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仙宮中,東革里跟在一頭青牛后面正在種植花苗。這里的土地走上去感覺很松軟舒適,可是真想將它挖開卻極難,至少東革里做不到。花壟是青噴開的,他跟在后面植苗,也要盡力才能完成。
東革里大概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了,是虎君開辟的仙宮,而虎君就是香姑的師尊,難怪香姑有那么大事、令他覺得那么神秘。而這里的每個人都是那么高深莫測,就連那個性子很跳脫、模樣看上去比他還的嘰咕也是。
嘰咕告訴他,這座仙宮在云夢澤中,離奔羿城還有六百多里呢。東革里起初不敢相信,嘰咕為了證明自己所的話,還特意把他帶出去看了。
由于上游來的泥沙淤積,還有周圍各部民眾的屯田開墾,往日云夢巨澤的水域面積已經大大縮,現在只可稱云夢澤了,但面積仍然很大。這座島在云夢澤中,被水環繞。假如不是親眼所見,他怎么也無法想象,方圓不到五里的一座島中,竟有一片方圓三十里的福地,;而穿過福地里的一道門戶,竟然還能進入方圓百里的仙宮。
東革里也聽香姑好像有些事情做的不對,比如未得允許就把擅自自己這個外人送進仙宮了,將會受到責罰。虎君責罰香姑,東革里當然沒法什么,畢竟他和香姑都算是虎君救回來的,但他只是為香姑擔憂,而且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東革里便跑去找仙宮中能得上話的嘰咕和青牛,請求他們代為央求虎君,若是香姑會受到什么責罰,他愿意代為承受。青牛則轉告他,有些事情他代替不了,那是秀自己的修行,但他在仙宮中可以做點別的,就幫著種植花草吧。
東革里此前還從沒見過會話的牛,仙宮真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神奇。他來以為自己也算高手了,但在這里,想在青牛已犁開的土地中種植花苗都要竭盡力。不知不覺兩天之后,東革里莫名現他已經可以不必使用耒鋤了,動念即可將犁開的土地重新掩好,比原先輕松了許多。
青牛告訴他,這是已突破了三境修為、擁有了御物之功。東革里此刻一邊種植花苗一邊抬頭望著上空的朵朵白云,那云階是他上不去的地方,就連青牛和嘰咕都上不去,不知此刻香姑在云端上在干什么。
還是在上次話的那座云島中,秀道:“倉蛉生,我想請您幫個忙?”
倉蚧臉高深莫測:“哦,想問我聚水盆在何處嗎?”
秀曳道:“不是,只想請先生幫個忙,我欲重新祭煉一件像聚水盆那般的法寶。”
倉頡的眼神微微一亮,點頭道:“你知道聚水盆是什么樣子、有何妙用嗎?”
秀仍然曳道:“我不知,除了那得到聚水盆者,如今恐也再無人知。所以我想按旱魃前輩所述,祭煉那樣一件法寶,懇請先生您幫個忙。”
倉蚧揮袖,一個繪著人面紋和魚紋的彩陶盆已落在了秀面前,笑著問道:“這個盆怎么樣?”
秀吃了一驚:“您早知我是怎么想的?”
倉蚯呵笑道:“你師尊前日對我,既然上次是我主動攔住了你,又那般指點了你,那么剩下的事還是讓你找我幫忙。我昨日用了一天功夫,煉制了這個彩陶盆。想等你求我指點的時候再拿出來,沒想到你自己就想到了,真是大有長進啊!”
秀低頭道:“得倉蛉生指點,已知有失,豈能再不長進。我亦有大成修為,其實是想自己祭煉這個聚水盆的,打算祭煉成功后,再請倉蛉生幫另一個忙。”
倉頡此前對秀的指點是什么,不太容易得清楚,表面上看,是指點她怎樣找到東革里,但絕不僅止于此,更是讓她在經歷中體會心境。此刻他又擺了擺手道:“我來煉制,是想讓你省點功夫,這只是一個成型的初坯,你可以接著祭煉。”
接著怎么祭煉?傳中聚水盆的妙用之一是輔助養蠱,而秀人便精通種種九黎秘術,就盡量將這個陶盆打造得接近于傳中的聚水盆。但無論是秀還是倉頡,其實都沒有見過聚水盆,他們都只能根據旱魃的描述去打造;而旱魃其實也沒有見過,只是根據上古傳介紹。
所以無論倉蟯秀怎么做,都只是臆造而已,這個“聚水盆”甚至連贗品都算不上,有可能和實物大相徑庭。秀又道:“我可以繼續祭煉這個陶盆,但還有一事想請倉蛉生幫忙,怎么能讓得到聚水盆之人一見到它,就認為是他所得的寶物?”
倉頡饒有興致地追問道:“如此來,你已知聚水盆的下落了?”
