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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若影(法醫穿越) 作品相關 第57章 失策

作者/狂言千笑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如同漲潮般涌起。起始是平靜不可察覺的漲涌,漸漸變得澎湃、鼓動。

    終至,只能發出一個淺淺的單音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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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在咫尺那熟悉的面容最終只是動了動唇,只是發出一聲淺淺的單音,那聲音中的躊躇與困惑,甚至還有難以言喻的情緒,梅若影如何聽不出來。

    當機的腦子如同被這只占兩字節的語音按下了重啟鍵,嗡嗡的空轉聲消失了,一切又恢復如常。短短的失態便如昨夜的夢幻,隨著晨曦的到來消散。

    順著林海如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果然看見不經意間露出了半截。

    他臉上的藥水遇水不脫,但是材料甚是難尋,更難以制作。所以十分節約著用的。

    身上涂的藥水雖制作方便,并且也近似膚色,將凹凸色塊融為一體,卻遇水就脫。

    昨夜清洗回來,內息翻滾之下,尚未能及時重新上裝。而林海如今日回來的又早,他自己又好死不死地被驚嚇至呆傻而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數個恰巧湊在一堆,就成了眼下這個結果……

    心中雖是暗恨自己大意輕心,若是遇上敵人豈不壞了事情?情知遮遮掩掩定然無濟于事,林海如畢竟是一個心細如發的人。眨眼間已然定計,以退為進不定還能瞞過一時。

    于是冷聲道:“沐醫正最好別在我熟睡時接近。”

    而后又舉起手臂輕緩撫摸道:“自從幼年熟睡時被一頭發狂的山熊闖入家中,抓傷這條手臂以后,若被人饒了睡眠,后果不堪設想。”繼而又補充道,“自然,這‘不堪設想’是特別針對吵醒我的人而言的。”

    昏暗的帳中,梅若影只見對面那人瞳孔微縮,似乎并不相信,仍是一位沉浸在他自己的思慮中。

    心念電轉之下便明白了所謂何事。若是熊爪,又如何能夠留下連片的燙痕。

    當下續道:“當時前臂口子裂得厲害,包扎捆綁也無濟于事,父親便拿烙鐵燙了止血。”

    林海如自然知道灼燒止血的方法,又看向那臂膀。果然白疤條條浮起,顯然傷時被抓得頗深。

    但是畢竟那一絲絲的希望就這么被一兩句話給湮滅,就算知道該厘清思緒,可遇到當下的情景,雙目仍是不甚確信地凝向坐于自己床上那青年的領口中。

    梅若影也是頗為懊惱,一時的不注意,帶來的也許會是后患無窮。

    幸好以前自青陽宮中出走時,身上疤痕結痂。雖然自己并不在意,可若是結于關節,便十足難以行動。一旦動作稍大,傷處硬痂便似觸了暖水的冰塊,咯嘣咯嘣直爆裂。為了躲避各方的追獵,便配置了軟化硬痂的藥膏。

    效果雖好,畢竟是藥三分毒,因那藥膏的副作用,愈合后留下的痕跡不淺反深。就如當下,只是皮鞭造的傷口,痊愈后便留下銳物抓劃后自血口處新長嫩肉般的痕跡。

    因此,這個法應當不會被拆穿。不過當年制作的藥膏帶來的副作用曾讓他叫苦連連,畢竟哪個喜歡在身上留下痕跡?他也不喜歡成為斑馬與金錢豹的雜交種哪。

    好不容易能夠逃出生天,能夠舒舒服服地享受在大自然中裸浴的樂事,可是這身皮相上的披掛十足倒人胃口。為了不影響他人的心情,他這幾年都沒能享受在炎炎夏日時,與血黑蝎的兄弟們在光天化日之下、道密林邊、溪澗暖水中暢游弄水的待遇。可憐他這個熱血青春的大好男兒,竟只能坐在一旁笑看大伙兒洗澡?

    不過今日的事實終于證明了!如此一來,反而能掩人耳目,真是居家旅行、化妝易容必備之良藥啊!

