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一開口,就算不認識倉頡的人也知道來者是誰了,竟是巴原七煞中大名鼎鼎的倉煞。倉煞身邊的少年,當然就是他的弟子侯岡。侯岡無凌空而立的修為,是倉煞以大神通把他帶到天上的,此刻站在云臺上就如腳踏實地一般。
坐在黑白丘上的眾高人也就罷了,他們就離得遠,也不可能無禮地放開神識去窺探那片虛空。但幾座云臺上的諸位大成修士心中更是駭然啊,他們竟不知倉煞是什么時候到的,直至他人開口現(xiàn)身時才突然察覺。
這固然是因為眾人只關(guān)注場中的事情,根就沒有想到有誰會在這個時候、這種場合潛行到這個地方,所以也沒有刻意去動用大神通搜尋身邊的虛空。但以他們的靈覺之敏銳,對天地間細微的變化自然就有感應(yīng),卻為察覺倉煞已至,明這位高人修為恐怕更在傳之上。
只見對面云臺上的善吒一度面紅耳赤,倉煞的突然出現(xiàn),雖使得在場高人都很震驚,但對于他而言意義卻不太一樣。身為天地所化生的異獸諸犍,其天賦神通就是擅于窺破世間一切隱匿與幻化痕跡,身懷化境修為,就算不使用神目之光,他也認為沒人能在自己面前隱藏行跡,可是倉煞偏偏就做到了!
善吒甚至有點后悔,剛才用神目之光掃●◆,視五位國君及其助手時,怎么沒有順便將周圍都掃一遍?那樣不定就能把倉煞從虛空中照出來,就不必像現(xiàn)在這樣感到狼狽。
倉煞一開口就點破了他的原身為何物,這對于妖修來是十分忌諱的事情。盡管在場有的高人知道他是妖修出身,但除了赤望丘的眾大成修士,尚無人知其原身為何物,結(jié)果卻讓倉煞當眾破了。
以善吒的修為,也不怕有人打他的原身什么主意,而且身為天地所化生的瑞獸。和別的妖修的感覺還不一樣,善吒也以此自傲?墒亲约旱靡庋笱蟮爻鰜硎且换厥,被人當眾點破又是另一回事,這位妖王臉上難免有些掛不住。
善吒很不滿地正想些什么,卻又把話咽了回去,低頭狠狠地『揉』了懷中的『女』妖兩把,竟然忍了!一方面是因為他收到了白煞的神念,讓他在這個場合耍耍威風(fēng)就夠了,但不必再與倉煞起什么沖突。另一方面他也感受到了來自倉煞的那種無形威壓,很顯然對方的修為法力在他之上。
而看在倉頡的神情。好像根就不在乎善吒高不高興,言下之意仿佛在你既然敢跑到這種場合耀武揚威、賣『弄』神通,就要有被人當眾點破底細的覺悟與思想準備。
二長老既然叫破了倉煞的身份,除了低頭不言的善吒,云臺上的眾高人皆起身行禮,而黑白丘上的各宗『門』修士也向倉煞行禮表示久仰。倉煞面帶微笑一一還禮,然后對著場中道:“虎娃先生,當年龍馬城外一別,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虎娃恭恭敬敬地答道:“當日能陪先生行游三月。實乃此生之幸。多謝先生的指點,晚輩于修行中獲益良多!”
在場眾人又都把目光集中在虎娃身上,已修成純陽訣的虎娃,甚至能感受到這無數(shù)道目光中凝聚的心念威壓。其中包含了各種情緒,身都不禁都有些發(fā)緊。自從被兩名大成妖修追到西荒再歸來后,虎娃已感覺自己實在太引人注目了,這樣不好。往后行事應(yīng)盡量低調(diào)。
只可惜事與愿違,除了擒獲野黃和白叔辛之事不為外人所知,他后來在國戰(zhàn)中的表現(xiàn)。實在太過奪目了。如果他低調(diào),那么巴原上實在找不出更能出風(fēng)頭的人了!
今日的百川城之會,真正引人矚目的是各大宗『門』高人,特別是身為召集人的赤望丘?墒撬蛔叩綀鲋校仁切巧穯为毰c他打招呼,還引發(fā)了一場節(jié)外生枝的爭端;緊接著倉煞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現(xiàn)身,也是單獨和他打招呼,又談及了往事。這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虎娃的身上,甚至連一旁的五位國君都被忽略了,好像他們成了一種陪襯。
這種感覺有些不妙,假如換一個人可能會很得意,但虎娃卻不敢這么想,只有暗自苦笑。這既會招人羨慕也會招人嫉恨,更會招人惦記啊!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的際遇如此,與其刻意矯情不如順其自然,當他再度站直身體的時候,心境倒也坦然了。
而倉煞微笑著又道:“虎娃先生,今日之你,頗有我當年之風(fēng)范!……我聽聞百川城盛會的消息,就猜到你也會來,特意趕來看個熱鬧。原只打算靜悄悄地旁觀,可善吒先生既然現(xiàn)身了,我也不好意思不『露』面,就與眾高人一起做個見證吧!
