是直接向你匯報的,為什么要把他插在中間?這是把維西爾中國降了一級。澳大利亞對你重要,中國對你就不重要嗎?韋恩給維西爾澳大利亞帶來麻煩,就不會給維西爾中國帶來麻煩嗎?這么做,你的麻煩并沒有減少,我卻新添了很多麻煩,我無法接受。”
雖然兩人之間一直非常親密隨意,但洪鈞還從未對科克如此放肆過,不過洪鈞不在乎,他知道科克把他叫來就是要給他一個當面盡情發(fā)泄的機會,以免他心懷誤解甚至怨恨而與科克產(chǎn)生罅隙。洪鈞得兇,科克會覺得洪鈞與他一條心,科克內(nèi)心的負罪感也能得到解脫。
科克邊聽邊點頭,無奈地:“Ji,你應該知道,有很多時候我們都不得不面對這種令人沮喪的局面,我們只能一步步來,這個麻煩是一定要解決的,但不是現(xiàn)在。Ji,你要記住,我在支持你,我們是一個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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