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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若影(法醫穿越) 作品相關 第27章 林海如

作者/狂言千笑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注:7~3章是前傳,關于司徒若影來歷和林海如少年時的事情。故事正文部分的第二部從第31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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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巾拂肩,沉沉風露。

    靜立松前,放眼津渡。

    冷霧迷衫,步濺輕躊。

    夕夕照照,垂虹垂暮。

    千秋追憶,萬載孤獨。

    昭昭我心,歸歸我路。

    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年,正是正月初一,南楚地處南方,卻仍是十分寒冷。清早,街上又恢復得清清冷冷,偶有幾個過客,都是縮了脖子匆匆地行路。

    十幾個老丐躲在兩家大戶外墻間的夾角處,圍著一個頭面污濁的乞丐。之所以那群人老,也不是由于他們真的有多老,而是與中間那乞丐相對而言的。

    那乞丐身上的衣服已經磨得破破爛爛,沾滿油污泥漿,破爛襤褸的毛氈里隱然可以看出尚有一套算是合身的女娃裝束。

    只見那柔軟而斷裂污糟的指甲捻著一嶄新的歷書,低垂的眼掃了一下過去,那少年獨有的軟潤的嗓音于是從人間低低地讀了出來:“丁亥年,正月初一,宜祭祀、開市,……忌會友、嫁娶。”

    雖然聲音軟潤,明眼人卻能聽得出是個男童,并不是因音色,而是那淡淡然的態度和平穩的吐息。這年代的女孩,養不出如此平淡的氣質。

    “哈,宜開市啊宜開市,”一個老丐聽得立刻樂了,道,“今日路人這么少,還宜開市呢,還沒等摸到哪人身上去,就要被人給逮著了,還怎么營生?宜開市個頭啊!”

    “人家過年,我們睡覺!大家還是散了吧,今天的副業恐怕糟糕。”

    “也是也是!”又一人附和著,一兜手抽走了丐手中的歷書。

    “老牛你也真是,偷什么不好,竟偷了歷書回來,那些識字的根不愿與我們打交道,又怎么賣出去。”

    “要你管,賣給鎮北禿頭李,讓他轉賣不就成了。”先前那人狠狠錘了旁邊一下,把書塞進懷里護著,轉手就走。

    算是熱鬧湊完,于是一群乞丐一哄而散,四處歸了自己的窩。

    有的個一順道地離去,邊走還邊留下了些微的對話:“那娃兒倒怪,識字好像很多,卻偏偏是個流浪兒;是個男孩,卻要做女孩打扮……”

    那聲音,可是剩下的丐縮在墻角落里,肩膀輕輕抖了抖,又縮得更深了。這鎮子不大,地上的石板鋪得十分疏落,正月的風吹過一陣,卷起了許多泥土。饒是丐藏身的墻角狹,也是阻不住寒氣,他只能緊緊抱了膝蓋,縮著發抖。

    又是一陣腳步傳來,兩個南楚兵丁打扮的人從街道那頭走來,一路打著呵欠,一路嘮嘮叨叨地抱怨。

    “哎,我就嘛,當兵雖能拿糧餉,可是天天這么早起,還要當差,上頭什么時候叫,你就要什么時候到。哪里有在家務農時的清閑,農忙時雖然忙了些,可是閑起來至少能睡頓好覺。”

    “……大哥,你認得字不?這畫上的女娃兒誰啊?這么可愛,怎么上頭查得這么緊?”

    先頭那聲音頓了頓,才壓低了道:“你腦袋壞了怎的?一月前國都衡陽那場屠戮沒聽?”

    縮在墻角的丐把自己縮得更緊了些,幾乎把身都縮進了破氈里,那兩人已經走得近了。

    “你是……衡陽林大將軍府?”另一個聲音疑惑了片刻又續道,“你……林大將軍真的叛國了?”

