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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若影(法醫穿越) 作品相關 第55章 夜深人靜

作者/狂言千笑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另一邊廂,孫俊杰立于樹上,卻沒發現姑丈的不快,只顧著閉氣運功,又深吸了幾口氣,才把胸腹間翻騰的氣息平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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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修習的是自司徒榮及處學得的圣日黃泉神功。雖以日為名,實則是偏走陰毒的法門。適才與那黑影兩相交鋒,對方第一擊只能是中規中矩的防御。他正估算好了敵手的實力,擬好了后招,誰知第二擊時,對方內息陡然暴漲,陽熱的氣焰漫溢周身,正與自己的內功陰陽相克。且對方身形瘦削,功力卻不相符地深厚雄渾,相交之下便是自己落了下乘。

    想是覺得敵手侵入己身的真氣詭異有若靈蛇百轉,不可辨其家門來路,更是大駭。對方內力偏走陽熱,剛及己體時便似被烈火焚燒。一個照面兩下交手,自己就被逼退。且對方是在被他偷襲的情況下尚能立刻反客為主。這等敏銳的警戒機變和深湛的功力,只怕比起姑丈司徒榮及也不惶多讓。

    于司徒榮及的腳邊,孫玉乾原被他消耗得體虧氣喘,伏地喘息了一陣才緩過氣來。抬起一只手扯過散落地上的衣褲,遮蓋住因司徒榮及起身而變冷的身體,抬眼看向猶自立于數步外一棵桉木上的兒子,不顧適才喊得有些干啞的嗓子,音色疲軟地問道:“孩兒,怎給那人跑了?”

    孫俊杰轉目不看殘留媾和痕跡的孫玉乾,語氣有些許不屑地道:“我已將司徒威霸制的千里遺香染于來人身上,回去放出金冠蝮蛇自然就能追蹤得到。”卻不知他語氣中的不屑是針對地上半趴的孫玉乾,還是那個被千里遺香沾染的潛伏者。

    孫俊杰所的司徒威霸正是此次隨軍副將、司徒榮及的堂弟。他雖身為晚輩,不過一向閑散得慣了,而且又是司徒榮及直傳弟子,也懶得弄清司徒氏中七七八八、錯綜復雜的親戚關系,除了姑姑和姑丈之外,其他眾人一概以姓名直呼。

    司徒榮及雖仍因被打斷了好事致使興致不再而陰郁,心中也暢快了些許。畢竟這個堂弟是除了毒王司徒凝香之外,族中第二善使藥毒之人。他所制的千里遺香無味細微,附著于皮膚之上,只有金冠蝮蛇的紅信對之敏感,是讓被追蹤者防無可防的藥粉。

    若是能抓到那個不識時務的干擾者,看不將之抽筋剝皮、鹽腌油炸,方能解他今日郁悶之氣。

    起來,這股郁悶之氣也由來已久了……

    司徒榮及那雙注視著林影深處的深目明暗莫測,看得孫玉乾心中也一高一落,伏在地上不敢動彈,唯恐自己被這個喜怒無常的霸王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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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了一地狼藉,整理好衣冠后,林內默然半晌的三人終于一前兩后地離開。潛伏于灌木草叢中的高老頭才站起身來,等了片刻,醫房主事仍舊安靜地趴伏著沒有起身的動靜。

    高老頭心中微嘆,蹲了下去,握住對方緊抓著一叢枯草的手,默不作聲地陪在一旁。

    主事老頭幾乎貼在泥土上的薄唇細微地開闔,平靜地道:“已經快到四年了吧。”

    高老頭沒有答話,他知道對方要什么。

    果然,對方續道:“還記得前咱們下九陽山那日么?我只能看他那幾枚青菱打到你身上而無所作為……六年前,我也是看著司徒榮及一掌印在若影身上而無能為力。”

    被自己握著手的醫房主事平靜安寧地陳述著往事,雖沒了在醫房中的乖張跋扈,殺氣卻隱然勃發,更讓聞之者顫栗。

    高老頭明白,這并不是一個普通的軍醫所能發出的殺氣,卻毫不驚異。

    因為他明白了解這人,正如這人明白了解自己。這人不是普通的醫房主事,正如自己不是普通的醫正。

    這樣過了多少年歲月,已經不想計算,只想著如何才能永遠如此延續下去。

    他生性冷靜隱忍,這人卻張揚恣意。

    每一次都是這人發自己心中所語,做自己心中所想。每一次,也都是他跟在這人身后收拾殘局,卻毫無怨悔。

    是的,曾經是不打不相識,后來是把酒言歡,最后就成了如今這樣,始終形影不離,無怨無悔。

    不錯,毒王是聶憫的司徒凝香,神醫則是司徒凝香的聶憫。

    所以毒王和神醫的孩子,自然就叫做若影——如影隨形,生死不散。

    舊事已經恍若隔世,卻依舊纏綿在腦間始終不散——即使他曾是江湖上令人聞之色變的冷血毒王,也有無法擺脫的噩夢。

    心中猶殘留著當年那個襁褓帶給他的貼心與安穩,手中留著的是那個可愛孩兒暖熱滑軟的觸感。

    于是充滿了指向明確的恨意——司徒榮及!

