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穿者未必總有好運
在這個櫻花飄散的日子,私立藤美學園迎來了不同尋常的一天。
而整個世界,也迎來了值得紀念的一天。
人類,是一種擁有靈魂的生物,而尸體,則是其生命活動停止后遺留的殘骸。
在死亡的剎那,那副失去靈魂的軀體,就變得和草木無異了。
——來應該是這樣的。
而今天,這簡單的常識被打破了——許多“尸體”做出了草木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無數“尸體”張開了嘴,用比生前更強的咬合力,將依舊活著的人類變成另一具“尸體”。而另一具尸體又去制造更多的尸體,仿佛要制造一個尸體的世界,要把生死的領域顛倒,讓冥界在大地上誕生!
通告災難爆發的恐怖廣播響遍了校園,而結尾的慘叫聲與撕咬聲,更是讓這個平靜的學院瞬間就如同燒開的熱水一般沸騰了起來,無論男女老幼,每個人都如同瘋了一般猛沖出去,企圖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性在這一刻徹底淪落,為了爭得活命的機會,人人都在爭相推擠,甚至向身邊的同學報以老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在藤美學園中響起,每一聲顫音都充滿了發源于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一刻,活人的世界結束了,而喪尸的地獄則降臨了。
私立藤美學園教學樓的樓道里,到處都是人踩人的慘烈場景¨生和教師都在彼此推擠、踐踏,爭奪著那條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逃生之路。不時有人跌倒或滾翻下去,而他們若是來不及爬起的話,就會很快被后面的人給碾壓了過去……不時還有一些渾身血跡的行尸走肉,一瘸一拐的撲倒在那些驚慌失措的學生身上,激起陣陣可怖的慘叫,鮮紅色的液體濺得四處都是……
凌亂的樓梯上流淌著厚厚一層血漿——很多學生甚至不是被喪尸咬死的,而是被人活活踩死的!
短短十幾分鐘之前,這里的教室和校園還是如此的平靜祥和,但此刻卻只事了地獄的死亡氣息!
那位平恥是板著臉、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教導主任,帶著渾身的惡臭,猛地將一位正在掙扎的女生死死壓在地上——當然,恐怕不會有誰傻到以為他是色心大發,正在當眾非禮女學生……因為教導主任的眼球已經變成了白濁一片,背后有著一個駭人的巨大傷口,嘴巴卻大張著,充滿了對鮮血的渴望。
伴隨著鮮血、慘叫與撕咬,這位女孩的手慢慢垂了下來,渾身開始一抽一抽的。幾秒種后,那女生已經不再掙扎了,而教導主任則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兩眼呆滯地扭動了幾下身子,就帶著滿臉血紅色的液體,朝著下一個還在尖叫的女生撲了過去……一塊塊完整的肌肉,好像熟透的果實從軀體表面接二連三錄落下來。緊接著,溫潤柔滑的肝、脾、腎、腸等臟器,被逐一從腹腔取出。連同拳頭大的心臟一起,帶著騰騰的熱氣,血紅的液體像下雨似的,潑灑得漫天漫地都是。
“……哈哈……不可能有這種事的……我在做夢……在做噩夢!”
歇斯底里的吼聲從走廊的盡頭傳來,一名發了狂的男生大笑著,被十幾具喪尸圍在了窗臺邊上。
到底,人類是有能力分辨夢境和現實的,用做夢來催眠自己,不過是絕境中的應激反應罷了。
但問題是,這并非每年萬圣節之時,校師生們一起通宵狂歡到發瘋的惡作劇場景。
在這種生死一發的關頭,失去理智就意味著死亡!
——下一刻,他就陷入了無數惡臭利齒的地獄中,胸腔和腹腔像是紙盒一樣被輕松扯開,里面的內臟被撒得遍地都是,混合著鮮紅的汁液,在蒼白的水泥地上繪出一朵地獄之花。
另外幾名學生趁機從他身邊狂奔而過,沒有人愿意冒著自己被咬到的握來救他——在他人和自己的生命之間,任何生命都會服從能,無關善惡,只是能罷了。
整個學校都已經亂成了一團,混亂得幾乎無法分清哪些是喪尸,而哪些又是正乘個人都像被困在洪水中的螞蟻一般,沒頭沒腦地亂撞著,尖叫著,直到葬身于喪尸的嘴里,然后也成為他們中的一員——滿身血跡,彌漫著腐臭,皮膚灰白,目光呆滯,流著哈喇子四處狩獵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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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死亡與恐懼的狂歡之中,一支四人隊伍正在艱難地朝教學樓的樓頂攀登。
——逃往樓下的走廊和樓道早已被喪尸堵塞,難以闖過,唯有躲到樓頂天臺,尚可固守待援。
他們的人員構成為兩男兩女:高中生室孝、井豪永、宮麗,清潔工或者穿者馬彤。
作為一名早已預知劇情的穿者,馬彤可以是幸運而又不幸的。
她不幸,是因為盡管她已經力奔跑,但還是沒能趕在尸潮爆發之前,沖上教學樓的天臺。
而她幸運,是因為她終究還是成功地突破了喪尸的前后堵截,來到了學校頂層天臺的門外,并且在途中遇到了室孝、井豪永和宮麗,這個《學園默示錄》劇情最初的主角三人團隊。
——由于前兩天在教學樓天臺上一起翹班閑聊時結下的“交情”,再加上已經就在距離天臺不遠的地方,室孝很自然地接受了馬彤跟他們一起行動,而井豪永和宮麗也沒有表示反對。
主角團隊加入,k!
