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此日已非彼日(下)
“……你們現在正站在誰家的土地上?吃的是誰提供給你們的東西?是誰在外面掃蕩喪尸,保證你們的安?又是誰給了你們戰勝喪尸災難的消?當此地的主人和異世界的客人,在為了拯救你們的世界而奮斗的時候,你們卻在他們的庇護下做出這種事情,難道就不覺得羞愧嗎?
所以,請不要再考驗我們的容忍程度了別忘了你們是在跟一群拿著槍的人話”
王秋用凌厲的眼神環顧了一遍這些鬧騰的家伙,然后舉起手槍朝天“砰”地放了一槍,惡狠狠地威脅:“……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在這個殘酷世界里生存下去的話,就請先端正自己的態度,不要將自己的生命當成游戲從現在開始,你們應該把民主、自由和人權之類的奢侈品統統忘掉,學會懂得畏懼,懂得遵守規則,懂得畏懼真正的強者——不要認為這是卑躬屈膝,因為你的腳下一樣踩著更不幸的人
——如果是一個思維正常的人,此時肯定已經聽出了王秋的威脅和殺意,并且開始考慮自己和對方之間的實力對比,從而做出正確的選擇。但問題,逗逼的思維是跟乘截然不同的……所以,這些“民主自由世界”的高貴公民們完不為所動,反而怒視著王秋,無視了他身后的坦克和槍口。
“……啪啪啪這位先生,的不錯啊可我們日人的事情,好像還輪不到外國人插嘴吧”
紫藤浩一拍了幾下手掌,假笑著譏諷,眼中的目光簡直銳利的像是刀子一樣,“而且,你身為一個中國人,卻跟這些整天高喊tj倒中華帝國主義,的右翼暴力團成員混在一起,難道不感覺很奇怪嗎?”
在他的煽動下,諸位原就已經被洗腦,自認為是受害者的群眾,也紛紛揮舞拳頭發出了怒吼:
“……沒錯,肯定是這個虛偽的家伙在花言巧語欺騙了哆啦e夢”
“……支那豬滾出去打倒中華帝國主義”
“……把哆啦e夢還給我們”(哆啦e夢啥時候成了你們的東西?)
看著這些“民主斗士”的叫囂,王秋都給氣得樂了——這這大日帝國的老百姓怎么會如此逗逼呢??成群結隊的喪尸都趴到門口了,還要鼓搗什么民主自由反獨裁?甚至想要搞顛覆運動,發起顏色革命?
——真的是已經無話可了……看來,也只能用子彈來給這幫腦殘們治病了吧
如果這里是王秋自己的地盤,又或者是沒什么需要顧忌的場合,他早就已經放槍甚至開坦克清場了——作為一名在無限世界里見識過無數死亡的穿者,他絕對不會缺乏殺人的膽氣。
但在“憂國一心會”的主場,為了表示對合作伙伴尊重,他還是回過頭去,用眼神征詢了一下此地主人的意見,不料卻看到高城壯一郎的表情,貌似十分的猶豫、遲疑……最終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而一部分手持槍械的“憂國一心會”成員,還有昨天從購物中心里救回來的兩位女警官,甚至已經開始在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王秋和馬彤。
——無論眼下的局勢如何天崩地裂,他們都畢竟是日右翼團體的成員,前幾天還在宣揚著“中國威脅論”,如今卻要他們突然間改弦易轍,肯定會有些人的腦筋轉不過彎來。假如王秋這個中國人還要開槍殺死他們的同胞——哪怕是一群正在辱罵他們的逗逼——只怕是天曉得這些戰士會把槍口對準誰了
霎時間,王秋不由得感到心頭一冷——好吧既然高城家都下不了手,我又何必多事呢?
于是,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便轉身就走。只留下紫藤浩一還在喋喋不休地吹噓著“民主的勝利”……
總而言之,這場抗議和對峙,直到最后也沒能得出什么結果——由于沒有得到明確的命令,“憂國一心會”的成員不敢也不愿意開槍殺人,只能任憑這幫恩將仇報的白眼狼在庭院里鬧騰。
而另一方面,雖然諸位“民主自由世界”的高貴公民們,喊著各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口號喊得很歡樂,但真要他們空手上去搶奪武器,沖擊“憂國一心會”的武裝人員……也沒人愿意當這個出頭鳥≮是你推我,我推你,各個都打著讓別人挨槍子兒的主意,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但無論如何,高城家宅邸內這個幸存者群體的分裂,卻已經是注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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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看真是太難看了真是一群丑陋的暴民看看他們的這副樣子,也還配稱為日人嗎?”