    “你問我干嗎,國君同國師不是都這么了嗎,那自然是真的,殺千刀的衡陽林家,不幫著我們的九陽圣教,竟然去信北燕的白衣教……活該他家被剮。”

    兩個兵丁已經到了街對面的公文榜前,一個取出懷中捂著的尚溫熱的漿糊,另一個拿手抹了些涂在一張麻黃的紙上,高高地舉上墻去貼。

    抱著漿糊的人突然又問道:“……你怎么跑話題了,我剛才還問你這女娃兒犯了什么王法了,你怎么扯到那家逆賊去?”

    粘畫的人用力地拍了幾下,把畫粘平了,這才回頭低聲道:“你腦袋真的壞了?這女娃兒就是林家的遺孽。一月前,司徒國師圍了逆賊府邸的那時,不知怎么給她跑了的。好不容易逼著伺候過那女娃的丫鬟描述了她的相貌繪了像出來。現在其他郡縣里都已經張榜貼了畫像,就等著捉了。”

    另一人倒抽一口氣嘆道:“這就是那個聞其才名不見其人的衡陽第一才女林海如?林家護她跟護什么似的,見外人都要隔著幾層簾子……”

    “聲點!”先頭那人左右看看,見到一個披著破氈的少年丐在對面墻角,似是睡了,松了口氣,扯著另一人匆匆走了,一邊走一邊留下隱約的教,“如果你還想過安生日子,就別用這么崇拜的口吻提起林家的人……”

    待那兩人走遠。

    丐抬頭,目視街對面的高墻。

    墻上一畫,畫中女孩身著鮮艷宮裝,唇如刀削般薄,眉如柳葉般淡弱,鼻子巧,眼大如星,雙頰圓鼓鼓的白嫩。旁邊兩行字:“白銀一百兩,賞獲林家遺孽林海如者,生死不限。”

    那丐微微松了環抱的雙手,低頭從破氈中看進去,只見到一身無法辨認出原樣的污糟。

    “雖然只像三四分,而且還以為我是個女娃……但南楚到底還是不能呆了。”他喃喃地道,攏了攏破氈,挨著墻角緩緩行遠。

    地上,遺留了數滴隱約的水漬,緩緩滲入凍硬的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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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天氣稍暖的一日。

    南楚東北長江沿岸的一個村。村里大多是漁民或做船運的,來來往往的鄉言俚語。但也偶有地主人家,學著郡城里的世家大戶,也教導子女習琴學箏。

    斷弦聲一震,從廣院高墻中傳出,已經十分輕微。自幼習得武藝的林海如卻仍是聽得清楚。

    院里一陣忙亂,有姐不耐練琴苦悶地亂嚷,有長嫂循循地勸導。林海如低頭發愣,時間似回轉,回到溫暖的家庭。父親雖管教嚴格,練功雖苦悶,家人卻親切。有擔憂自己難能平安的母親,從了算命的話,將他當女孩養了;有牙牙學語的弟,一懂得自己行走,便天天扯著他的裙擺四處跟著亂爬。

    母親雖將他當女娃養著,父親卻仍將他與一般男孩看待,學文習武,不曾稍落。母親女孩兒應習箏,父親馬上反駁——箏弦繁瑣,弦雖有十三,音色變幻卻少;不如琴之大氣,六弦自有天地。將門無犬子,要學的自然是琴。

    良久,院里已再沒聲音,少年茫然地抬起頭,抹去眼角不知不覺間流下的水滴。父母以往老是為他的教養方式爭吵,看來也不是沒道理的。當做女孩養了九年,多少也染上了點軟弱。只是如今,已經再沒有親人會為他爭吵了。

    這淚,就算流得再多,也是無用。他使勁擦干,又從地上抓了把泥灰涂滿被淚沖出白皙皮膚的臉,咬咬牙,繼續沿著村道走去。離了這村,再過半日就可離開南楚。

    父親教他習字讀書,是以兵法、內功秘籍為課。大概也因此,他在母親面前雖穿著深衣環佩垂飾,也能夠裝得文靜。可骨子里仍是不折不扣的男孩——而且是個十分頑皮的男孩。他因為好奇父親鎖在書房密室里的地形圖,于是向廚房掌勺丁大哥學了開鎖技藝,偷偷跑進去觀看,早就記得一清二楚。也幸好如此,才能辨明方向,自那場邊亂后,一路向著楚齊交界的渡口前行。