秀:“這要多謝您當初的指點,我已有線索,但還要去嬰,所以才需要那樣一個陶盆。”
當初是倉頡告訴秀東革里在何處的嗎?當然不是,是秀自己現了線索,但她當時卻沒有領悟倉蚋點的另一層含義,如今倒是明白了更多。
倉蝽須道:“確有這種手段,但對防風氏那等高人沒用。”
秀:“防風氏并沒有見過聚水盆,對他而言,并不在乎聚水盆是怎樣一件法寶,這手段不是針對他的,只要對那人有用即可。”
倉頡:“那我可以告訴你,這種事情,你去請求神民丘的瑤姬仙子幫命好。以你師尊和她的交情,她一定不會拒絕的。然后你最好再去找敖廣,問他借一枚蜃光遍。”
這時玄源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耳邊響起道:“倉蛉生,您這也太偷懶了!”
倉顎道:“誰我偷懶?我自己攬的事,我自會做好的,他們不是還缺一個賣盆的人嗎?”
虎娃讓秀再來找倉頡,當然是有原因的。當初秀來到洞庭仙宮,是想請求師尊指點,結果她一進來就被倉蜆住了。假如她見到的不是倉頡,恐怕事態也不會變成后來那樣,動靜鬧大、幾乎差一點就失控了。
虎娃的行事風格當然與倉頡不同,高人行止各有玄妙,甚至可以倉蚯故意的。
如今動靜鬧大了,虎娃單方面與防風氏打了那個賭,秀就必須要將聚水盆找出來,這好像已成為了師尊對她的考驗。倉蠣出那個陶盆多少有些敷衍,聚水盆非神器,而他拿出的只是一個法寶初坯,還需要秀自行去祭煉。
就算倉頡沒有這么做,秀自己也能搞得定,來想找他幫的就不是這個忙。而倉頡倒好,自己推掉了,又指點秀去炎帝仙宮找瑤姬,所以玄源才會那句話。找瑤姬干什么?就是要讓這個臆造的陶盆,若有認識聚水盆的人看見,一眼就會認錯、認為它是真的。
誰認識聚水盆?防風氏不認識、秀不認識,包括旱魃、虎娃、倉頡等人都不認識,只有得到聚水盆的人才會認識,所以這個手段就是針對那人的,喬瑤姬所擅長。
想當初在巴原的威據城外,瑤姬化身為一只火紅色的鸞鳥,虎娃卻一眼將它看成了胭脂虎,這眼神得差得多離譜啊!
倒不是虎娃的眼神不好,而是他中了瑤姬的法術。瑤堿擅長的神通,最特別之處,就是讓人在某種心境下看到心中的事物。瑤姬并沒有見過胭脂虎,卻能讓虎娃自以為看見了胭脂虎,因此愿意救助她,甚至連不死神藥都拿出來一枚、就那么隨手喂了。
瑤姬如今的修為遠勝當初,此等神通手段也更強大了。但若用在這個陶盆上,對付從未見過也不認識聚水盆的人沒什么用,只對那得到聚水盆的人有用。
秀當初為什么會上當?因為她擔憂東革里,關心則亂。而那人的破綻在哪里?就是擔心自己得到聚水盆的事情暴露。假如世上又出現另一個聚水盆,哪怕認定那是假的,他也會親自去驗證的。只要他去了,事情就好玩了!
虎娃攬著玄源坐在宮闕前柔軟的白云堆里,玄源掩口笑道:“倉蛉生居然要去當街賣盆,你還讓秀再找他幫忙,由著倉蛉生的性子來?”
虎娃:“許是在瑤池仙界中被郁悶了,便跑到人間來散閑心。是他主動攔住了秀,那便由著他吧。讓秀見識見識也好,仙家高人行止各有妙處,與他的師尊不距同。你好像很維護秀與那孩子,不想讓他們太吃虧啊。”
玄源輕聲道:“這不是理所當然嗎,這兩個人,與你我當年有點像。”
虎娃低頭道:“好吧,是有那么一點點像。讓他們自己找出聚水盆的下落,并將此事公告天下,其實也是在幫東革里那孩子沒想到,秀已經找到他了。”
玄源:“秀自己還不知道呢,若不是你點破,我也想不到呢。”
虎娃:“你想不到很正常,因為你根就沒有見過養草華。其實我也不算見過,我見到的時候,養草華已被那蠱神奪舍。但蠱神既然要以養草華的身份行事而不露出破綻,我在他身上還能看到養草華的影子。”
玄源:“但是這一世,他們就是香姑和阿里,對嗎?”
虎娃:“的確如此。”
玄源:“東革里的資質不錯,若得秀悉心指引,不知這一世修為成就如何?”
虎娃:“成就當然是有的,但能否成仙,誰也不敢斷言,而且對他來,恐怕這一世是很難的。”東革里的資質不錯,但世上有資質的人多了,想成就真仙的希望卻確實在太過渺茫,更何況東革里只是在普通人中很出眾而已。
玄源卻道:“蕓蕓眾生,誰也不是為成仙活著。但我看秀卻很有希望,至少比東革里有希望。”
虎娃:“假如是那樣,就是她所要經歷的人世了。”
玄源:“也許不止一世呢?嗯,來就不止了!”到這里又岔開話題道,“倉蛉生怎會敲趕上這件事?”
虎娃:“他當然不是為秀和東革里來的,但別忘了,伯禹可是他的傳人。此番下界,恐怕就是沖著防風氏和百之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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