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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若影(法醫穿越) 作品相關 第101章 綠衣如墨

作者/狂言千笑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林海如坐在樹上橫枝,半身隨意地靠在樹干上,一腿支起,抵著握書的手肘,恣意閑散,好不自在。他根沒有看劉辰庚一眼,就對著那書低低地吟唱起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念完這兩句,頓了一頓,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劉辰庚,又看了一眼他懷中抱著的梅若影,才繼續下去。

    他的聲音來就低沉清淺,攜著柔和的磁性,又加了迂回婉轉的韻律,原雄渾悲意的詩句,漸漸變得瀟灑清逸。

    劉辰庚也沒想到今日如此一波三折,但是就在林海如開始吟唱之始,他隱約地感覺到懷中橫抱的人僵硬了一下,心中不免猶疑。直到林海如將一首詩唱完,他才終于確定了,梅若影還醒著。

    雖然明白自己點穴絕對沒曾出錯,卻被一股更大的喜悅沖得上身一晃,幾乎就要仰天長嘯起來。因為,既然影是清醒著任自己抱走的,那不正表示他在林海如與自己之間已經做出了選擇嗎。

    想到此處,臉上倒反沉穩下來,沉著地覷視林海如的舉動。

    梅若影躺在劉辰庚懷中,感到被抱得更緊,心中叫苦更甚。原來他并沒有真被點中穴位,只是一心要速速遠離這里,又見著自己寡不敵眾,只好將計就計,只待劉辰庚放松警惕后再度逃離。怎知林海如竟如此湊巧地趕到了地頭。

    尤其聽見剛才他所吟的改版將進酒,那語氣格外曖昧。梅若影心中有愧,只覺得光天化日之下卻危險而陰森,似見那五花馬被剝皮剖肚,千金裘被一把火點了,林海如手段利落地將那馬肉烤得流油噴香,下酒佐餐。

    就這當下的情況,還讓他有種被捉奸在床般的尷尬,只能直挺挺僵住,繼續貫徹一個鴕鳥的戰略——敵不動,我不動!

    林海如見他這樣,還能不明白他心中那點算盤?憶起回來前處理的那兩個齷齪人道出的一切,心中憐惜和愛意漲得酸酸滿滿,一抖衣擺,自己也輕飄飄落下樹來。

    梅若影只覺得周遭氣氛驟然轉冷,心知這兩人的對峙必定險惡。他也不敢妄動,就連睜開一線眼睛也不敢,然后聽到劉辰庚冷笑一聲,道:“林海如,事到如今,你終于想來爭了么。”

    林海如道:“劉師兄,你我總算同門數年,何不就讓師弟這一次。”

    “我嘗聽聞‘昨日之日不可留’,你我的同門之誼,早在你棄我去時便被你一手摧毀,何必此時又來假惺惺感念懷舊。你若想要影,還得憑實力來拿。”

    “師兄既知‘昨日之日不可留’,可知道這句是什么?”

    劉辰庚雙臂肌肉又一緊繃,顯是知道答案,卻沒有回答。

    “所謂‘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若影既然早在四年前就已棄你而去,你還憑什么想讓他留在你身邊。”

    林海如到此處,憶起梅若影那日便是棄了連同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人,一人孤身上路,讓他這四年中記掛牽念,沒得一日歡顏。看向劉辰庚懷中的人,只覺得僅僅月余不見,梅若影更消瘦了不少。劉辰庚將他輕飄飄地捧著,好似不受力一般地輕松。

    他心中一陣抽痛,卻沒有讓劉辰庚看出端倪,接續著道:“你可知他衣下藏了多少傷痕,你可知他身中冰魄凝魂無藥可解,你可知他自取身上肌膚補合臉上被你烙下的印記,七殿下,如此,你認為你還有什么資格讓他回到你身邊!”

    他一向用以吟詩作賦的那溫文爾雅的嗓音此刻聽來,也令那出唇的字字鏗鏘,句句有力。不含怨恨,卻讓聽者更覺其中沉痛。

    劉辰庚心中有所愧疚,一時也無語對答。無法否認他對當時還是少年的若影造成了幾乎無可挽回的傷害。而且數年中沒能彌補一絲半毫。但是今后不同了,只要他陪在司徒若影身邊,不管他是否流有司徒氏的血,他都會一心一意地對他好,撫平他身上心中的傷痛。

    他低頭看看懷中滿面泥灰的人,突然想起當日在戰場上所見那驚為天人般的容顏。他以為那是若影為了氣他而易容所成,今日聽林海如所言,竟然似是他的真容!

    試問天下誰人不愛美人,他雖不知道梅若影得到什么際遇才能脫胎換骨,然而以當日之容姿,衣袂飄灑處如同飛天臨空,長發飛揚處更勝長風亂舞,即便是身邊美人如云的劉辰庚,思及今后能得如此絕世之人相伴,也不由得一股暖流沖上心口。

    也因此心中有所感悟,難怪林海如以前并不與自己為敵,而梅若影出現后,才如此針鋒相對。

    劉辰庚卻不知,林海如與他一樣,也是戰場那日才首次見到卸下偽裝后的梅若影;他更不知,林海如當時一心要護著對方平安,根沒有余力注意容貌的變化。直到回到營帳為他療傷,才愕然了片刻。而之所以愕然,便是思及如此臉孔難怪要每日改易容貌,于是更為若影今后的生活而憂心。

    他并不知道,僅僅在面對著梅若影素顏這刻的反應,已經足夠斷定兩人用情用心的深淺。

    他道:“就算你今日將他帶走,你能為他做什么?他身上傷病皆由我而起,我自要負上責任,你也知東齊皇宮,珍藥無數,御醫如云,你就忍心讓他隨你漂泊江湖去吃這風塵苦楚?”

