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唐皺了皺眉,他認出了來人,懷家的三姐,當(dāng)初千奇峰被懷家夜襲時,他知道懷家三姐躲在某個地方,如果事有不測,便會立即離開暗月城,只是,他懶得派人去搜,但現(xiàn)在看,對方似乎要和他沒完沒了了,讓他想起了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就是蘇唐他就是蘇唐”懷家三姐尖叫著,微微發(fā)顫的手指向蘇唐,眼中充滿了恨意:“薛大哥,葉哥哥,就是他”
暗月城中的人對蘇唐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突然聽到有人叫出蘇唐的名字,人群當(dāng)即大嘩,先看向窗邊的懷家三姐,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無數(shù)雙視線都落在了蘇唐身上。
行人們停下了腳步,一傳十十傳百,消息迅速傳開了,街道兩邊的店鋪中,不知道跑出多少人,向這邊賣力的張望著,樓上的窗戶也一扇接一扇被推開,人們的表情有興奮、有激動、有膽怯、有討好。
蘇唐沒索取過什么,相反,還贈與了人們極大的好處,從頭到尾,只得罪過懷家、谷家和陳家,不過那三家都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
現(xiàn)在還生活在暗月城中的人,幾乎沒有誰過蘇唐的壞話,而且流浪武士們做夢都想加入千奇峰,自然要到處稱頌蘇唐,他們是暗月城的脊梁骨,態(tài)度足以影響主流輿論的走向。
“惡賊”懷家三姐大罵道:“你奪了我懷家的基業(yè),害了我大姐,惡賊我和你拼了”
話音剛落,那懷家三姐已從樓上跳下,拔出腰間的長劍,向蘇唐撲來。
蘇唐卻沒有理會懷家三姐,他看向樓上,在那扇窗戶旁,多出了兩條人影,他認識,正是狂徒薛義和葉家莊的少莊主葉浮沉。
蘇唐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薛義和葉浮沉,薛義和葉浮沉也有些吃驚,對視片刻,薛義先笑了,隨后蘇唐和葉浮沉也笑了。
沒有人制止,懷家三姐的身形自己停下了,她眉眼間有些驚慌,因為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發(fā)現(xiàn)了仇人,她舍生忘死沖下來,葉浮沉應(yīng)該及時攔住她,然后向蘇唐發(fā)起暴風(fēng)驟雨般的攻擊,她見識過葉浮沉的實力,巔峰期的大宗師,肯定能輕而易舉的奪走蘇唐的命,接著再助她返回千奇峰,一統(tǒng)暗月城,爺爺和姐姐未完成的夙愿,將在她手中實現(xiàn)。
但事情的發(fā)展背離了她的猜測,薛義和葉浮沉竟然沒阻攔她,她僅僅是個斗士啊,任由自己送命么?
“哪里來的瘋女人?敢對蘇先生無禮?”終于有人忍不住了,大聲喝道
“呵呵……你不認識?我可認識,那是懷家的三姐。”
“懷家?懷家的人不是都死光了么?怎么又出來搗亂了?”
“別這么,想當(dāng)初懷家老爺子對暗月城是有大功的,沒有老爺子主持公道,暗月城也不會有今天的繁華了。”這是一個感念懷家舊恩的人。
“放屁我們?nèi)ソ^繡嶺,來回都得交過路費,他懷家少收一枚銅幣了?我們辛辛苦苦賺到些好東西,讓懷家人看到,還不是用最低的價格從我們手里拿走?”
“所以啊,懷家也算不錯了,一枚銅幣不給,搶了你你又能怎么樣?”
“你他嗎就是犯賤不搶你都成恩典了?”
“嘿嘿……懷家人真是賊心不死,上次就有不少人偷襲先生的千奇峰,這次又回來了?”
“什么?懷家敢打千奇峰的主意?”
“那不行絕對不行”
人群的喧嘩聲來大,感念懷家的人確實有,但極少,更多的人顯得來憤怒。懷家的人搶占千奇峰?那他們的希望豈不是要落空了?
當(dāng)然,這和懷家以往的做派有關(guān),當(dāng)初是懷老爺子召集人修橋鋪路,等到修好后,路和橋都成了懷家的產(chǎn)業(yè),每個人經(jīng)過必須要繳費,現(xiàn)在自然也一樣,讓懷家奪了千奇峰,他們再休想得到好處了。
刀劍出鞘的聲音不絕于耳,還有一些流浪武士竄到兩側(cè)的屋脊上,摘下長弓,用充滿殺意的目光盯著懷家三姐。
以蘇唐此刻在暗月城中的聲望,跑到這里罵蘇唐,和跑到廟里罵佛祖、罵羅漢沒有什么區(qū)別。
蘇唐根不用出手,只需一個眼神、一個手勢,甚至什么都不做,轉(zhuǎn)身離開就好,然后人群就會撲上去,把懷家三姐撕得粉碎。
一種同仇敵愾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著,氣勢顯得來沉重,幾乎每一個在場的人,都把懷家三姐當(dāng)成了不共戴天的仇寇
薛義和葉浮沉暗自心驚,他們怎么都想不到,蘇唐竟然能在這里擁有如此高的名望和人氣。
薛義和葉浮沉對視了一眼,從窗口飄出,慢慢落在街道上。
懷家三姐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片樹葉,在驚濤駭浪中漂浮,隨時可能被湮沒,她慢慢轉(zhuǎn)過身,用一種哀求的口吻叫道:“葉哥哥……”
“如果你剛才真的敢沖上去,我倒是會對你另眼相待。”葉浮沉輕嘆一聲,避開了懷家三姐的視線:“可你……只是在裝腔作勢啊,把我當(dāng)成傻子了么?”
