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重新做牛
信仔仔細細將這頭牛檢查了一遍,牛齒、牛鼻、牛腹、牛尾、牛蹄甚至牛尻、牛蛋都沒放過,然后抬頭很疑惑地道:“這好像不是誰家養的牛啊,難道是山的野牛?”
這樣的一頭劍,在當時也是一筆不的財富了,主人家一般都會打憂,萬一走失也好辨認找回,如牛耳的缺口、牛肩或牛屁股獨特的烙印。 t但是這頭牛身什么痕跡都沒有,不像是家養的牲畜。
太落前道:“公子心,若真不是家養的,弄不好會頂你。”
信:“不會的呀,我看它挺乖的!”這語氣簡直像在貓狗,那頭牛的神情似頗有些不情愿,但還是很配合地輕輕叫了一聲,竟好像是聽懂了。
太落俯身看著牛鼻道:“成年的公牛,居然沒有穿過鼻環的痕跡,還真不像是家養的。”
信:“我剛才已經檢查過牛鼻子了,確實沒有穿過,你這一帶山有野牛出沒嗎?”
那頭青牛在心嘀咕道:“我當年也是穿過鼻環的,后來的鼻環還是一件神器呢;是如今修為已脫胎換骨,神器早已融入形神,也不會留那些傷殘憂,你們當然看不見了。”但此刻既得老爺吩咐,是野牛當野牛吧,它沒法開口反駁。
太落沉吟道:“這一帶的山野,我還從來沒聽有野牛出沒。但是再往深山高處走,可不定了。此地處在呂梁山與陰山交界處,再往北便是大荒,險峻深山禽獸眾多,據古時還有荒王盤踞、妖類出沒。”
信:“那么它是從深山里跑出來的嗎?”
太落:“我沒見過野牛是什么樣,但感覺像是家牛啊,倒是有一種可能,它是從羞失、跑到山的校犢,在深山長大,如今又跑下山了。沒被山猛獸吃掉,倒是挺幸運。”
信的眼神一亮:“根據禮法以及部族規矩,若真是無主野畜,有什么講究呢?”
太落:“等同獵物,誰獲得便歸誰所有。若是在誰的私地,便相當于主人的財貨。”
信拍手道:“它出現在這里,這片土地我們已經買下了。”
太落也很高興,欣喜地笑道:“公子真是什么有什么,此牛若無主,出現在這里,那是您的了。”想了想又道,“若是山長大的野畜還需馴化,我們先得想辦法把它弄回去。”
信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前將牛檢查了一遍,最后還揪起了牛耳朵,左瞅右瞅往里面看了半天。青牛被他看得心里直發毛,這雄神,也太犀利了,渾身下什么地方都沒放過,現在又被揪著耳朵往里面這么瞅,換誰心里不打怵啊?
但青牛也沒辦法,還是老老實實站在那里讓信瞅耳朵,連旁邊的太落都嘖嘖稱,覺得這頭牛在信面前真是太溫順了。
信是想起了那位神秘的葛衣男子所的話,高人是高人啊,難道早預料到今日之事?他是在牛耳內外找白毫呢,可惜沒有找到。
信又揪了一把嫩草,放在青牛的嘴前,拍了拍牛背道:“你能不能跟我回去?我蓋棚子給你住,可以躲避風雨寒冬,野外無食時還可以喂你吃的,你只需要幫我干點活行。像你這樣在山野游蕩,弄不好會喪生猛獸之口,還有可能被壞人抓去殺了吃肉”
太落不禁啞然失笑,信畢竟是孩子的脾氣,跟一個畜生也能得這么起勁,那畜生也聽不懂人話。而那青毆好像真聽懂了似的,點了點頭輕輕叫了一聲,伸鼻子吸了吸嫩草的味道。信抓著青草逗弄著青牛往山下走,青牛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主仆二人這樣將青牛帶了回去,在路的時候還遇到了鄰居。有人問道:“好漂亮的一頭劍,哪來的?”
