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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若影(法醫穿越) 作品相關 第61章 突發的口誤

作者/狂言千笑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司徒凝香與聶憫肩并肩地自江邊走向大營,一邊壓低了聲音交談,不時發出一兩聲淺笑。

    他們剛到長江南岸兩日,早發至北岸的南楚探子就已經回報,東齊并未屯兵于北岸,相反地,北岸的東齊地界綿延數百里更是空無一人。看這樣子,無需渡河戰,南楚就可毫無顧忌地揮軍北上。

    公子白今日正召集了將領們緊急商討該如何應對。

    “這白公子看來不行,太冒進了些,消息一回來就嚷嚷著要立刻渡河北上,也不管各地駐軍才剛集結,配合尚差,”聶憫又道,“我看即使有老奸巨猾如司徒榮及和司徒威霸在側,以后也可能會吃虧。”

    “我看東齊那個也是個白癡,就讓兩個皇子相互狗咬狗,等他們咬夠了再。”司徒凝香語不留情地答道,“我心里的賬清楚,一個一個慢慢算。”

    “你的賬清楚,海如的賬可糊涂。”

    “噢?”

    “他雖不會幫手東齊的事情,可你覺得他能夠始終置身事外么。”

    司徒凝香想想,點頭道:“也對。我就覺得他近日來發陰陽怪氣。以前還好,冷是冷了些,不過還是容易理解的。但近日來總是心不在焉,我總以為是對同帳的那個醫童心懷不滿,可是就算讓他們分居兩帳仍是日日若有所思。莫非真是為他那個什么什么師兄的事煩惱?”

    “興許是另有隱情。”聶憫思索了片刻,漸漸停下腳步,疑惑道,“上次他讓你去幫忙察看那個雷雙的身上是否有什么傷殘痕跡。他當時仍和雷雙同一營帳,為什么不親自看呢?而且又為什么要專看傷痕呢?”

    “……”司徒凝香也隨他停了腳步,抬起烏眸,看進對方的眼睛。

    相互默默對視,兩人心有靈犀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聶憫話中有話,司徒凝香自然聽得出來。

    半晌,司徒凝香輕咳著笑了起來,道:“怎么可能,你多心了。林多半是在查什么別的事情。”

    一邊笑著,一邊重重地拍著對方的肩膀,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荒謬可笑的事情。

    這一刻,聶憫有一種想要將對方緊緊圈于懷中的愿望。與二十多年前那種年輕的沖動完不一樣的愿望,完不一樣的心情。

    但是,此刻,不能。

    曠天化野中,滔滔白江邊,連營軍帳前……白天的他們只是上下從屬。只有夜晚,他們才是聶憫和司徒凝香。所以只能……

    司徒凝香卻在聶憫有所舉動之前自行停了言動,突然間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末了還不忘罵句粗話道:“X的,天天這么蹲點看司徒榮及壓孫玉乾,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真想不出榮及老弟喜歡那個肥油白肉哪點,莫非因為手感好?孫玉乾也怪,莫非覺得司徒榮及那亮晶晶的禿瓢很帥?”

    “……”聶憫無語,剛醞釀好的一番心情都煙消云散。

    司徒凝香放開聶憫,舉步繼續向自己所在駐軍的營地走去。

    過了營門,四處行走的兵丁后勤就多了,于是把聲音聚成一線又道:“昨夜那人又來了。”

    聶憫知道他指的是誰。當日尚在湘漓郡營地時出現的那個極擅隱匿的神秘黑衣人,自那日之后再也沒出現。直到前日與昨日,又再度出動。

    只是昨夜這次不同,在司徒榮及與孫玉乾完事之后,那個黑衣人就尾隨而去,看來對那兩人的藏身處已經是志在必得。

    “下次若再遇見,我們也隨著追去看看究竟如何。”

    “我們不是已經知道司徒榮及的藏身處了么,還跟?莫非你又對那個黑衣人產生了興趣?”

    “那可不是,你看那家伙定是善于迷藥毒物。昨夜他是自我們埋伏的方向向司徒榮及那廝潛近。可是我們防止干擾,那一路上已經布滿了迷霧迷粉,若非善于此道,怎可能躲得開去。”

    聶憫想想,點頭道:“幸好他似乎以為那迷藥是司徒榮及布下的,否則不定會發現我們的藏處。”

    司徒凝香又道:“而且他的隱匿之術幾乎無人能及,卻足足隔上那么久的時日才又來探視司徒榮及他們,不知又有何隱情?”

    “大概與他同營帳的人也不知他的身份,他就不能隨時行動。你看他每次出現都在深夜時分,定是待同帳人睡熟后才敢出來的。”

    “唉!那么前一旬他沒出來,豈不是因為他同帳人失眠?”