    **********************

    松林。

    被不知是哪個士兵的大腳踢倒在地,少年手中匕首落地,再無余力掙扎反抗,只能看見那個數日前被自己自狼口救下的樵夫領了袋銀錢,喜笑顏開地轉身,消失在人群后。少年心中一陣絕望,天下之大,竟然無他容身之地。即使一時好心救人,也終是落得被人出賣的下場。

    一名穿著南楚武官護甲的軍官笑吟吟走過來,一腳踩在他胸口,笑道:“想不到林家的姐原來竟然是個男娃,要不是你這身衣服和武藝,我們還真的不敢認哪!不過……帶著活人回去總是麻煩,所以……”

    著,那軍官舉高了手中的軍刀,周圍的兵紛紛叫好。

    林海如耳中清晰地傳來自己加劇的心跳,奮起余力要做最后一搏。無奈他人力弱,數月來也沒得吃上頓好飯,睡上頓好覺,此時一掙,只是蜻蜓撼柱。

    電光石火之間,突然聽得叮的一聲,映在他眼里的那柄銀光燦燦的軍刀像憑空撞到一堵大墻般生生蕩了開去。

    啪的一聲輕響,一顆松仁落入他耳旁的泥中。

    “什么人!”那軍官怒喝道。

    林海如兀自盯著那柄余晃未絕的軍刀,絲毫沒有注意到一黑一白兩個人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直到一個溫暖平和的聲音響起:“草民不過山野頑夫,素來與世無爭,卻不知這位官爺找徒有何見教?”

    那聲音溫正和平,霎時間沖淡了松林中濃烈的殺氣。少年側眼看去,只見兩個爾不群的男子比肩而立,一著黑衣,一著白衣。黑衣人冷著臉似是心情不好,兀自逗弄懷中一個兩三歲大的兒。白衣人手中把玩著個拳頭大的松果,臉上露著清淺的笑意。

    “大膽刁民,竟敢……”那武官還待怒斥,卻陡然間止住了話音,對那個抱著孩子的黑衣人上下打量了兩眼。他是打量,臉色是變幻,終于露出震驚不能言語的神色,訥訥地道,“毒王……司徒……”

    黑衣男子原一直垂頭不語,聽那武官才了斷斷續續的四字,被遮在長長睫毛下的眼神一厲,眨眼間騰出一只手來,也不見如何動作,一片雨絲般大的銀針射出,圍在少年周圍的官兵立時都倒地不起,放眼望去,都以口鼻流血,眼見已經無人可活。

    那武官心中大驚,膝蓋一抖,便再也踩不住剛到手的少年,軟軟跪了下去。

    “君上,是奴無知沖了君上的面子。”

    黑衣男子皺了皺眉,總算抬起頭來,卻是對白衣男子不悅地道:“大言不慚的聶憫,這就是你所謂的易容術?我看也不怎么的啊,不還是給認出來了么。”

    聶憫?饒是少年身心俱疲,也無法抑止驚駭之情。這個名字他曾聽父母提到過許多次。那個白衣男子,難道竟是一直游俠于方外,救人無數的神醫?而黑衣男子,又被這個軍官稱為毒王。

    配得上“毒王”這個稱號的只有一人……難道會是那個司徒家族有史以來最天資橫溢的青年高手毒王司徒凝香?那個已經失蹤了三年多的司徒凝香?

    白衣男子嘆了一口氣,道:“你今早起來都沒戴上面具,就算我易容術再好,又有什么用?”