唯一的麻煩在于,從教學樓內部通往天臺的門,不知何時竟然被被鎖住了?
“……馬大姐,還是讓我來吧!”
回頭看看因為長途奔跑而累得嬌喘吁吁的馬彤,因為刺激過大而依然精神恍惚的宮麗,還有手臂被喪尸咬傷,痛得直抽冷氣的井豪永,室孝苦笑了一聲,隨即縱身往門上一撞。
“咣當”一聲,布滿鐵銹的門被他撞開,明亮的陽光撒落進來,讓人感覺眼前有些繚亂。
“……討厭,我受夠了!”
頭發染成黃褐色,思維依然處于崩壞狀態的宮麗,一邊嚷嚷著不明所以的話語,一邊擠開室孝,搶先沖上了天臺……然后被一只喪尸推倒在了水泥地上!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被視為安避難所的樓頂天臺,此時居然也有喪尸在游蕩!
它們到底是怎么爬上來的?
——呃,這個……怎么呢?既然主角團隊和穿者可以想到要躲到樓頂避難,那么其他的學生和教師自然也能想到這一點,并且搶先一步奔上了天臺,還順手鎖上了樓梯間的門。唯一遺憾的是,他們之中已經有人被喪尸咬傷,感染了病毒……于是在片刻之后,整個樓頂就只事喪尸了……
幸好,眼看著美女有難,兩位救美的帥哥立即出場了。
“……麗!”
灰白色頭發的井豪永不顧手臂受傷,奮力掄起金屬質地的棒球棍,狠狠砸在喪尸的腦袋上♀一棍子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喪尸的頭骨被直接砸碎,暗紅色的血污和白色的腦漿四處飛濺。
落后一步的室孝,則向癱倒在地上的前女友伸出手,想要拉她起來。
“……沒事吧,麗?”
然而,宮麗稍微遲疑了下,卻沒有去握室孝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來,男孩兒頓時一陣尷尬。
站在他們的背后,馬彤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非常值得濃墨重彩的微妙感情戲。
哦呵呵呵,果然有奸情!莫非……這就是“夾在前男友和現任男友之間的修羅場”么?
二男爭一女的傳統戲碼,實在是不能不讓人感到興奮啊。
以一位資深宅女的思維和眼光,馬彤奸笑著如此想道。
遺憾的是,這里并非可以安心看漫畫的吧或咖啡店,而是危機四伏的喪尸末世。
——就在她一個恍惚失神之際,另一只游蕩在天臺上的喪尸,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張著一嘴夾著肉渣的利齒,帶著刺鼻的腥臭氣息撲了過來!
虧得馬彤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又練過幾年跆拳道和女子防身術,而且在穿過來之后也一刻都沒有放松過鍛煉……雖然一時不察被喪尸欺近了身,但還是轉身一個飛踢,把對方踹出去好遠。隨即更是舉起掃帚,劈頭蓋腦地打了過去,最終在井豪永和室孝的幫助下,將這只喪尸敲碎了頭蓋骨。
然而,直到這個時候,馬彤才感到右腿的腳踝處似乎有些隱隱作痛。
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褲腿上正在滲出一片紅黑色的血污。
——霎時間,馬彤姐的心臟被猛地抽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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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擊退了屋頂上游蕩的寥寥三四只喪尸之后,四人沿著狹窄的樓梯爬到了最頂層的校內天文臺與天文部活動室,然后用周圍堆積的雜物在樓梯口修筑了微型街壘,暫時堵住了喪尸沖上來的路徑。
在學校天文部的活動室里,宮麗很幸運的從里面找到了一些零食和礦泉水,隨即又試著去撥打報警電話——果不其然的,此時的報警電話完處于占線狀態,根無法接通。
從樓頂俯瞰市區,無數黑色的螞蟻在地面上奔跑著、踐踏著,數十股濃煙沖天而起,仿佛死神的狼煙。
自衛隊的直升機呼嘯而來,似乎給人帶來一絲消,但隨即又揚長而去,絲毫不顧宮麗的竭力呼救。
就這樣,他們無助地等待在天文望遠鏡外面的狹平臺上,在短短幾分鐘里就看到了數以百計的死亡——從開始的恐懼流淚,到后來的無動于衷,直至最后的心如死灰。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我完不懂!告訴我,永!”
