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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若影(法醫穿越) 作品相關 第72章 驀然雨落

作者/狂言千笑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岱見他環目四顧,知道是要找自己師父,夾手取過他手中的油傘打開,扯著他**的衣袖,沖入了雨地中。

    青年給這個童扯著跑出十數步,眼見著到了無人能聽得他們對話的距離,停下了腳步,卻不愿站在傘下,反正已經盡濕,何必再去擠傘?

    少年拉了他幾次,都沒能得逞,終于放棄,問道:“你找師父?”

    青年點點頭,水順著他的額流了下來,又順著眉骨的輪廓分了下去,深邃目光是不變的堅定和誠懇。

    岱發現自己挺喜歡對方的,誠實地答道:“師父有急事先走了,事情解決了再回來。”

    梅若影聞言,心中涌起不好的預感。羅保畝離開得這么突然,也沒有告知他一聲,走得如此著急,莫非是顏承舊那邊已經出了什么事情?

    只是這一次,不論他如何詢問,岱卻始終不,最后有些憤懣地道:“這是八部天龍的事情。你雖是山莊里的人,也和師父相熟,卻不能跨部管事。”

    聽他如此道,梅若影咬咬牙,取下頭上發簪。

    岱奇怪地看他將發簪取下,以為眼前的青年是要用這通體烏黑的發簪賄賂他。卻見對方俯下身來,在他眼前將簪子旋開——眼前那根發簪果然是烏木所制,通體光滑毫無紋飾,卻線條流暢,輪廓優美——這簪子只是筷子粗細,竟然還能擰開?不知道里面又有什么有趣東西?

    少年清清嗓子,道:“就算這簪子制作得再精巧,也不可能讓我透露半個……”話還沒完,聲音頓止,幾乎就要把自己的舌頭咬了掉去。

    只見那個烏木簪子被旋開之后,緩緩拉開——構造猶如一把細劍,平平無奇的劍鞘扯開之后,其后便是寶劍的光華四溢。

    可是這的簪子其實不是什么寶器神兵,其中藏著的只是一根錐形的高硼硅玻璃,因為成分特殊,比一般玻璃要耐熱抗壓,更是堅硬。筷子粗細的玻璃中間熔鑄進了細若掐絲的碧綠玉枝。

    岱雖然沒曾親眼見過這樣的簪子,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樣的鬼斧神工才能制作出這樣的寶物,但是這樣的簪子卻是聽過的。山莊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信物,那個神出鬼沒的莊主的隨身憑證——碧水清光。

    “你是……”岱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簪子。水從傘沿落下,如水簾,遮不住少年驚訝的神情。

    梅若影點點頭。

    岱撐著傘,眼睛一眨也不眨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青年。在江湖人的眼中,群竹山莊一向將主要精力集中在商業上,所以即使有個神秘莫測的莊主,也沒有多少江湖組織去徹查。然而即使去查,也查不到什么,反而衍生出許多種傳。

    傳,莊主是個很瘋癲的老頭,曾經因為輸了另一個老頭一文錢而大打三天三夜,外加半個月的語言暴力和往后一個月的冷言冷語。可是在對方給他一枚風車后,又喜笑顏開。

    傳,莊主是個很懶惰的老頭,為了在床上躲懶,甚至連洗臉漱口、早中晚餐等等一應事務都可以在床上完成。

    傳,莊主是一個很沒脾氣的老頭,如果別人打了他左臉,他會笑瞇瞇地把右臉伸出去……只不過打了他的人最后不知為什么,都莫名其妙地失了蹤。

    傳……

    他聽到這些傳時還十分好笑,這哪是群竹山莊的莊主?分明是代替莊主一直駐守總部的原血黑蝎的十老人。

    他只知道,莊主大概很年輕,卻是救了血黑蝎的人。

    他只知道,莊里很多年輕人,如果發現了那個行蹤不定的莊主,定要上去狂抱一番,以沾點福氣。如果是他,大概會垂胸大叫,宣泄激動之情。

    然而面前的人,取下了簪子,在他面前旋開,出示了山莊中的最高憑證碧水清光。

    岱呆了近乎半柱香的時間,終于在梅若影再三的詢問下回過神來。驚訝到無法表達驚訝的程度,少年反而變得平常難以理喻地正常,既沒有撲上去狂抱,也沒有捶胸長嘯以表達激動,乖乖地答道:“回莊主話,師父昨日接到八部天龍內部的秘函,言道日前發現的那批火藥,其實是南楚軍為了引出覬覦者設下的陷阱,顏師伯他們大概會有危險——師父已經立刻趕去增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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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強保持鎮定地告別了少年,離開了軍需房所在。不需要叮嚀少年為他的身份保密,因為山莊中人自懂分寸。

    可是,梅若影幾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繞過重重雨棚一直走向醫帳的。

    一路上,他聽見自己的心臟突突地跳……口中,干干苦苦地發澀。雖然事情還沒有定論,但那股不祥的感覺來是強烈。

    如果是陷阱,陰險成習的司徒氏會安排下什么樣的陷阱?如果不知道這是陷阱,顏承舊會不會就這樣莽然不自知地陷落?如果陷落……

    不!