蹲在高城家后院的池塘邊,俯瞰著清澈池水中游動的名貴錦鯉,高城壯一郎拄著木刀沉默了良久,突然從牙縫里擠出了這樣一句話…然后便滔滔不絕地打開了話匣子,仿佛是想要發泄心中的苦悶。
“……我一直以為,日的民眾,從來不是無法面對現實的膽鬼♀個在頻發的地震和火山爆發中生存了數千年的民族,絕沒有那么脆弱。可現實卻打了我狠狠一棒——他們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不感謝上位者的恩賜,不服從上位者的命令,反而跟著幾個徒逞口舌之利的家伙,赤手空拳就想要以下克上
如果是二百年之前的幕府時代,他們像這樣對待高城家的祖先,只怕是早就被砍頭了(當時的高城家是地藩主)。即使只是在太平洋戰爭之前,也絕不會有這樣的怪事出現……可惡又不是沒飯吃所以要鬧‘米騷動,,高城家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們,什么事情都還沒讓你們做,你們怎么能這樣犯上作亂呢
——拜托高城大叔,你也了是在太平洋戰爭之前啊現在的日人,早已不是那時候的日人啦你不能總是把思想停留在過去好不好……聽著高城壯一郎的嘮叨,王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的確,如果是在過去等級森嚴的幕府時代,或者是社會控制嚴密的戰前日,像紫藤浩一這些只會裹挾民意的逗逼嘴炮,確實是很難成得了氣候。即使糾集了再多的腦殘信徒,只要一旦跳出來作死,就會被子彈射成篩子、被武士刀打成肉醬那個時代的日統治者,從來都不忌憚用暴力來解決問題
但問題是,進入二十一世紀的日,早已不是軍國主義時代的那個警察國家啦甚至連經濟騰飛時期,諸多“企業戰士”們那種不惜于到過勞死的奮發向上的精神,也已經隨著泡沫經濟的破碎而消逝殆盡。
在這個社會氛圍日益頹廢消沉的國度里,一眼看去除了各種廢萌,就是各種作死。老朽的門閥世家依然牢牢把持著權勢與財富,人人生而平等的西方觀念卻瓦解了這個國家的組織動員能力。從而讓日變成了一個政治僵化、民粹橫行、嘴炮泛濫、光怪陸離的所謂“民主”社會,為紫藤這種靠嘴皮子混飯吃的公知逗逼們,營造了絕佳的生存空間,讓他們可以輕松用口水淹沒對手,而對手卻不能依靠暴力打倒他,否則就會被周邊的人所排擠——對暴力的厭惡與反感,已經被銘刻到了大多數戰后日人的骨子里。
二戰時期的波蘭人,無論多么的狂妄和可笑,至少還有舉起馬刀沖向德軍坦克的勇氣。但此時的日人,卻連波蘭人都不如:這就是島國日的悲哀——舍棄了傳統,迷失了自我之后,只是徒留下名為“日”的空殼而已。平時看著還算光鮮,一旦危機降臨,就會被戳穿畫皮背后的混亂和衰朽。
但問題是,即使知道問題所在,高城壯一郎也是無可奈何,因為這個時代的日人,早已習慣了這樣“民主自由”的社會,迷戀著各種民粹思想帶來的狂熱——無論是左翼的還是右翼的。
即使是世界末日的降臨,也無法在短短兩三天內,就洗去他們頭腦中根深蒂固的常識和觀念。
雖然日人以對政府的服從性而聞名,但問題是,高城家和“憂國一心會”并非政府或軍隊,反而是在社會上普遍被另眼相看的右翼暴力團體,因此從一開始就讓人心中存著幾分抵觸。
這樣一來,高城家對避難市民的救助,“理所當然”地被很多人看作了裝腔作勢和別有所圖。受到救濟和庇護的避難市民們,非但沒有對此地主人的感恩戴德,反倒成了紫藤浩一這個拆白黨的擁躉。
——聽上去雖然讓人感覺有些不可理喻,但事實就是如此的讓人固固有神
“……既然如此,您剛才為什么不用子彈和死亡讓他們清醒過來,體會到這個殘酷世界的真實呢?”
王秋挑了挑眉毛,對高城壯一郎道,“舊世界的一切秩序早已煙消云散,現在這個世界已經進入了暴力為尊的混沌時代,誰的拳頭大,誰就有話的權利。但如果你不敢真正向他們揮出拳頭,讓他們知道你真的有膽量把他們打死。那么你即使開著殲星艦降臨,也依然會有人煽動民粹向你叫囂奪權…
刷拉——
高城壯一郎猛地轉過身來,咬緊牙關,死死地盯著這個貌似鐵石心腸的中國年輕人,一字一頓地宣告:“……我可不是為了殺死自己的同胞,才組織起這個↑憂國一心會,的”
“……從現在開始,他們已經不是你的同胞了,而是擋在你面前的敵人,和將要成為敵人的人。拿你們日右翼的話來,就是國民,”
王秋殘酷地挑明了真相,“……恕我直言,高城先生,您雖然在這個城市有著不的勢力,但卻既不是市長也不是地方議員,很難讓公眾接受你們的領導而目前的局勢,也容不得慢慢的服教育——除了用子彈和鮮血,還有對死亡的恐懼來震懾住他們,你還有什么辦法來讓這些‘自由的公民,們乖乖聽話?”
