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象形勃然大怒,在左流英那里他上過一次故弄玄虛的當(dāng),慕行秋居然又來這一招。
“龍魔一直在算計你!”他用法術(shù)將聲音送入慕行秋的耳朵里,容不得他不聽,“念心科乃是經(jīng)過道統(tǒng)改造的魔族法術(shù),真幻則是念心咒語的產(chǎn)物,從擁有形態(tài)的那一刻起就具有魔軀的特點。頭幾個真幻都是高等道士造出來的,可他們只研究過咒語,不肯修行念心幻術(shù),真幻不堪大用,只好被毀掉。”
“只有你,慕行秋,在幾萬年之后瘍了念心科,造出的真幻無與倫比!龍魔應(yīng)在你的泥丸宮里一直待下去,等你成為注神道士之后才凝形出世,可是形勢危急,她不得不提前降世。”
“她凝成了魔軀,可是因為你太弱,她也不夠強,只能煉出一枚星落五重的內(nèi)丹,對普通道士來這是夢寐以求的境界,對龍魔來卻遠遠不夠,所以她將內(nèi)丹送給你,為的是強化你的泥丸宮。”
“周契是注神道士,那時他還不知道你的重要性,對你力進攻,毀掉了你的身經(jīng)脈、絳宮與下丹田,唯獨泥丸宮保持完整,給了你反擊的機會,慕行秋,你沒想過這是為什么嗎?這是龍魔的功勞,她的內(nèi)丹一直在悄悄強化你的泥丸宮。”
“你擋住了注神道士的攻擊,證明泥丸宮已經(jīng)成熟,可以用來承載完整的一粒魔種了。”
“慕行秋,別再自我安慰了,睜開眼睛看看真相吧,存想幫不了你,道統(tǒng)那一套都幫不了你。你被出賣了,該是交出成果的時候了!如果你肯自愿入魔。龍魔會獎賞你的,是你想象不到的重賞。雖然遭到利用,但你仍是幸運兒。”
慕行秋睜開雙眼。仍然端坐在高空中,他聽到了安象形的所有話。存想大受影響,但他的目的并非強求平靜的心態(tài),他在回想一些事情。
該想到的他都想到了,于是他笑了一下,“這些話是龍魔告訴你的吧。”
安象形喚醒了慕行秋,卻沒有勝利的感覺,慕行秋應(yīng)該憤怒至極才對,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鎮(zhèn)定。“當(dāng)然,除了龍魔誰也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當(dāng)她覺得時機成熟,就主動去找望山的魔道士,一塊設(shè)計將你引來。”
“這就是為什么我會在舍身國一名王子的記憶中看到她,也是你向我透露龍魔下落的原因。”
“沒錯,舍身國王子和當(dāng)時的我都是不自覺的消息提供者,只有這樣才不會引起你和左流英的懷疑——龍魔來最忌憚左流英,可他居然吐丹除念,一個大麻煩自己解決了。否則的話,還真不好騙過他。”
慕行秋點點頭,表示懂了。然后緩緩起身,“也是龍魔讓你激怒我的,只有當(dāng)我怒氣沖天的時候,她才能奪走我的泥丸宮,對吧?”
作為一名陷入困境的道士來,慕行秋實在過于冷靜了,安象形的得意之情一點點減弱,“激怒你不是奪揉丸宮的唯一方法,只是比較事一些。龍魔還有其它方法。”
“這么此刻龍魔就在我的肉身附近。”
“沒錯,你的肉身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
慕行秋再無疑問。又笑了一下,“你曾經(jīng)完完地相信一個人嗎?”
安象形愣住了。微微瞇起眼睛,“你還是不相信龍魔在利用你?像你這么固執(zhí)和愚蠢的人還真是世上少有。你以為龍魔還會救你嗎?她已經(jīng)加入魔族,一切想法都與魔族共享,但凡有一丁點的叛意,也不會受到信任。”
“即便如此。”慕行秋,再一次體會到記憶的力量,哪怕是極不起眼的一段記憶,也可能在某種時刻產(chǎn)生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所以道士們才會牢牢記住每一件新,異史君才會不停收集魂魄,為的就是要其中的記憶。
慕行秋想起了自己與龍魔相處的每一個片段,從淡藍色的幼魔一直到她取得跟芳芳一樣的身形,還有龍魔通過酗贈送內(nèi)丹時的場景,那是她第一次用人類語言對慕行秋出完整的話,一共三句,第二句現(xiàn)在想來尤其重要。
“早晚你會來到我身邊,心甘情愿幫助我。”
慕行秋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心甘情愿”幫助龍魔。
這是固執(zhí)與愚蠢嗎?那句話不是龍魔早就安排好的計策嗎?慕行秋仍然心甘情愿,就像芳芳曾經(jīng)無條件地相信他一樣,他也無條件地相信龍魔。
魔族能共享龍魔的一切記憶,但是永遠無法體會她與慕行秋一塊打架、一塊練功、一塊自保時的心態(tài),那是一種微妙的感覺,能讓慕行秋完信任她。
幻境發(fā)生了變化,云層增厚,霧氣變暗,劇烈的旋風(fēng)將云霧攪動成了圓形的深淵,慕行秋和安象形就站在深淵的中間。
“無論如何你都要交出泥丸宮,它早就注定不屬于你!”安象形的道袍灌滿了勁風(fēng),高高鼓起,“不能激怒你,我就只好用最痛苦的方式殺死你。你很幸運,能夠產(chǎn)生完美的真幻,你也很不幸,生活在魔族即將復(fù)興的時代。”