    “再吧。今晚如果還見他,你當面問他不就成了。再,今日還要忙著改變軍醫房的編制。還是今晚再吧。”醫帳已經近在眼前,聶憫與司徒凝香隨便慣了,完也輕輕打了個呵欠。

    “連續兩夜盯梢,你都累成這樣,那黑衣人定然也是呵欠連連了。”哂笑著舒了個懶腰。末了,臉上一凝,恢復了屬于寧主事的乖張跋扈,出手將到了鼻前的帳簾掀開,帶頭行了進去。

    才剛邁入,一眼看見坐在大帳角落的雷雙懶懶地打了個呵欠,鼻涕眼淚幾乎都要被那個張成巨洞狀的嘴巴擠了出來。

    兩手卻不忘動作,一手輕壓在坐于他對面的兵丁的牙床,另一手托著他下顎上下微移。只見那士兵陡然間劇顫一下,哎喲一聲痛叫了出來。看來是下顎脫臼,剛剛被雷雙扶了上去。

    司徒凝香見到,不由心中感佩。

    真的是簡潔而且直接的手法,堪稱行內人士。莫非是當仵作慣了,對人體骨骼也喜歡拆拆裝裝,因而練就了這一手功夫?還有,好大好舒暢的一個呵欠……

    雷雙這子,莫非昨夜也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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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兵猛地吃痛叫出聲來。剛一出聲,連自己都愣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帳中滿是傷病號。大家都是赳赳男兒。流血不流淚是他們最首先要遵守的不成文的規矩。所以雖是各有苦楚,卻都忍耐著不言不動。

    見血斷骨的不少,而他只是連腮幫都腫不起來的脫臼,就這么叫了出來。實在是太沒面子。更何況在座的還有他同伍前來的戰友,大概明日自己就要被傳成膽鬼了。就這么想惱羞成怒,根無法咽得下這口氣。

    這一陣痛就事發突然,怒氣上涌更是驟然。于是這傷兵想也沒想,一抬手狠狠給了眼前醫童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雷雙?”于一旁清洗著器械的覃快首先驚叫出聲。

    而整個帳中,一干人等,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耳光聲響給鎮住了。幾十只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雷雙。只見那年輕的醫童半張著嘴,終于想到要抬起手捂住自己慘遭橫禍的腮幫,一雙眼睛帶著七分震驚三分迷離,好像還未睡醒一般。

    “干你娘的庸醫,你這是治人還是殺人!”那士兵還在火頭上,便也不分葷素地罵了起來。

    旁人聽著便也替他叫屈。殊不知若影卻暗自慶幸,近來幾夜不曾有個好覺可睡,適才居然能在如此困倦的狀態下控制住防守反擊的條件反射。

    那士兵止不住惱羞之怒,還要再罵,卻沒看見原位于他身后的冷血醫正已經站了起來。

    也不知如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個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的沐含霜便來到暴躁士兵之側。

    梅若影眼睜睜地看著林海如手臂一抬,五指一扣,便聽得吭哧一聲,士兵可憐的下巴又被卸了開來。骨骼挫動之痛不是常人能忍,更何況根就是出于他的意料,于是又是一聲從嗓眼里擠迫出的慘哼發出。

    林海如卻根就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地事情,完無視于眾人驚詫的眼光,平緩地冷聲囑咐道:“這個人健康得很,我們無需多事。”

    語罷,又像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回到自己的地方,給方坐下的新一位傷病者開始診治。

    傷兵被林海如舉重若輕地狠狠一弄,痛苦得連話也不清楚了,只能聲音含糊地哼哼唧唧。

    梅若影一看,只見帳中眾人又都各自回神,繼續自己手頭的事情,來回走動者更是連余光都不敢往這處瞟一下。竟然都對“沐醫正”淡淡一句話如奉圣旨般敬畏有過,莫非平時遭受他的淫威荼毒太甚了么?

    心中還作如此想,卻見那士兵一張嘴又松巴巴地張張闔闔,就是無力閉緊。原還有些睡意的神志頓時被一陣反胃難受得清醒,便站起身來又抓起那個可憐的下巴,重復適才推骨入臼的動作。

    士兵又遭受了一番苦楚,待若影用布條將他的下巴兜住,又用兩端在傷號腦袋上系了個可愛到可笑的蝴蝶結,和藹地拍拍對方肩膀道:“如果你喜歡變成習慣性脫臼,就要在半個月內拆了這條布帶,絕對有效。”

    叮囑完,就將對方往營帳門口推去。

    林海如聽了這番叮囑,有些訝異地回頭看他,如今敢于正面對抗他的話的人已經十分罕見了,冷聲問道:“你多事什么。”

    梅若影無奈地一攤手道:“做人要厚道啊,林……”

    他連日來查探各營情況,與山莊潛藏于各營的弟兄暗地交流,同時不忘隨時注意司徒榮及與毒丸的下落,還要兼顧軍醫房的活兒,已經疲不能興。兼且適才心緒起伏頗大,一時間失了注意,差點就順口將對方名字了出來。

    卻于陡然間察覺到對方的驚愕,心中劇震,口中繼續不急不徐地順著那個音節道:“……也老大不了,也該學學為人處事的道理。”

    于是機巧地將那個“林”字扭轉成了“您”的意思,就好似湘地人“林”、“您”不分的讀法一般。

    司徒凝香與聶憫愕然相望。司徒凝香于大事時與平時的隨意便完不同,此刻一經會意,斷然退出了醫帳,聶憫也隨他悄然退出。

    行出數十步,整理好有些雜亂的思緒,司徒凝香暗帶謹慎地道,“你覺得雷雙那個字,是真的要‘您’,還是另有意思?”

