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權如此失態,也是有其原因的。
一方面,他是真的被秦海的義舉所感動了,覺得秦海是個難得的好人。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秦海為什么要把這么多的好處讓給7x所,唯一的解釋就是秦涸己的,想為國防事業做貢獻。在這樣一個大家都在“向錢看”的時代里,能夠這樣做的人,實在是太難得了,許國權覺得這樣的人值得自己去深交。
另一方面,許國權雖然職位頗高,但實際上囊中羞澀,屬于沒牙的老虎,自己知道自己的斤兩。在他看來,身家數億的秦海雖然年輕,而且還是一個民營企業家,但實際的地位比他要高得多。他與秦海拜把子做兄弟,還真不好是誰高攀誰。
一旦在心理上存著幾分自卑,許國權自然也就沒法再端著大所長的架子,只能與秦海平行相待。梁榮健他們覺得許國權平日里高高在上,那是因為許國權在他們面前來就是領導,是要維持一些威嚴的。事實上,當許國權與其他研究所的所長們湊在一起時,也是頗為放得開的,和現在與秦海在一起的表現沒什么差別。
從秦衡邊來,初衷還真的是為了幫助7x所。在他想來,作為一名穿者,擁有這樣強大的金手指,如果不能為國家、為社會做點事情,實在是心中有愧。7x所是國內搞軍用飛機的重要研究機構,在后世也是鼎鼎大名的。秦海既然接觸到了7x所,知道他們現在處于困難之中,自然也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許國權在看到防彈衣的市場前景之后,對他如此奉承,不惜折節下交。一開始秦海還有些局促,覺得不敢接受。待見到許國權的訪談并不似作偽,秦海也就爽快地表示消與許國權交朋友,用感情把雙方維系到一起。
秦海是個農家子弟出身,沒有什么天然的靠山,只能利用自己的能力去構造起一個足以保護自己和這一攤產業的關系。許國權是軍方的人≡己能夠與他稱兄道弟,在關鍵時候也許他就能夠幫自己解決一些棘手的難題。
防彈衣這種東西,秦海不適合自己生產,轉讓給7x所的三產公司去生產,自己專注于提供原料,這是各得其所。能夠用這一個產品結交一個軍方的實力人士,這個生意還是值得一做的。
雙方的這些心思,自然是不會部出來的。朋友關系,取決于利益。也取決于各自的人品。秦亨信,許國權是一個有人品的人,是不會做過河拆橋的事情的。
“許所長,秦老弟,你們在這粘粘乎乎,是不是也可以讓我這個外人介入一下啊?”肖偉浩笑呵呵地湊上前來,對許國權和秦海道。
許國權開玩笑地把眼一瞪,道:“我和秦老弟是軍民共建。你來摻和什么?你到底算軍呢,還是算民呢。你總得占一頭吧?”
“許所長還真把我問著了。”肖偉浩笑道。安部門起初是軍方的機構,但隨著這些年的演變,逐漸也和地方融合在一起了,有點半軍半民的性質。許國權這樣嗆他一句,還真讓肖偉浩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肖處也是我的老大哥,在蘇聯的時候。他給了我很大的幫助。”秦海趕緊明自己與肖偉浩的交情,在他看來,許國權這個朋友得交,肖偉浩這個朋友同樣得交,都是自己用得著的關系。
肖偉浩滿意地道:“這就對了嘛。秦。以后你也別叫我肖處了,我這個處長在許所長面前,根不值一提。你既然都叫許所長大哥了,管我也叫大哥吧。”
“要叫也是叫二哥吧?”秦海笑著糾正道,肖偉浩愿意和他兄弟相稱,他還有什么不樂意的呢?
“二哥……有點歧義。”肖偉浩郁悶地嘟囔道。
“那就叫老二吧。”許國權火上澆油地道,顯然他也是知道肖偉浩為什么二哥這個稱呼有歧義的,要歧義,老二這個稱呼就更甚了。
“老許你可太壞了,別把咱們秦老弟都教壞了!”肖偉浩佯裝嗔怒地白了許國權一眼,那副怨婦般的表情,讓秦海不禁打了個寒戰,雞祈瘩掉了一地。肖偉浩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有何不妥,只顧著把頭湊到秦烘前,聲道:“秦老弟,你幫老許弄了個1億4萬的業務,是不是也幫我們系統弄個什么業務做做?我們系統比老許他們窮多了,兄弟們出去辦案子,連方便面都吃不起呢。”
秦海道:“我可沒這么大的事,能幫你們系統做什么事。不過,如果是肖二哥自己處里的事情,弟倒是義不容辭$果肖二哥的處里能夠做三產,我一定給你找一個產品,一年弄個幾百萬利潤,應當不成問題。”
“幾百萬……太少了一點吧?”肖偉浩得隴望蜀,假意不悅地道。
“哦,這樣啊?那就算了。”秦海豈是會上當的人,聽肖偉浩這樣一,他直接就把話收回去了,端著酒杯,笑吟吟地看著肖偉浩,等他反悔。
“算你狠!”肖偉浩恨恨地道,“幾百萬就幾百萬吧,誰讓我沒有老許的面子大呢。不過,秦,這可是你的,每年都得保證幾百萬,如果做不到,我可跟你沒完。”
秦海笑道:“我答應了二哥的事情,自然就會辦到。不過,現在是來不及了,等我先把許大哥的事情辦完,然后再琢磨肖二哥的事情,你看如何?”