    這個曾經可愛的弟弟,卻苦心孤詣地讓他和聶憫離散,禁制他的武功、限制他的自由,最后還讓若影去充當一枚可拋可棄棋子。

    只是為了不讓若影泄漏司徒氏的秘密,就對他用了圣日黃泉掌。只要一受到外傷拷問,潛伏于經脈間的陰毒掌力就會立時發作,讓他的孩子不能言不能動,最終喪命九泉。

    其實何用如此,若影那時還未及十五,尚未開智,只會聽話照做,絕對不會反抗背叛。

    他雖是冷血的毒王,卻也有不能放棄的愿望。

    希望能和聶憫平靜終老山林,希望能有兩人的子孫承歡膝下。

    而如今,后一半的愿望,已經再無法實現。

    不論是誰,中了他親制的冰魄凝魂,都無藥可解、無方可救——就連他自己也不能!所以這毒他是多年都沒有制過了。不想,世上竟然還殘存著一劑。

    自己弟弟的女兒,竟用自己制作的毒藥,害了自己的孩子。

    聶憫蹲在他身旁,感覺司徒凝香的手攫緊,默然半晌方道:“既然仇人都已經來到面前,就放手大干一場吧,也好為我們的若影和海如討個公道。”

    “這個大族早已腐朽不堪,我弱冠便離族云游不想再管族中事,可今日他們卻害得若影如此、海如如此、我們如此,就算你再阻我滅族,我也再不會心慈手軟。這個大族,不鏟根除瘤,我誓不罷休。”

    聶憫此時雖是一個枯瘦老頭的扮相,目光卻炯炯堅定,點頭答道:“你知道的,我雖是醫者,卻不是菩薩。”

    林中冷風吹過,參差不齊的枯枝敗葉間發出颯颯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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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醫房由數個營帳組成,眾人都各回了帳休息,卻仍有人當值。此時夜深人靜,主帳原是重傷急病號接受診治的所在,夜間并不留宿病人。傷患都在離主帳不遠的副帳中休憩。

    當值的軍醫若不想被那群粗人的鼾聲打擾,一般都會在主帳中休息。

    林海如如今就坐于顯得十分空曠主帳中。他的面前坐著一個南楚士兵裝束的大漢,正與他傳音交談。這個大漢其實是白衣教的信使,為了掩人耳目,扮成士兵來向他傳達情報的。

    默然聽到最后,他道:“我知道了,轉告教主,司徒將那毒丸藏得隱秘,尚不能與對方正面沖突。”默然聽到最后,他道:“我知道了,轉告教主,司徒將那毒丸藏得隱秘,尚不能與對方正面沖突。”

    自白衣教失蹤多年的執教聶憫,近四年前于九陽山助司徒凝香逃出時,幾乎傷重不治。如今雖已痊愈,卻尚需時日調養。今日既然一同潛伏于司徒氏的近處,他什么也要保住這位師父的周。

    信使點頭默記,又道:“教主還,群竹山莊新近已與東齊秘密結盟。”

    林海如心中疑惑,他身為白衣教的另一執教,自然知道群竹山莊于商界中的地位,也知道群竹山莊與白衣教一直保持的良好關系。但畢竟茲事體大,害人之心雖不可有,防人之心卻不可無。

    于是問道:“這消息從何得來?”

    “是東齊青陽宮中傳來,也得到群竹山莊來使證實的。”

    “既然如此,還是防著一些為好。”林海如沉吟片晌,又道,“你向教主稟告,請他查探兩事。”

    “執教請吩咐。”

    “第一,去查查群竹山莊近年來的銀錢流動,他們生意短短時間便遍及四國,卻不知莊主究竟身在何方,也不知到底有什么圖謀。只要查清他們賺回的銀錢流向了何方,大概就會有個答案了。”想了想,續道,“這事也有不少人查過,不過最后的結果都千差萬別。你可以從藥物、武器、與各國官府往來的花銷入手……”

    見對方露出不解之色卻不敢詢問,林海如又道:“這個山莊生意規模龐大,如果不是有武力的支持,斷然無法做到。雖然我們不知,但不定群竹山莊之下還暗藏著一個實力雄厚的組織。武人最需要的就是藥品與兵刃,那山莊名下的藥鋪和鐵鋪出產的上品,自然是要留為己用的。只需順藤摸瓜,就能知道這些武人都在何處,正在籌劃什么事情。”

    信使得他指點,便知該如何著手,道:“屬下盡力而為。”