    他人幾乎是記事起就在耍弄人、被發現、挨罰、再接再厲努力改進的過程中茁壯成長起來的,算是個中老手。對常人斷無可能察覺的謊言,有著超乎尋常的直覺。

    聶憫思索片刻,答道:“他似乎是差點便要叫出海如的名字。”他自三十余年前與司徒凝香相識,就沒少受欺騙。初出茅廬面對的就是此等能欺善詐的高手,經年鍛煉下來,也具有了常人難以測度的直覺。

    他突然想起數日前與教中信使通訊時聽到的一事,又疑惑道:“不過海如并不認識他,因為他日前讓教里去查雷雙。”

    司徒凝香側首看來,問道:“結果呢?”

    “我以為是他不放心這個與他同帳的人才要查探,就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所以并沒有留意。不然我們問問他再。”

    司徒凝香蹙眉想了想,緩緩搖頭道:“海如應該是確信以名不曾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才敢以素顏在江湖行走。莫非是他以前所呆的那處的人?”

    聶憫點頭,因他也想到了一處去:“青陽宮……”

    司徒凝香凝重地道:“若是朋友還好,只怕是敵非友。看來,要找個時間與這個不同尋常的雷雙談一談了。”

    “雖然那邊的人并非白衣教的敵人,但畢竟此間瓜葛太過復雜,況且當下還是以刺殺將領為先,還是希望這只是我們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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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險險將林海如的名字脫口而出,梅若影一下子驚出一身冷汗,仍是若無其事地穩步行回自己的位置,穩當當地安坐下來。

    他自知自己弱點短處,為了控制好兩套脈絡間的內息運行,他要分出不少精力。故而如今的他比以往更易走神,更不能面面俱到地防范各種狀況的發生。但好在隨機應變的能力是個不的彌補,他最擅長的便是解決已經發生的狀況。

    也因此,一個林字尚未咬實就順水推舟地續了下去,極其自然真實。

    若非慣于騙人如司徒凝香和慣于受騙如聶憫者,還當真聽不出來。

    可惜饒是機巧如他,也不會想到此處除了林海如,尚有當年的毒王和神醫。

    此時正應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那句話,而他連螳螂都不是,只是個被螳螂盯上的蟬罷了。

    整個醫帳中,無人發覺有異,都繼續著自己活兒,卻也都將眼角余光留給了那兩人。畢竟,膽敢當面頂撞沐醫正的家伙會是什么樣的下場,凡是并非當事者的人,都會很有興趣知道的。

    林海如默然起立,面上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緒,顯得煞是高深莫測。梅若影心中有數,畢竟要隨機應變的最基要求便是必須直面危機而不予逃避,幾經計算,知道這次多半要糟糕了。卻控制著自己的神色舉動,若無其事地整理繃帶藥品,準備接下一個病患。

    半晌,林海如緩步行來,在他面前停下,將就診的病患阻于身后。

    梅若影不悅地抬頭,卻見自己正沐浴于對方銳利的目光下,胸口一窒,水眸輕瞇,無言地與之對抗。

    此時的林海如具有著難以置信的侵略性,與印象中的再不相同。梅若影看著這張熟悉的容顏緩緩靠近自己,湊到自己耳邊,那張色澤淡潤的唇稍啟,對方輕微得幾不可聞的聲音便若警鐘長鳴般穿腦而入。

    “你想隱瞞到什么時候?梅若影。”

    林海如完,直起身來,俯視著仍自坐在凳上的青年。

    其實他仍未確信這人的身份,僅僅有兩成的把握。畢竟冰魄凝魂的毒性多強,他比尋常人更為清楚了解。

    但是,不論這個貌不驚人的青年有何秘密,不論這個面目陌生的青年是否他所想的那人,他總算了出來。

    這一次不會再有猶豫和遲疑。就算這次僅僅是個因貪圖妄想而起的誤會,就算這個青年真的只是恰巧與記憶中的少年同名同姓,就算最終的結果是失望也好,是痛苦也好,他不會再像容許自己重復四年前的結局,那樣留下深刻入骨的遺憾。

    如果世界上真如此幸運,又有如此巧合,就讓他將曾經的遺憾統統彌補回來,再不錯過分毫。

    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寄人籬下心無所歸的林海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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