無數(shù)根箭矢從層層云霧之中射向慕行秋,顯示出來的威力遠遠超出安象形原有的水平,這是魔像提供的力量。
慕行秋展開雙臂,從身各處射出無數(shù)條閃電,迎向無數(shù)根箭矢,雙方在云霧形成的深淵里激烈地碰撞一起。
箭矢像燒焦的蝗蟲一樣紛紛跌落,閃電也失去了前進的動力,仿佛一團總是無法旺盛起來的火焰,忽強忽弱,就是無法擴展到太遠的范圍。
慕行秋與安象形斗了一個勢均力敵,深受其苦的是黑凰。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就要炸掉了,再也忍受不住,放聲尖叫,可是卻沒有一點聲音發(fā)出來。她必須做點什么,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被殺死,或者更慘,變成一具行尸走肉。
這就是安象形所謂的“最關(guān)鍵時刻”吧。黑凰雖然沒接到命令或是暗示,但她不想再等了。
一心一意忠于魔族。黑凰懷著無法掩飾的憎惡念叨這句話,還是沖向了慕行秋。
不管慕行秋有多鎮(zhèn)定,他都更像是陷阱中的野獸,幫他沒有好處,至于龍魔,黑凰從來就沒看清過她的真實想法,更不明白她是怎么先后得到漆無上和魔種信任的,就連慕行秋。一名真正的道士,也對她堅信不移。
黑凰對龍魔佩服得五體投地,但怎么都無法理解來自道、妖、魔的信任當(dāng)中哪個才是唯一正確的。
黑凰只能根據(jù)眼睛所看到的情況做出判斷,即使擁有形體,她這時也笑不出來,只能無聲地對慕行秋:“抱歉,你若是看過我的記憶,就該知道我只是一個掙扎求生的女妖,永遠站在強者一邊……”
黑凰在幻境中沒有身體,她只是一陣風(fēng)。這陣風(fēng)與攪動云霧的旋風(fēng)不同,只受她的控制,而且擁有連她人也預(yù)料不到的力量。
這是她的腦海。她就是主宰者,只是她自己意識不到,即使意識到了也不敢自得,她的肉身周圍還有幾十件法器包圍,隨時都能讓她魂飛魄散。
慕行秋察覺到一陣古怪的風(fēng)吹來,立刻分心發(fā)出一道閃電迎上去。
電與風(fēng)接觸,慕行秋身為之一震,這陣風(fēng)的力量太強大,閃電瞬間就被擊潰。他立刻分出更多閃電,原能與云霧之箭斗個不分上下。現(xiàn)在卻一下子變得危急了。
“這不是你的幻境!”安象形的聲音像雷一樣滾來,“當(dāng)你承受無敬苦的時候。或許會承認(rèn)真相:龍魔從來就不屬于你,更不會處處替為著想,她所做的一切皆有目的!”
慕行秋知道這處幻境屬于誰,當(dāng)安象形在魔像里對黑凰話的時候,他也聽得清清楚楚。
“黑凰,與其依附強者,不如自己成為強者,你不想擁有魔族的力量嗎?那尊魔像正虛位以待,誰先入住誰就是他的主人。”慕行秋必須取得黑凰的幫助,起碼要讓她保持中立。
黑凰頭痛欲裂,但是理智尚存,聽到慕行秋的話,放緩了攻勢。
她不認(rèn)識安象形,只是在朝東鎮(zhèn)客店里幾次聽到這個名字,知道這是一名星落道士,曾經(jīng)在慕行秋那里吃過虧,實力顯然遠遠不如道尊,可是與魔像融合之后,實力大增。
如果有可能,她當(dāng)然想擁有魔像的力量,她根不在乎魔像是男是女、是美是丑,美麗只是一種武器,如果能得到更強大的武器,還要美麗做什么呢?
安象形又一次勃然大怒,“女妖,任何一點猶豫都會讓你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黑凰不猶豫了,調(diào)轉(zhuǎn)方向沖向安象形,服她的不只是慕行秋的話和魔像的誘惑,而是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安象形是不可能饒恕她并給予獎賞的,此戰(zhàn)一完,她就完沒用了。
一陣風(fēng)吹來,安象形發(fā)出怒吼。
黑凰發(fā)覺自己在向深淵底部急速墜去,她又害怕了,如果這一步走錯……眼前很快就出現(xiàn)光明,黑凰低頭望去,看見三十件法器和一只魔掌正向自己的身體射出法術(shù),她能清楚地看到法術(shù)的軌跡,在從前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黑凰下意識地伸手去保護自己的身體,即使今后再也不用,她也不能看著它被毀掉。
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有點困難,黑凰發(fā)現(xiàn)魔像里的魂魄不只她一個,還有許許多多,她忽然想起來,異史君還被困在魔像體內(nèi)……
黑凰墜向深淵的同一瞬間,慕行秋被狂風(fēng)吹走了,云消霧散,眼前的一切都在失衡,沒多久,他的魂魄終于回到身體里。
他又能用自己的肉眼觀看了。
龍魔果然就站在身邊,臉上掛著慧黠的微笑,一只手里抓著不停掙扎的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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