    鎮定些,事情不會老是往壞的方向走,你要相信他的能力……

    理智些,你自己也知道,現在著急也沒有用……

    如同催眠一般,青年不斷地對自己這么著。

    然而不論如何重復,那種無法把握未來的黑暗與空虛,厚厚重重地覆蓋上來,一直一直地覆蓋,如同滅頂般讓人無力的窒息。

    無法服自己。

    雨下得大,云去得也快。

    剛才還在狂砸亂打的雨滴突然變得了,變成淅淅瀝瀝的雨。再過了一會兒,天空驀然透下幾柱斜光,雖然澄澈,雖然清透,然而是那么刺目,耀眼得與他現在的心情是如此地突兀。

    雨終于停了。

    梅若影站在泥濘里,沒有辦法疏解不安與煩躁。

    他無法立即聯絡上顏承舊,告訴他,趕快離開那里。

    告訴他,趕快回來,讓我知道沒有發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是,這里既沒有電話,也沒有電子郵箱,要最簡便的電報,也沒有……就算是唯一能隨時找到顏承舊的信梟雪風,也要到夜晚才能找到。

    在還沒有產生遠程通訊工具的時代,有許許多多的事情,就是這么錯過了。他知道,人們在這樣的天地中,只是滄海中一粒粟米,隨著波濤翻滾起伏。偶爾會因緣際會,交集在一起。

    然而若是風雨突來,也許,就這么離散,再也沒有重聚的機會。

    斷續了兩日的雨,再一次地停了。

    雨棚中,雨帳中避雨的南楚人們重新出了來。四周忙忙碌碌的人們又多了。

    他有些失神地矗立于逐漸變得熾烈的陽光下,高空的風吹得林間樹木顫抖,抖落一樹晶滴,冰冰涼涼地墜落在他身上。連同那冰冷的風,逐漸在帶走身上的熱度。

    軍醫房的營帳,已經很近了。只是他還不能回去,不能把一臉的茫然失措給醫帳中的人看到。這里就很好,沒有他認識的人,也沒有認識他的人。

    這里就,很好……

    他有些無力地靠立在一棵樹下,背對著軍醫房營帳的方向。竟然沒有辦法集中精力阻止胸腹中寒氣的蔓延,如同周身骨骼被一把冰冷的銼刀上下磨銼著,身體已經是近乎麻木的鈍。

    用力抵著身后粗糙的老樹,看著周圍的人在忙忙碌碌、喧嘩嘈雜。周圍的人也在好奇地打量著他——一個渾身濕透面無表情的青年,卻不知道,他正緊緊咬著牙,抵擋著來自于未知未來的無力,和正漸漸蔓延于周身的寒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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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五六曰的路程就要到東齊軍駐扎的西江原。可是不論白衣教教眾如何打探,始終找不到金焰毒龍丹的所在。青陽宮這時又傳來信報,要求白衣教眾迅速撤離,以免誤傷。如果不能找到那個毒丸,至少要給南楚軍制造一些麻煩。燒毀糧草正在安排。當然,如果能刺殺一些司徒氏的將領,則更是上佳。

    林海如一直在思考,如何在不驚動南楚大軍的情況下,將司徒榮及給刺殺。所以他不想出去,太多事情需要思考。

    但是雨一直下得大,直到停了,人也沒有回來。

    于是二師父,去找找看,別出了什么問題,畢竟是一條線上的人了。

    大師父,去找找看,好不容易配給你一個不會被你冷死的醫童。

    所以到了最后,他還是出來了,他還記得那個醫童所走的方向。

    四處的人忙忙碌碌,在打點著傾盆大雨后的殘局。結實粗壯的士兵們吆喝著號子,要把陷入泥潭的輜重車輛推出來。也有**的人團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忙忙碌碌,喧嘩嘈雜。

    走不了多遠,頂多過了三四個雨棚,繞過幾叢灌木,他看見前方不遠的一棵樹后,有一個人背靠而立。樹很老,樹皮粗糙,但是樹木卻只是堪可環抱的粗細。從后面,也可以看見那個人的刀削般優美的肩膀,可以看見深棕色**的衣服,可以看見他環抱著自己,似乎很冷。