“老許的事情哪那么容易辦完,這豈不是要等到猴年馬月了?不行,我們處里現在就在等米下鍋了,要不,防彈衣的生意,也算我一份,怎么樣?”肖偉浩開始耍賴了。
許國權得了挺大的好處,倒也不吝嗇,他拍拍肖偉浩的肩膀,道:“老二啊,防彈衣是秦交給我們做的,肯定不能讓你插手。不過,如果要去美國推銷防彈衣,可還真得你這個能人出手。要不,我做主,給你一個條件,每賣出一件防彈衣,我給你們處提成1塊錢,你看如何?”
“1塊錢?你打叫花子呢!”肖偉浩打的正是銷售提成的主意,但聽每件只給他1塊錢的提成,立馬就急眼了。秦海已經算過了,一件防彈衣的利潤是14塊錢,只拿出1塊錢作為提成,的確與打叫花子沒什么區別。
許國權道:“1塊錢還少啊,你想想看,如果能夠賣出1萬件,你就能提1萬塊呢,你們處一年的經費能有1萬嗎?”
“你們所一年的經費才多少,憑什么一下子就能夠拿1億4萬?不行,一件起碼給我提1塊。”肖偉浩爭道。
“1塊?你怎么不去搶!”許國權也急了,“1萬件就是1萬,你肖老二是金子做的,出去跑一趟就掙這么多錢!”
“1萬也就是你的一個零頭而已,你們難道是鉆石做的?”肖偉浩道。
“那算了,我們請不起你,你回京城去吧。”許國權來了一個釜底抽薪。
“我憑什么回去!是你們科工委請我來的,呵呵,請神容易送神難。一件5塊,少了我就不干了。”
“我還就盼著你不干呢。一件5塊,再多你就回去吧。”
“……”
兩個人像大孩一般,在酒桌上便吵起來了。當然,二人都顧及自己的身份,不會大聲嚷嚷,只把聲音局限于雙方以及秦海能夠聽見。秦海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討價還價,不覺莞爾。他知道,這倆人是真正把他當成自己人了,否則不可能在他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表現。
待到肖偉浩與許國權終于以每件提成1元的價碼達成口頭協議的時候,酒宴已經趨于結束了。梁榮健、張鵬等人以車輪戰術挑戰黑子,最終以慘敗而告結束,一個個醉得站不起身了。翻譯羅開萌因為是個女性,大家不便勸酒,所以還能保持清醒。
“今天就到這吧,明天等科工委的回復過來,我們再定去美國的行程。羅,你去把賬結了。”許國權向羅開萌吩咐道。
池健一把攔住正欲起身的羅開萌,道:“羅翻譯不必去了,今天的賬單,我已經讓飯店記在我們廠的賬上了。”
“這怎么行,好是我們請的。”許國權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雖然他對于賬單頗有些心疼,但事關面子,還是要爭一爭的。
秦海道:“許大哥,既然是一家人,咱們就別客氣了。不管怎么,我們公司在經濟上還是更寬裕一些,你們經費緊張,還是節省一些吧。等防彈衣的銷售收入拿到手,許大哥再請我們到更好的館子去慶功,也不遲。”
“那時候是那時候,現在是現在。服務員,你把賬單拿過來,我們來付。”許國權對站在一旁的服務員喊道。
服務員走上前,微微一笑,道:“各位貴賓,你們的賬已經有人付過了,你們雙方都不用爭了。”
“有人付過了?誰啊?”池健詫異地左右顧盼,想知道會是什么人搶著把賬給付了。
“秦總……你們的賬是我給付的,我已經讓飯館把賬記在市政府招的名下了,這也是饒市長專門交代過的。”市政府招待所的所長鄭修竹不知什么時候冒了出來,笑呵呵地向秦海道。(未完待續!
ps:又過1點了,來好不熬夜的。
想堅持一日兩更,看來很困難,老胳膊老腿,不能總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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