    林海如肅然點頭,又道:“第二件事比較好辦,前日新來的醫童雷雙,現在與我同一個營帳。他原是寧城仵作之子,去查查他的身份是否屬實,家中與司徒氏是否有關。”

    “屬下明白。”信使得令,見執教已分赴完畢,便即退出營帳,悄然融入正從外經國的一隊巡兵末尾。

    諾大的帳中便又恢復了空曠和寧寂。

    林海如獨自坐在軍醫房主帳角落的一張矮床上,注視著帳外風燈在帳幕上投下的光斑。

    不是不知道師父非要讓他與別人同住一個營帳的苦心。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改變,變得來冷。不論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都是一樣的漠然。能激得起執著的,只剩下復仇和對兩位師父的責任了。

    可是他卻不想阻止這樣的變化。不是不愿,只是無力。

    手中輕輕地撫摸著一節玉佩,玉色蒼翠,是一節雕工精致的玉竹。

    他記得,這是竹老偷偷塞給若影的紀念品。

    近四年了吧,若影在他不在的時間、不在的地點,一去不還。最后留下的就是這一枚玉佩,似乎已經不愿意與青陽宮的任何人與物有所瓜葛,那個少年只是決然地離開了,再不見蹤影。什么也沒有帶走,除了劉辰庚的面具。

    有時候,走錯一步,真的是追悔莫及。當時以為是最好的選擇,結出的卻是無可名狀的苦果。

    今時今日,沒有人可以溫暖他的雙目。懷中有些寒意,曾經存在的些許溫度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來微弱。

    帳中晦暗,卻無礙于他又一次想起似乎是多年以前,在那一輪明月當空下的偷偷噴笑少年。

    那次于泰山之巔的中秋夜宴,曾有一個坐于末席的少年噴笑出聲,繼而驚醒。于是左右顧盼稍顯尷尬,又在以為無人注意時松了口氣,正襟危坐。少年相貌平凡,卻無礙于神態舉止中的輕靈和不羈。

    他曾經以為,在家門不幸后,在兩位師父相繼離他而去后,他應該已經無力去喜愛什么,鐘情于什么。

    可是就在那山顛,在夜空中、明月下,只是一個平凡普通的瘦少年,只是一詩一曲……

    為什么那一夜,讓他想要高歌,想要與那少年把酒對飲?

    為什么那一夜,讓他如此輕易地看到了尋覓多年而不可得的知音之人?

    后來相熟漸深,終于在一個冬日,少年半開玩笑地拿出一手抄書籍砸他,大笑道:“不用假裝溫文爾雅了,你不就是一個急性子的狂人么。”他愕然看去,只見翻著的那頁末尾寫著“書律狂人林海如于奎任三年谷雨”。若是沒記錯,那是自己閑來無事抄書練字留下的。剛開始還能心平氣和地寫簪花楷;后來覺著太慢,便改用正楷;寫了一陣寫得興起,便用行書;到了最后,肚子餓了還沒寫完,一怒之下便狂草了事。

    于是失笑,他也曾經有過如此張揚狂傲的少年時啊!他也應是一個恣意飛揚的人。只不過在一次又一次的變故中,在寄人籬下的不安定中,慢慢地消磨掉了棱角,變得世故,變得會用溫和的微笑掩飾內心,變得猶如一個旁觀者會笑看世事變遷。

    如今想來,如果不是這無奈的改變,如果不是只滿足于知音的地位,今時今日,一切不幸都不會發生。

    他曾以為自己還要報家仇,要負擔父親在白衣教中的職責,要找回兩位師父,所以已經沒有余力為一個少年癡狂。在看到那少年滿身血污地癱軟于陰潮的地牢中,他就知道了,一切都是徒勞。不論是默默看著少年與劉辰庚漸漸走近,還是默默為他們掃除障礙,部都是徒勞。

    一切都匪夷所思,誰又能想得到,梅若影竟然就是司徒若影,這個飛揚灑脫的少年,竟然會真的是曾兩位師父身邊那個與他生活了年余的嬰兒。

    但是,他應該想到的,他所交托的那個男人,來就是一個舍得下手的人。所以,少年身上累累的鞭痕、重疊的烙印、交錯的血口,寸斷的經脈,破敗的氣海,甚至是無法解救的毒……都不足為奇。

    嗅到那已然開始**的咸腥味,想到的不是要掩鼻。只想把那殘破垂弱的身軀緊緊包裹,卻又怕壓迫那些被重疊施暴遺留的傷處而不敢使力,只能故作沉著地奔跑。

    以為是對誰都好的選擇,結果卻對誰都是折磨。

    林海如默默撫摸著手中的玉佩,似乎只有在這枚曾經被少年佩戴的玉竹上,才能得到些許溫暖。只是這帶著冰涼的溫度,究竟是來自于己身,還是少年所殘留,他已經不想去細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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