“老葉,你是來替這位三姐討公道的?”蘇唐笑道。
葉浮沉臉sè一紅,吭吭哧哧的不出話來,薛義在一邊道:“托三姐的福,你的名字我都聽過幾百次了,不過呢…我只以為是重名,因為三姐的蘇唐是一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混蛋。”
“胡八道”不等蘇唐話,人群里便有人喊道:“蘇先生是我們暗月城的大恩人”
“是啊我沒聽過蘇先生做過什么壞事,絕對不可能”
薛義轉(zhuǎn)過頭,用冰冷的目光看著懷家三姐:“三姐,你我應(yīng)該信你呢,還是信大家?”
懷家三姐的身體抖得厲害,這次和上次離開暗月城時不一樣,上次她還有人可以投奔,而這一次,她有一種天下雖大,卻沒有她立錐之地的感覺。
片刻,懷家三姐索xìng豁出去了,她眼中露出怨毒之sè,看向葉浮沉:“葉哥哥,你怎么?”
“我早就對你過,如果是別的人,我會幫你。”葉浮沉淡淡道:“如果是這個蘇唐……那就對不住了,很久以前,我們就已經(jīng)是朋友了。”
“好好好。”懷家三姐長吸一口氣,視線轉(zhuǎn)到了蘇唐身上:“蘇唐,老娘這一次……”
“放肆”雷怒突然發(fā)出炸雷般的吼聲。
雷怒陡然運轉(zhuǎn)靈力,他所散發(fā)出氣息波動直沖云霄,就連薛義和葉浮沉都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幾步,眼中露出駭然之sè。
半年沒見,蘇唐已經(jīng)讓他們異常吃驚了,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一個亦步亦趨、跟在蘇唐身后的老仆人,竟然能散發(fā)出如此恐怖的氣息。
大祖?讓一位大祖做仆人?
懷家三姐臉sè蒼白,鼻孔、耳朵、眼角都滲出了鮮血,雷怒的吼聲是對她而發(fā)的,她承受了大部分的氣息壓力,從外表上看好像沒什么,實則受了重創(chuàng),畢竟她僅僅是個斗士,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了,連氣息都無法承受。
蘇唐擺了擺手,雷怒收斂氣息,退了回來,眼簾微垂,好似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一步錯,便步步皆錯。”蘇唐搖著頭,他懶得和那懷家三姐計較,而且對方已受暗傷,也算受了懲罰,他隨后看向薛義和葉浮沉:“到我那邊去坐坐。”
“好啊。”薛義欣然應(yīng)允。
蘇唐、雷怒等人都沒理會懷家三姐,轉(zhuǎn)身向千奇峰的方向走去,人群迅速讓出了一條路。
懷家三姐的視線然失去了焦點,象個僵尸一般,她剛才對蘇唐發(fā)起攻擊,半路停下,就是擔(dān)心自己受到傷害,現(xiàn)在卻已什么都不擔(dān)心了。
蘇唐等人已經(jīng)遠去,人群沒有散開,依然在冷冷的盯著懷家三姐。良久,懷家三姐慢慢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晃的向碼頭那邊走去。
這個時候,隨便一個流浪武士出手,都能輕松奪走懷家三姐的xìng命,但蘇唐都走了,他們也不好俎代庖,在感念蘇唐心地慈悲的同時,也給懷家三姐讓出了一條路。
“真的放她走?”有人低聲道。
“我們不好動手的,不過么,可以⊥人告訴計大當(dāng)家一聲,怎么搞的?能讓懷家的人混進來?”
“妙極,我們不好動手,計大當(dāng)家可不會放過她。”另一人贊道。
但這時候,計好好并不在碼頭上,他面sè肅然,壓低聲音問向一個大漢:“你確定?”
“要是認準了,我們就把人帶回來了。”那大漢道:“好像是那個岳十一,他昏迷不醒,我們也沒辦法問話,大當(dāng)家的,你得馬上拿個主意,我們船隊在蘭嶼被圍住了,他們船幫逼著我們交人呢。”
“蘭嶼是我們暗月城的地盤,他們驚濤城的人也太囂張了”計好好怒道。
“大當(dāng)家的,是不是應(yīng)該派人去一趟千奇峰?”那大漢道。
“不用,萬一不是岳十一,先生會以為我們做事不太穩(wěn)重,一驚一乍的。”計好好道:“我親自跑一趟,你去讓人準備好快船。”!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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