宮麗絕望地撲進井豪永懷里,淚水打濕了一大片衣裳,然不顧她的男友也是一樣的惶恐而又無助。
“……咳咳,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自衛隊大概是正在執行什么特殊任務……”
抱著懷里的女友,井豪永只能斷斷續續地著不算是解釋的解釋,他的臉色蒼白的可怕,身體卻出奇的熱,仿佛發了高燒……最后終于再也忍受不住,從嘴里“嘔”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永!你怎么了?”后知后覺的宮麗終于發現了男友的異常,萬分驚慌地問道。
對此,井豪永只是默默地捋起袖子,看到以剛才被喪尸咬到的整條手臂,此時都已經變成了黑紫色
“……看來和電影演的一樣,只要被咬到就會變成那種東西……”他放下袖子,失魂落魄地哀嘆。
“……不可能,那是電影啊!”宮麗拼命地搖著頭。
“……現在這座城市里正在發生的事情,不都像是電影一樣嗎?吶,孝,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井豪永無力地大口喘息著,臉變得通紅,每呼出一口氣都帶起一股白煙。好像腦袋里有一把火燒。
“……什……什么?”
“……拜托了,孝,能幫我一把,讓我以人類而不是怪物的身份死去嗎?”
“……不!我不許你死!!!”
“……抱歉,麗。我也不想死,但我更不想變成那種東西……讓開……麗……”
……
與此同時,馬彤卻已經無心再關注這兩男一女之間的激情演繹,而是徑自縮到了天文臺的另一個拐角后面,趁著劇情主角們心意上演倫理劇的空襲,躲開了他們的視線,心翼翼地撕開了右腿的褲管。
出現在眼前的情景,讓馬彤忍不住絕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短短十幾分鐘內,腳踝處的傷口就已經開始發黑,并且慢慢向膝蓋延伸。
——很顯然,她已經中了喪尸病毒,并且開始了急速的擴散。
《學園默示錄》的劇情才剛剛開始,我就要死了嗎?好不甘心吶!
在這一瞬間,馬彤仿佛失去了身的力氣,整個人都呈“大”字型地躺倒在水泥樓板上。
以眼下這種狀況,她就算是想要“斷腿求生”,手邊也沒有可以用來截肢的斧頭或刀子。而且,在這個活死人橫行的末世都市里,連正乘都難以逃生,更別斷了一條腿的殘疾人了。
果然是穿有風險,參與須謹慎啊!
眼下還是櫻花,她卻漸漸覺得很熱,腦袋上的汗水抹掉一層就又冒出來一層,而且仔細聞的話好像還帶了點腥味……這都是被喪尸病毒感染發作的癥狀,而她對此根無計可施。
別了,我的穿之旅。別了,我藏在衣柜里的高清a片光盤,還有床底下的一百三十**黃書……
唉,這輩子沒能生下一對雙胞胎,讓他們彼此搞基上演一出兄弟不倫的背德倫理劇,還真是遺憾吶!
——喂喂,馬彤姐,難道你連臨死之時的遺言,都要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腐女味兒嗎?!!
就在頭腦開始變得愈發混亂起來之時,她的耳畔卻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
“……果然是你啊!我親愛的馬桶學姐,你怎么就跑到這兒來了呢?害得我們一陣好找……”
一個身穿迷彩服,腳蹬作戰靴的高大身影,從天文臺的頂上一躍而下,湊到她的身邊,叫著她的綽號抱怨,“……你怎么不在陶瓷品市場里繼續賣馬桶,反倒是穿到日來玩喪尸啦?”
雖然是譏誚和嘲諷的語氣,但在此時的馬彤耳中,卻簡直不亞于天籟之音。
所以,她便下意識地像往常那樣翻著一雙死魚眼,然后懶洋洋地答道。
“……喲!想不到你也來啦啊!我的總受學弟!是想要跟你最親愛的鄰家姐姐生死與共嗎?”
聽了這話,王秋頓時手腳一僵,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不許你再提那個綽號!如果不是為了加學分的話,有誰愿意給你們這幫暴力女人當靶子練習女子防狼術啊?!”
與此同時,在天文臺的另一側,也響起了室孝和宮麗兩人不可置信的驚呼聲。
“……這個藍色的圓球難道是……哆啦a夢?還有后面的是……野比、靜香、胖虎和夫?”
“……孝,你在什么笑話?誒?好像真的有人在天上飛……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
“……諸位,你們沒有看錯,我就是哆啦a夢……不過……你們是什么時候認識我們的?”
……
于是,馬彤的眼神不由得轉了轉,望向王秋的目光也愈發詭異。
“……喂喂,秋秋,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某些事情啊?那只機器貓又是怎么來的?”
“……這個綽號也禁用!人家又不是幼兒園沒畢業……哎,算了,還是先跟你大致上解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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