    是雷雙,不用繞到正面,他也能夠認出。

    即使已經查明這個青年原名叫做梅若影,他卻仍然習慣叫他雷雙。

    不但因為對方是以雷雙的名字參軍的,而且……他知道自己是一個認死理的人,若是認定了,便會一成不變地走下去,不會有絲毫動搖。他也知道自己其實十分高傲,能夠讓他甘心傾心以付的人少之又少。

    記憶中的梅若影只有那一個,再沒有他人。但是偶爾的時候,他會覺得這個青年和當年的少年,有那么丁點半分的相似。

    上前十數步,從旁繞過那棵老樹。難得的,平時無懈可擊的雷雙,并沒有發現他的接近。

    直到看見青年的側臉,而后是正面……見到他渾身濕透,正輕輕地打著寒戰,緊緊闔著雙目,環抱著雙臂,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不知為何,卻讓林海如聯想到在荒地里飛行,遇到了狂風暴雨而無處躲藏的鳥兒。

    “雷雙。”他叫道。

    青年猛地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清澈的眸子中有一種清晰的茫然和痛楚,薄薄的眼皮迅速地眨了幾下,又恢復了原先的那個似乎對什么事情都毫不在意的雷雙。

    “雷雙?”他疑惑地重復了一遍。

    梅若影睜開眼睛,看見熟悉的面容正在自己眼前。眨了幾下眼鏡,發現自己正在失神。勉強恢復了鎮定,對林海如的注視不閃不避地回敬過去。

    不論顏承舊是否會陷入司徒氏布置的陷阱,還是該如何向林海如坦誠自己的身份,都是令他難解的問題。

    毫無疑問,林海如現在與司徒凝香在一起。如果此時卸除了偽裝,坦誠了一切,以后,又該怎么辦?

    林海如是會開懷激動,還是會惱怒他一直的隱瞞?

    司徒凝香——司徒若影的父親,是會老懷大慰,還是會疑云叢生?盡管那位長者知道自己的兒子就是自青陽宮中走失的司徒若影,但現在大概也以為兒子已經亡故。而且,自己畢竟……已經不是那個真正的若影,早在這具身體十四五歲的年紀,就已經取而代之——起來,那位長者,早在數年前就已經是痛失愛子了。

    不論如何,若是坦誠,引起的是各人的情緒,或痛苦,或疑惑,或悵然若失……那相認重聚所帶來的快樂,能否平息這些強烈的情緒?素不相識的父子,能否心無芥蒂地在敵營重地中安然相處?

    既然這是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就不能不為將出現的各種狀況考慮。

    ——還不是時候。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會認同欺騙自己所重視的人的行為。

    所以,等離開這里——離開敵營重地的時候,就是他將真相告知的曰子。

    只是,一個人將秘密掩埋在心底的焦慮憂急,是多么的難耐哪。

    梅若應強自振起內力,盡管知道對身體無益,還是暫時地壓抑下周身翻騰的寒氣,輕松地一頂背后的老樹,站直身來。

    “找我?”

    “是的。”林海如疑惑地看著他,終于,還是默默轉了身。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穿過忙亂的人群。

    林海如難得地思緒紊亂,青年那一瞬間的眼眸,由痛楚到平靜,那些幾乎要不為他所覺察到的隱忍,沒有一點看漏……竟然似曾相識。

    曾經,有人也擁有這樣的神情,就像一個難以磨滅的印記,令他無法忘記。

    記得,曾經有一個少年,在那段晦澀難熬的時曰過后,在他的懷中醒來。臉上身上,猶自殘留著令他不忍矚睹的血污。眼角眉間透露的卻也是這樣,由掙扎到安心,由痛楚到平靜,幾乎看不出地下的忍耐——通透卻深邃,如同千年的古井,幾乎讓他感覺不到井底的寒冷如冰,也如同萬里的汪洋,無法測度海面下的暗潮洶涌。

    因而起了疑惑,突然間轉身,問道:“你是否覺得不適?”

    梅若影跟在后方,正力調息,幾乎要撞入林海如懷中。猛地穩住了身形,有些惱怒地抬頭,生硬地道:“沒有。”

    “你在發抖。”林海如聽他回答得簡短,不知當如何繼續下去,只能簡短地陳述事實。

    “正常反應。”梅若影聽他得簡短,也以簡還簡地答道。

    “……”林海如呆瞪著他,不知為何,從一開始,自己屢次在這個青年面前落了下風。不論是第一次在深夜營帳中,這個青年以色相誘,逼他狼狽而退;還是后來林中交手,青年屢施下作招數,讓他防不勝防……

    心中不知哪里來的無名火氣,年少時曾有的狂氣發作,對方不,他如今醫術大成,難道還不能自己去把脈診斷?

    林海如二話不,上前一把抓向對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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