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滅世喜歡飛行,雖然擁有澎湃至極的法力,它卻一直渾渾噩噩,幾十萬年來,除了幾招偶然領悟到的法術,它從來不懂得如何控制和使用自己的法力,直到遇見飛飛。
山一般的龐大身軀沖出云層,將漫天的雪花留在下方,抬頭望去,只見夜空如洗群星閃耀,視野驟然開闊,心情也像泡沫一樣飄了起來。
“哇,星星跟冰塊一樣,真想摘下來含在嘴里。”酗伸手去夠,好像只差一點,即使跳起來,也還是差著那么一點。
滅世轉過細長的脖子,用的眼睛看了背上的飛飛一眼,行進速度更快了,寒風呼嘯而過,飛飛和酗都不在意,禿子卻有點受不了,用三縷頭發纏在酗的胳膊上,大聲:“慢點,我要被吹走了!”
飛飛急忙施法設置一層禁制,風勢驟停,連聲音都消失了,滅世仿佛停在了高空中。
禿子松了口氣,他沒心情觀賞夜景,只想著一件事,“咱們得想辦法讓錦簇開口,出慕冬兒的下落。”
錦簇躺在飛飛腳邊,望著星空,一言不發。
三名“救兵”圍在錦簇周圍,同樣一言不發,誰也沒有能讓錦簇招供的辦法,好一會之后禿子:“酗你來,用念心幻術,你現在應該挺厲害了吧。”
“我早就試過了,沒用,錦簇的腦袋跟異獸一樣,幻術根攻不進去,除非是慕行秋和跳蚤。”
禿子曳,“跳蚤已經盡力了。飛飛,你有什么主意?”
“啊?我沒有主意”
“要不咱們嚴刑拷打吧。”酗。
“打他根沒用,跟撓癢癢一樣。”禿子嘆了口氣。
他們三個同時皺起眉頭,酗感慨道:“原來想進入陷阱也不容易,還得講資格。慕行秋有資格,咱們沒有。唉,把老撞帶來好了,沒準他真能咬上幾口。”
龜背上又沒聲音了,沒有指揮,滅世就隨意飛行,一節一節鐵鞭似的尾巴高興地甩來甩去。
禿子落在錦族胸膛上,心地敝著距離,不讓他咬到自己,然后:“錦簇。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很好的靈妖,只是不心被法術控制住了。努鈴醒一下,告訴我慕冬兒在哪,他是酗哥和老娘的孩子,唯一的孩子,今年還不到五歲,是個不大點兒的修娃。酗哥和老娘已經很苦了,他們為了所有人類與妖族留下。咱們不能光看熱鬧,得想辦法幫幫他們,對不對?”
錦簇沒有反應,他很可能根就沒聽見禿子在什么。
“快話!”酗突然喊了一聲。將幽寥伸到錦簇面前,“要不然再打一架,誰輸誰招供。”
幽寥將頭縮回殼內,它之前在黑凰的幫助下才能險勝。實在不愿意跟這個硬骨頭靈妖再打一架。
勸與威脅對錦簇都沒有效果,偶爾他還會雙臂用力,試圖掙脫身上的繩索。
救援行動剛一開始就陷入了困境。
禿子急得到處亂飛。一會念叨慕冬兒在受苦,一會追問酗和飛飛想沒想出好主意。
酗恐嚇了幾次沒有取得效果,她就完放棄了,雙手揮舞,嘗試自己想出來的新法術,突然停下,走到飛飛面前,“你怎么不吱聲?”
“嗯?你們也沒問我什么啊。”飛飛被問得一愣。
“不對,你有事情隱瞞,幽寥能聞出來,它的鼻子比狗還靈。”
禿子飛過來,看著臉色通紅的飛飛,“咦,你真有事情隱瞞,瞧你的臉色,有主意就出來,別不好意思,我們不會笑話你。”
“我也是剛剛想到”
“哈哈,幽寥還真聞對了,厲害,又是一招新法術,我得好好給它提升一下你接著。”酗將拿著幽寥的手負在身后。
“突發奇想,也不知道”
“快快,你的主意不多,但是肯定好用。”禿子催促道,興奮得上躥下跳。
“其實是酗先想到的,你錦簇的腦子像異獸一樣混沌、牢固。”
“是我的哦,我明白了,讓我先來!”酗也興奮起來。
禿子卻沒有明白,“你們兩個在什么,別打啞謎,快告訴我。”
酗哈哈大笑,退后幾步,“煉獸之法,我們的是煉獸之法u簇從前是靈獸,現在腦殼又變得混沌,就明可以對他使用靈犀之術。”
“對啊,飛飛你太聰明了。”禿子贊道。
飛飛臉更紅了,“這只是我的猜測,不一定對。”
“試試就知道了。”酗正要施法,發現手里的幽寥在拼命掙扎,于是舉到眼前對它:“別害怕,這是權宜之計,錦簇想當我的煉獸對象,我還不愿意呢,他長得太像慕行秋,多看幾眼我就覺得他要督促我練功。”
幽寥安靜下來。
酗微閉雙眼,很快進入存想狀態,沒一會她就睜開雙眼,了聲“奇怪”,閉上眼睛再次存想,沒多久又睜開雙眼,困惑地掃量禿子和飛飛,再次閉眼嘗試靈犀之術。
“酗,你不行就換飛飛吧。”禿子急于得到口供,別的都不管。
酗第三次睜開雙眼,神情前所未有地嚴肅,“不行,沒用。”
“讓飛飛試一試。”禿子。
“飛飛也不行。”酗肯定地。
“還沒試過,怎么就知道不行?”