倉頡稱虎娃有自己當年的風(fēng)范,很多人怔了怔才反應(yīng)過來還真是!倉頡最初成名,是因為當眾一腳剁死了鄭室國君,而虎娃也曾親手將鄭股打成『肉』泥。雖然具體的情形不太一樣,但他們打死的都是鄭君啊。鄭室國怎就這么倒霉呢,這找哪兒理去!
以倉頡的身份出這種話,當然是在夸贊虎娃,但也等于打了在場某些人的臉,別忘了鄭室國新君就在場,而遠處黑白丘上的英竹先生已臉『色』鐵青?墒强磦}頡的情況卻毫不在乎,既然總有鄭君自己找死,還能不讓人嗎?
看場面總是起意外的『波』折,這場盛會的召集人白煞又一次開口道:“今日高人已齊聚,我們就辦正事吧。空中有五座云臺,場中將要進行五場比斗,那么每場比斗就由每座云臺上的一位高人主持,在場眾同修共同監(jiān)督見證!
半空中有五座云臺,云臺上各有一位修為已突破化境的高人,分別為命煞、善吒、白煞、倉煞、劍煞。白煞將原先的計劃臨時做了一點改動,讓五方勢力分別主持一場比斗、負責宣判勝負。第一場是“投矛刺壁”,白煞為了顯示身份超然,自己沒動,而是讓星煞出面。
星煞御器飛離云臺,來到黑白丘上眾高人所在位置的右側(cè)。這里的山勢轉(zhuǎn)了一個彎,有一片山崖前伸而出,眾人扭頭都能看得見。星煞落在崖頂向下一揮手,就見一片星光灑落,沒有煙塵,只有無數(shù)碎石崩落于地面,再看那片山壁已光滑如鏡。
虎娃也轉(zhuǎn)過身來仔細觀瞧星煞的動作,這片垂直于地面的山壁應(yīng)是新近開鑿的,而星煞這一揮手只是完成了最后一個步驟,因此顯得神通格外駭人。但就算是早就準備好的一片山壁,星煞也顯示了強大的神通法力。
光滑如鏡的山壁一出現(xiàn),星煞祭出的星光不斷灑落,在山壁上『激』起點點如漣漪狀的光暈,良久之后才漸漸消散。這片懸崖已看不出任何異狀,仿佛就是削平的石頭。他再一抖手,虛空中飛出了十支梭槍,很整齊地『插』在離山崖十丈遠的地面上,分別間隔一丈,排成了一條直線。
做完了這些,星煞好似也感覺有些吃力,在懸頂站直身體道:“你們十位,請過來吧,每人取一支梭槍,就在那個位置站好投出。投矛刺入石壁者為勝,若數(shù)人皆能將梭槍刺入石壁,則能懸掛最重之物者為勝!
白煞方才的神念中早就詳細地介紹了五場比斗的方式,因此星煞沒有什么廢話。五位國君及五位助手走過來站好,伸手去拔地上的梭槍。然而好幾人皆臉『色』微變,以為很輕松就能拔出來,不料『插』在地上的梭槍卻紋絲未動。
原來這場比斗不僅是投矛刺壁,第一個考驗就是要把梭槍拔出來。場中眾人各用神通、默運法力,握緊槍桿緩緩將之『抽』出地面。梭槍入地足有二尺多深,往上提阻力大,就像有無形的力量要將之拉回,需一氣呵成才行。
這只是個考驗,還不至于難住場中之人,但看各人拔出梭槍的難易程度,也能大概分辨出其修為深淺。站在最左側(cè)的是帛讓,拔出這支梭槍稍顯吃力,而其他人感覺都差不多,好像來自相室國的那位國君助手仇游顯得最為輕松。
虎娃也沒有故意顯『露』手段,不緊不慢地保持和大部分人差不多的速度將梭槍『抽』出地面。但少務(wù)卻覺得手中的梭槍很沉重,他運足法力倒是能將之『抽』出,但若顯得太過吃力凝重,比斗尚未開始,就會大失顏面。
就在這時,少務(wù)突然覺得手中的梭槍莫名變輕了,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纏繞槍桿幫著他將其『抽』離地面。少務(wù)知道這是虎娃不動聲『色』地在幫忙,心中不禁暗暗感嘆師弟的修為深厚,須知以隔空法力助人『抽』出另一支梭槍,比自己握住槍桿從地上『抽』出來可要難多了,更難得虎娃做得不著痕跡。
就算在場的眾位大成高人能看出一絲端倪,但也沒什么話好,因為虎來就是少務(wù)的助手。眾人紛紛將梭槍『抽』離地面的那一瞬間,來自地面那沉重的拉力就消失了,手中感覺陡然一輕,使好幾個人都向后退了一步。
虎娃站得很穩(wěn),而少務(wù)的后背被一股力量悄悄扶了一把,使他也穩(wěn)穩(wěn)地站定,總算沒有『露』怯。正式的比斗尚未開始,就能看出修為的差別,少務(wù)確實是在場眾人中實力最弱的一位,假如讓他單獨出場比斗,恐是非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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