信尚未答話,太落搶先開口道:“新買的!我們還在山買了一片地呢,買頭牛好開荒。”
待回到別院,太落召集田莊農戶了新辟山田之事,并分派好了各家任務,又組織人手在前院搭了個牛棚,將這頭“牛”安置在此處,旁邊還有一輛牛車。其實別院是有牛也有車的,但牛放在農戶那里去牧養并耕田了,平日信出門也用不著坐車。
如今新得了一頭劍,公子倒是有車坐了,但這頭牛亦得耕作山田。如今那片地方尚未開辟,房屋也沒建好,牛暫時養在別院吧。
到了晚間,負責照看青牛的童仆又來稟報,公子新領回來的那頭龐然不吃不喝,童仆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青牛看似是被信手的一把嫩草引下山的,但一路它只是做做樣子、嗅嗅青草的氣味,其實一口都沒吃,到了別院后也是一樣。
青牛趴在臨時搭起的棚,前方有個石頭鑿的食槽,里面放著沾了些許塵土的干草,旁邊還有個缺了口的破陶盆,里面盛著水。水汪汪的牛眼頸眨,它感覺很委屈的樣子。
青牛委屈也很正常,若論修為,它也算是一位化境妖王啊,放到哪里不是響當當的大人物?當年為大禹拉過車、為天下治水立過功,身為仙宮門人、太老爺的坐騎,所結交的皆是天入地的仙家人物,怎么窩到了這里受這等憋屈?
這水來自溝渠,并非凈露;這草焦枯粗糲,是吃的東西嗎?而且它已可辟谷不食了Z此時,腦海突然響起老爺的聲音道:“青牛,你難道忘當初了嗎?在世間受此番世事磨礪,正是你所嬰的修行。脫胎換骨又怎樣,若是連這點新都做不好,又何稱神通廣大?來日你終會知曉,這是何等緣法!”
青牛最怕的是這個聲音,最服的也是這個聲音,當即把頭一低,不僅樣子老實,也真正開始重新做牛了。這時信走進院子道:“這是飲清泉、食嫩芽的野趣之牛,你們換些嫩草來,再炒些菽豆拌進去,所有食料包括水都要弄干凈了,讓我來喂它試試。”
炒豆喂牛?那是貴人家和戰場的駿馬才有的待遇呀,但是既然公子吩咐了,太落讓童仆照做。換了干凈鮮嫩的草料,拌了一把新炒熟的豆子,食槽和陶盆都刷干凈,又端來了干凈的飲水,讓信公子親自來喂牛。
接下來的嘲,看得幾個童仆眼神都發直,心暗道公子是公子,真是神了。信抓了一把炒豆放在青牛的嘴前,青牛伸出舌頭從手心舔豆而食。信的手又輕輕拍了拍牛頭,龐然低下頭去喝水了。接下來無需信再親手喂,牛已經開始正常吃喝了。
看來人有貴人,牛亦有貴牛呀,貴牛只服貴人;或者人有人、牛有牛,而人得牛。這是圍觀者的感嘆,殊不知青牛剛被老爺訓斥或者是點化,已端正了態度。
青牛當然知道老爺之所以會將自己派到這里“修行”,是因為眼前這個名叫信的孩子。它怎么看信都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沒有絲毫修為在身,也沒有其他隱藏的來歷,并非是妖物化形或者是高人以孩童的形容出現。
但是另一方面,青牛也能感覺到這孩子的非同尋常。假如他還是靈智欲開未開的懵懂之時,在山遇到這個孩子,弄不好莫名其妙被其領走了,根不用老爺事先交代。它見到信便心生親近,覺得這孩子與眾不同,而且信也確實很出色。
莫它此刻已被老爺訓斥、開始低頭做牛了,算老爺方才沒有開口,此刻信過來,估計它也是愿意吃東西的。心里這么想著,嘴里嚼著豆子,低頭喝了口清水,又來了幾口嫩草,居然吃香了,竟是已久違的當年之趣啊,仿佛又回到了修行之初。
青牛宗別院,不知不覺間它竟很愿意和信待在一起。但信這孩子只有一樣不好,每天起床后便徑直跑到牛棚,揪起它的兩只耳朵左看右看,每天都看得青牛心里直發毛,不知這孩子究竟是什么愛好?
三天后,別院的眾人再次見識了這頭青牛與信的特之處。
那天下午,太落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將一根銅釬插進火堆里尖端烤紅,然后沖著青牛去了。這頭牛既然是從野外領回來的,可不能再讓它走失了,得在身留下自家的憂。
青牛看著太落手持燒紅的銅釬過來了,不禁有些發慌,以它的修為當然不至于怕了手持“兇器”的太落,但在這種情況下,它究竟是反抗呢、還是反抗呢?它突然打了個噴嚏,然后見太落手的釬子飛出去了,直插進后面的院墻。
這只不過是御物的把戲而已,手持釬子的太落以及旁邊的兩名童仆皆毫發無損,一名童仆跑過去使足了勁也拔不出那根釬子來。這時信走到院問道:“太落叔,你們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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