“……你的……很對如果我想要有效地統治這些人,確實是非得大開殺戒一番不可”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之后,高城壯一郎揉著太陽穴,有點不情愿地承認,但隨即又話鋒一轉,“……但是,我仍然不打算用武力來鎮壓他們。因為這只是無意義的殺戮……”
“……為什么?”王秋皺起了眉頭。
“……原因主要有兩點。”高城壯一郎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的部下未必愿意開槍殺死自己的同胞,我必須充分考慮他們的觀感;第二,即使我用殺人立威的辦法,勉強彈壓了這些普通市民的反抗,用死亡來威脅他們聽從命令……可問題是,現在這種時候,我要他們這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家伙有什么用?
如果是在高城家先祖們統治著床主藩的幕府時代,或許可以把這些滿懷怨憤的家伙丟到礦山上當苦力,或者打發到田地里種水稻。但在眼下,我哪里有辦法安置他們?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賣命于活的苦力,也不是服役納稅的農民,而是能夠把性命和后背交付給對方的可靠戰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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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于絕大多數時候的統治者來,人力資源都是很寶貴的,畢竟沒有百姓就沒有國家。可偏偏在如今這個喪尸末世剛剛開始的特殊時刻,高城家收容的這上千難民,對于“憂國一心會”來卻是完完的累贅——尤其是他們被某些“民主人權斗士”煽動起來,跟“憂國一心會”大鬧過一場之后
別忘了,眼下除了高城家附近的這一片安區,整個城市里到處都有喪尸在游蕩,這些沒有武裝的幸存者根就不敢走出去。之前,百合子太太只是要他們跟在士兵的后面,到高城家宅邸附近的住宅區里幫忙收集一下財物,都激起了如此嚴重的反彈——這一片地方早已被子彈和手榴彈反復“清洗”了好幾遍,基上不會有幾只喪尸——那么縮在這么的一片地方,他們除了吃吃睡睡又還能做什么?
偏偏“憂國一心會”如今唯一的“生產性活動”,就是在整座廢棄的城市里四處闖蕩,收集值錢的東西,以此來籌集喪尸病毒疫苗的研發經費……如果想要這些幸存市民也加入進來,跟著“憂國一心會”的戰士們一起為拯救世界而努力,最起碼也應該要發給他們槍械和彈藥,讓他們有能力防身吧。
可是……眼下看著這幫白眼狼們“吃我的用我的,還要打倒咱們自己做老大”的無恥做派,誰還敢把槍械武器發放給他們?心他們拿了槍之后不去打喪尸,反而立即調轉槍口打自己人啊
嗯?自己這邊有神通廣大的哆啦e夢撐腰,膽敢打黑槍造反的叛徒肯定不得好死?
唉,他們如果能有這種正乘的思維,懂得照顧大局、考慮長遠,那么也就不會被叫成是逗逼了
“……唉,還記得東坂購物中心的那個非主流少年嗎?僅僅因為自作自受,被教訓丨了一下,就喪心病狂地引來喪尸想要于掉所有人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想過人類的劣根性居然可以達到這等地步”
高城壯一郎不勝唏噓地回憶起了那一天的悲劇,然后跟現在的情況聯系起來,“……所以,與其讓某些不可靠的家伙加入隊伍,在最握的時候突然給我們致命一擊,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把他們排除在外……”
“……高城先生,我承認你得很對,但這并不能解決已經發生的問題。”王秋如此答道,“……現在兩邊都已經撕破臉了,你還能放心讓他們待在家里?心那個紫藤浩一趁著我們出去掃蕩的時候,煽動市民攻擊令夫人和沙耶姐啊或者是準備把他們驅逐出去?那樣的話,恐怕也得要開槍殺個血流成河吧”
“……這樣的握么,我自然也考慮到了。但不到萬不得已,我還是不消開槍殺害自己的同胞啊。”
高城壯一郎有些軟弱地嘆息——雖然是右翼團體的老大,但他畢竟也是在這個廢萌和平時代成長起來的日人,在鐵血和冷酷的程度上,跟昭和時代那些草菅人命的陸軍參謀們根沒法比。
“……所以……如果他們不肯走的話,那么就我們走吧反正原就是要撤出這里的對了,在臨走之前,別忘記把這幾條錦鯉也給典當了這是我老婆買的‘昭和三色鯉,,似乎值不少錢呢”
他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抬步向屋內走去,“……現在通知一下大家,半時后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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