    黑衣男子一怔,騰出的手摸了摸臉上,大訝。轉而在懷中摸了一下,才掏出一塊軟綿綿的物件,冰冷冷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道:“啊?真的沒戴上……”罷又抬眼看向那個武官,輕輕地道,“既然認出了我,不活也罷。”

    那武官還沒來得及想到什么,只覺得眉心一麻,頓時人世不知,也再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黑衣男子好像做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看了看手中面具,想想還是不愿意戴上,于是又塞回懷中,繼續去逗弄懷中兒。

    白衣人卻搶上幾步,扶正林海如,掏出一個瓷瓶,傾出兩粒棕紅的藥丸,就要喂他吃下。

    少年看著那兩粒藥丸,搖了搖頭不愿吃下。

    白衣人一愣便知緣故,微微一笑,轉身拾起掉落地上的匕首,在自己衣裳上抹凈,又在兩粒藥丸上壓了兩下,才把匕首和遞到藥丸一起遞到少年手中,道:“匕首月明,遇毒則黑。這藥雖不算什么寶貴的物事,卻不會有毒,頂多能補補血罷了。”

    林海如心中大驚,那匕首月明是他父母掩護他逃走時,在他身上藏起的。他自幼年尚未記事起,玩了足有九年,直到那時才被父母告知這匕首能辨毒的特性,而眼前這人竟然理所當然般知道。

    白衣人知他心中驚異,微微地笑著,繼續道:“你父親是白衣教的執教。”

    少年心中一緊。

    白衣教的教徒原都是貧苦人,數百年前一場曠日持久的混戰中,為了自救自助而建立起教派,崇拜月神,尊尚互助。至今數百年來已經發展得龐大嚴密,與尚謀的九陽圣教、尚武的青陽宮并駕齊驅。

    為了防止教眾為惡不仁或迫害同伴,于組織外單獨設立左右執教。名為執教,實則與處理教內日常事務的教主并駕齊驅,負責暗中查訪、嚴明紀法。普通教眾不能得見左右執教其人,只憑印信聽令行事。而每任執教都會由自己子孫中,或機敏能干的徒兒中選擇繼任。

    他父親是白衣教的左執教這事,也是他在八歲那年通過了重重測試被選拔出來時才自父親口中得知的。

    這個白衣人卻如何能夠得知?

    “神醫聶憫,就是白衣教的右執教,你父親也是知道,只是當時沒得我允許,不便告訴你。”著,白衣人自腰帶間抽出一柄兩指寬半尺長的匕首,“匕首月影,與月明是一對,執教信物,你不會不知。”

    林海如看著那把銀白的利刃,刃身篆文刻著月影兩字,字跡筆觸都與月明一般無異。心中終于松下,轉目看向始終浮著溫柔笑意的聶憫,神志漸漸恍惚。

    良久,黑衣人走到安然入眠的少年身邊,低頭看著跪坐在地,扶著少年喂藥的聶憫,道:“我不喜歡呆子。”

    聶憫嘆了口氣,道:“凝香,都跟你了多少遍了。海如不是呆子,我們跟在他后面看了十數日了,他事事謹慎心,能吃苦耐勞,又怎會是呆子?”

    “咱跟他后面看了半月有余,他都不會換下這套衣服,不是呆子是什么?”司徒凝香指著已經沒有破氈遮掩的紅棉夾襖道,“他又不是沒有事去偷件衣服,就是不偷,看得我窩火。”

    “哎,林大哥家教嚴謹,不讓他做偷雞摸狗的事情也是有道理的。”

    “就是太君子了才沒得好下場!你以后要多教教他靈活變通的道理。”著,司徒凝香又看向懷中的兒煩躁道,“影這孩子怎么這么呆?都三歲了還不會叫爹。”

    聶憫無奈地抬頭看向司徒凝香,繞是他十分好脾氣,也禁不住責備道:“你都是當父親的人了,怎么還這么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西戧族的嫡系都是要到十五歲才開智,我以前也是如此的。”

    聽聶憫生了氣,司徒凝香趕緊苦著臉道歉:“我還不是因為見著這幫人心煩嗎,哪里敢嫌咱們影孩兒愚笨,快點帶了這個什么海什么的離開,再耽擱下去恐怕就又有人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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