    正作自我嘲弄的想法,便發現林海如若有實質般凝向自己領口、似欲三兩下扒光自己的衣服般的目光。

    情不自禁地倒抽一口涼氣。

    為今之計,果然還是早早轉移了對方的注意力,才能集中心緒作好打算。

    好在他當下扮演的是雷雙——那個滿腹花花腸子的仵作次子。苦苦回想那個雷雙的慣常行為,畢竟是曾經共事過的人,眨眼間便有了些許心得。不過為了為等下飾演的人物增添可信度和活力,梅若影順便參照了《花樣少年少女》里資深“同志”(什么同志?自然是那個同志)梅田老師捉弄人時慣常露出的壞笑。

    哈!那個故事里他最喜歡的人物便是梅田老師,今時今世他也姓梅,并且要向那位同志學習模仿,莫非這就是“緣分”?(大家有聽過“猿糞”的故事么?-_-|||)

    于是再抬頭時,便換了一副表情,和聲道:“聽大家的傳言,還以為沐醫正是個不解風情的無趣人,想不到竟然與我是同道中人。”

    一邊著,一邊以這張中下之姿的男人面孔露出暗含欣喜的羞澀神色。

    林海如頓時如潑冷水,定了定神,唯有暗嘆自己的幼稚和天真。

    眼前的雷雙與記憶中的人不論身形樣貌,還是行為舉止,差別何止一步兩步之遙。再怎么,他的愿望是無法實現的,畢竟人死而不能復生。

    理智頓時恢復,卻被這一起一落的心緒攪得不快。

    就算忽略適才隱約浮現的天真的想,他畢竟也剛當值一夜。

    當下回到原只有自己獨居的帳,只打算稍補個眠。不料床褥卻被并不相熟的醫童霸占,刻下又堂而皇之向他表露挑逗之意。就算再有耐性,他畢竟也是個人。雖然不是腐儒,卻不等于能夠接受一個剛認識數日的青年的調戲。

    數重不悅之下,平常時古井無波若老僧入定的情緒終被激得起伏波動。

    怒意重重高漲,甚至于十數年沒有當外人面爆發的急躁也漸漸高升。

    最終他還是定了定神,只正色斥道:“雷雙!請你自重!”

    若是平常人等,此時光是見他冰刺般的厲目,恐怕已經要忍不住退避三舍了,更何況還加上了一聲雖不響亮,卻十足肅穆威嚴的喝責。

    可惜林海如刻下對面的不是正牌的雷雙,而是如假包換的梅若影,面貌雖不一樣,心智卻沒變。

    梅若影暗嘆,顏承舊算是深諳轉移話題之道了。經常地,顏承舊若是要出去做什么十足危險的任務,恰巧又被他察覺追問,便會故作矯情地蹭來蹭去,起初十有五六成功地轉移了話題。

    今日一用,果然神效非凡。

    真是十足毀壞形象啊,可是他自己身就是“白貓黑貓,捉到老鼠就是好貓”的奉行者。雖然作偽矯情不是他的長項,可對林海如而言,插科打諢卻是最有效的方法。

    更何況,他來就沒有什么形象……

    一邊看著對面的人眼神愈發寒冷,可那將人凍結的寒意底下,卻隱隱浮起翻騰的怒焰。

    梅若影早知林海如其實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兼且一心要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便不顧究竟會激起對方多大的反感。同志里也分多種類型,只要找最惹男人厭惡的類型模仿就好。

    神情再換,故作委屈地咬了咬唇,怨艾道:“人家就是喜歡被男人喜歡了,難道這也有錯么。”

    林海如默然矗立,眸子半瞇,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兩下。

    卻見那個新來的醫童雷雙,十足緩慢地還是退了委屈的表情,漸漸浮起失望,最后抓抓腦袋,自憐地怨道:“唉!看沐醫正剛剛幾乎要把我衣服扒下來的眼神,以為會是同道中人,原來是雷雙自作多情。你害得人家剛剛暗自欣喜,現在又讓人家失望透頂,玩弄別人感情是這么好玩的事情么。”

    青年一邊抱怨著,一邊怒氣沖沖地瞪視著他,最后見他無動于衷,似是放棄,不屑地輕哼一聲,再度倒回原不屬于他的床上。

    一邊伸出一只手指著旁邊一張空空冷冷且更是簡陋潦草的地鋪,有氣無力地道:“醫正忙了一夜,還是快睡吧。今日晌午要野外練兵,不定傷患會很多,過了午肯定忙不過來。”

    似乎沒有想起身下床鋪正是醫正的,就連身上那兩層被子有一床并不屬于自己,青年一邊拉高了裹住身,一邊喃喃地道:“唉!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啊。”

    林海如只覺得自己的怒氣實在十分輕易就被這人挑動起來。

    這個叫做雷雙的青年雖是處處與他志趣相異,兼且目無旁人,卻完不帶著惡意,一切自作主張的行為自然而然到了極點。

    怎會被這樣的人激起那天真幼稚的妄想呢,這簡直是天大的侮辱……不論是對他,還是對已往世的人來。

    冷了臉轉身掀開帳簾。

    胸口雖堵著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郁悶之氣,但畢竟自控力極好,此時的林海如又是那個雙目無波的沐含霜了。