“錦簇已經和別人建立靈犀了。”
“和誰?”
“我不知道。”
禿子愣住了,飛飛也糊涂了,“怎么可能?難道錦簇來這里之前見過其他豢獸師了?”
酗曳,煉獸之法是左流英開創,由她傳授給眾豢獸師的,雖然她自己練得不夠精深,知識卻是最廣博的,“錦族的靈犀是至少一年以前建立的。那時候咱們還都在船上,誰也沒見過錦簇,而且他既然有了靈犀,為什么還是人形,沒有恢復錦尾馬的形態?”
酗不明白的事情,禿子和飛飛更解釋不清了。
龜背上再次陷入沉靜,剛剛看到的希望又破滅了。
“水”一個微弱的聲音。
三雙眼睛一塊俯視,驚訝地發現話者竟然是錦簇。
禿子降到錦簇面前,“是你在話嗎?”
“水。”錦簇又一次道,聲音確鑿無疑是從他嘴里發出來的。
飛飛身上有自制的百寶囊。急忙從里面召出一只裝水的葫蘆,喂錦簇喝水。
錦簇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多半水,目光中終于有了一點變化,不再是單純的冷酷無情,“這是哪?”
“這是天上,還記得我嗎?”禿子問。
錦簇曳。
“哦,我的靈犀之術雖然沒有成功,但是打破了錦簇頭腦里的一道法術——奇怪,我怎么覺得那是幻術?”酗又生出一堆疑惑。
禿子在乎的不是這些。“慕冬兒,你見過慕冬兒,對不對?”
“慕冬兒”錦簇反復念叨這個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他看著身上的繩索,“為什么把我捆起來?”
“你沒被獸妖活活吃掉就算幸運了,你突然冒出來,打傷了我們好幾名同伴。”酗將異獸、靈獸都算作同伴。
“我、我不記得了。我為什么要打傷你們的同伴?”
“不管打架的事了,先慕冬兒,你明明記得他。他在哪?”禿子急切地問。
“一顆會話的頭顱,我好像有點芋。”
“嗯嗯,咱們從前見過面,算不上朋友,但是一伙的,是同一陣營的。”
“可你們卻把我捆住了。”錦簇很懷疑。
“解開繩索吧。”禿子什么都不管了,就想知道慕冬兒的下落。
飛飛正要動手,酗伸手攔住,“他已經清醒,腦子就正常了,不用他開口,瞧我的。”
酗施展務虛幻術,這一回果然順利闖進錦簇的泥丸宮,抵抗雖然強烈,卻不像異獸那樣一片混沌,令幻術無路可循。酗最近一直在練習務虛幻術,錦簇不知為何妖力極不穩定,她逐漸增強法力,片刻之后終于突破防御,進入靈妖的腦海。
沒多久酗退出幻術,“你的腦子怎么跟殷不沉一樣,亂七八糟的?”
“看到慕冬兒了?”禿子問。
“看到了,他被關在一座山上的高塔里,可是方位我不清。”
“在望山東北方一千里,魔指山定夜塔。”錦簇,受到念心幻術的攻擊之后,他好像又清醒了一些,皺著眉頭努力回憶,“我有點芋了,慕冬兒是個孝兒,他對我施展過奇怪的法術,然后我們一塊修煉”
“哈,原來你的豢獸師是慕冬兒,奇怪,他是從哪學會煉獸之法的?”酗心中的疑惑消失一個又生出一個。
“龍魔干嘛將慕冬兒送到這么遠的地方?”禿子也不理解,“飛飛,去望山東北的魔指山。”
“嗯,滅世已經調頭了。”飛飛。
錦簇一挺身坐了起來,“不要去,定夜塔里很危險,那里那里有膩。”
“你是半魔和冰魁吧。”酗笑了笑,“放心好了,我能對付冰魁,別太多就行,飛飛能對付半魔,也不要太多。”
飛飛睜大眼睛,沒有爭辯,心中惴惴,對斗過半魔不是特別有把握。
“不是半魔和冰魁。”錦簇曳,腦中想起的記憶更多,也更亂了,但是有一件事他記得非常清楚,“定夜塔里有一只膩,真正的成形的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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