    卻于跨出營帳時聽到背后傳來的一聲喃喃自語:“還是不爽……怎也要把這個直男拗成彎的……”

    雖從未聽過“直男”這樣的生僻詞,可比照雷雙適才的舉止言行,林海如就善于洞察細微,又怎能推斷不出其中內涵。

    想到大概是雷雙于他的“同道中人”慣用的特指詞語,臉色更是冷凝,加快腳步離開安臥于身后被鋪中讓他如刺在哽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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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如大步離開,卻沒發現到帳中青年自他離去后便睜大澄清的雙目。那里面包含的,不再是戲謔或忸怩。而是清明如雨后清空,浮云不興。

    梅若影此時心中所想正是屬于“沐含霜”的冰冷刺人。曾經溫暖如春風襲面的林海如,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并不是刻意偽裝,而是發自內心的寒意。

    曾經聽,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有**。

    不是沒有不如意的事情,更不是善忘得可以忘得一干二凈。只是若是時時刻刻為往事囚困,終自己一生,不過也是一個被過去束縛了自由的囚徒罷了。

    命運就多舛。若不自己振奮而起,不自己增添笑容,那么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歡樂可言呢。

    只希望,能夠激起屬于林海如的怒火,就是一個飛揚瀟灑的人,至少暴跳如雷比寒冷如冰要適合他多了。

    輾轉了兩下,終于還是無法入睡。

    林海如為何會出現在這個軍營中呢?他的醫術什么時候又變得這么了得呢?

    如今究竟是敵?是友?江湖傳言中的鬼谷醫圣沐含霜是個與何人何派都不親近的冷漠男子,事實真的是如此?血黑蝎的情報應該可以查得出來。

    反復思索下突然想到一事。雙眉蹙緊,終于還是翻身坐了起來。

    他是頂替雷雙的身份前來的,這一點就無意隱瞞任何人。所以誰都可以查得到。之所以這么放得開,是因為就算有人查出他用梅若影的名字,也斷然無法想到他這個“若影”,便是南楚懸賞追殺的“若影”。

    一切來進行得順利,但他沒能料想得到沐含霜便是林海如,更沒料想到被他看去了半截裸露的手臂。若是林海如真正查訪起來,得知自己曾用過梅若影這個名字,種種巧合之下,就算不敢指認,至少也會心存疑惑。

    真是失策!當時“虛以實之,實以虛之”的策略,竟然為今日留下了如此大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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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齊;毅州大營]

    這幾日陽光頗好,殘雪已愈融愈甚,眼看著封凍的道路重現,兩國開戰之期漸近了。

    其實毅州離得齊楚兩國交界的長江還有一段路程,但此處地形復雜,駐扎此處正是易于練兵。到得戰前,便將軍陣開拔前往長江北岸,便可與其他各路州軍會合,同御南楚大軍。

    群竹山莊如今產業雖大,可真正知道底細的主腦卻少。主要便是由以往的血黑蝎和鄭枰鈞帶入的幾個干事以及梅若影,其余主要都是雇員。

    因此,若不能善用人力,就根無法發展到今日這種程度。也正是因為人手的缺乏,所以今日每人都擔負一方要職。

    而身為其中一人的顏承舊,此時正悠閑無匹地斜倚在床上,口中叼著一哨,一邊閑閑地翻著書頁,一邊咬得口中短哨上下晃動,頗為自得其樂。

    他此時的扮相卻是不同,面上覆了一層薄薄的面具,頭束深藍綸巾,一身暗藍云雷紋鑲邊漆黑長袍,忽略過于閑散的姿態不計,還算是一名容貌甚偉的文人學士。

    突聽得撲簌簌一陣輕響,會意一笑間抬頭看去,原來是一只的雪鴿鉆入半開的窗縫,又輕巧地幾個扇翅,落在他身邊枕上。

    山莊內若是有隱秘事情一般都以猛禽傳遞,名曰秘送;若是發送給所有山莊成員的信息,便由雪鴿或信鴿攜帶,名為通傳。秘送一般都是各個地域的首腦間才能使用的,而通傳,則由山莊總部發出。

    他每日都有段時間吹玩鳥哨,便是怕傳信的猛禽鴿子錯過了他所在的地方。只不知這次的通傳又是什么消息。

    拆開筒中卷一看,原來端端正正地寫著幾個簪花楷:“鬼谷醫圣沐含霜今在南楚軍中,目的不明,速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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