    “七殿下,當年一碗認親之血就能陷他于萬劫不復之地。如果你帶他回去,宮中人奸細定不會少,人人知道他是司徒氏所出,更是知道他笛曲可控人心,如妖,你能保證他不被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你能保證自己不會上這三人成虎之當?”

    劉辰庚聽他這么,臉上陣青陣白,終于不欲糾纏,冷笑道:“林師弟,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今日就是你我最后一次同門相稱,今后好自為之!”

    被攬在劉辰庚懷中的梅若影一直裝暈,到此時心中一凜。他不敢睜開眼睛,只能憑聽覺判斷周遭情況,便不知道林中那些似被控制了的人馬,只以為林海如孤身前來,不由大駭,唯恐他吃了虧。

    不出所料,他只覺得劉辰庚猛然之間向后躍出,兩耳中刺啦聲響頓起,遠近數處竟似憑空冒出人來,破風聲鋪天蓋地而去。突如其來的一聲嬌叱過后,傳來林海如幾不可聞的悶哼。

    梅若影再也顧不得心虛,大睜眼睛看向聲響發出之處,一看之下,幾乎睚眥欲裂。

    只見一抹青鋒,自林海如的衣下透出,斜插出左胸的劍尖猶晃。

    一瞬之間,原來可以看到這么多。

    林海如,身后站著一名女子。

    那女子,面貌應是鮮妍剛美,然而帶著深暗的神情。

    那女子,應是正要抽出透衣而出的長劍。那劍白晃晃刺眼,透過深綠如墨的衣服穿出。那墨色,不知是因了絲緞的色,還是被濃稠的鮮血暈染。

    那女子,不待抽出,卻又舉起另一把匕首,向那毫無防備的頸項割落。

    而林海如,正直直地看著他,一雙烏眸深邃得看不到底,也似乎忘記了回身還手,隔著數丈之遠,牢牢地膠結著梅若影大睜的雙目,就像要把人刻進心底最深之處一般。

    原來一個人的眼睛,可以這么深。

    原來一個人的眼睛,可以包含這么多的情感,不曾用語言表達,然而卻能直達心底的情感。

    “不要……”

    “什么?”劉辰庚察覺到懷中的掙動,又聽見那一聲微弱的乞求,有些驚疑地低頭想要看向懷中。然而就在這一刻,短短的眨眼交睫之間,一股巨大無匹的內力狂涌而來。

    *****************

    噩夢,仿如噩夢。

    墜入深淵。

    身體凌空,不斷下墜。風聲在耳旁不斷吹落,發絲打在面上,疼痛如冰凌刺扎。

    眼前漆黑一片,然而心中卻是一片空白,所以止不住潛藏在體內的力量的涌動,所以顧不上是否會失去控制。

    有一個聲音在大腦的最深處命令著——退下去!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你撐不過,這么激烈的動作!

    這聲音,若有形,實無質。帶著溫柔誘惑,帶著沉重的責備,潺潺擾擾,往還不斷。

    熟悉,而懷念的聲音。

    然而有什么辦法呢?已經太累,累得足以忽略這伴隨了靈魂二十多年的聲音。這來自靈魂最深處的命令,這來自前世留下的印記,纏繞了他這么多年,也該讓他從中解放了吧。

    耳邊有風的聲音,有人的聲音,大概是怒吼,大概在慘呼,不過那聲音被阻隔在很遠的地方,模模糊糊聽不分明。又或者,是他不想聽。

    可是為什么,在力量奔涌的這一刻,是這么悲傷。想要向野地中的孤狼一樣嚎叫,在深遠的叢林中,在突兀的石角上那樣不顧一切地喊叫。

    最終沒有……

    好冷,表姐,你知道么?為什么會這么冷,不知道從哪里會涌出這么寒冷的氣息。

    簡直,能要人命。

    為什么,沒有把握住,那每一次的機會。

    直到,那一柄白晃晃的利刃,透衣而出。

    劍端晃動,像為了嘲笑而露出的森森白牙。

    表姐,你得對,若無心,如何有傷?

    然而你也不對。

    曾經因為被懷疑背棄而想要遠離人群,但是認識了這么多人之后,才知道,人畢竟是人,要讓人無心,比登天還難。

    即使是那無心的竹,靜駐山林,不蔓不爭,也能得天地雨露的潤澤,在空空竹節中,逐漸藏起清澈的水流。

    ****************

    似乎,有人在叫他。頭腦還是昏昏沉沉的,胸口更是沉甸甸地冰冷,這刺骨的冰寒,幾乎能凍結了心肺和血液。

    就在他不自禁地打著顫試圖抗拒這股冷意時,背心上卻傳來一股源源不絕的暖流,立刻將那壓迫緩解了幾分,耳邊的聲音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他抬起眼,眼前的黑霧慢慢散去,一張熟悉已極的面龐近在眼前。那面目一如以往的潤雅,然而卻帶著并不常見的惶急。

    背心上傳來的暖流深厚綿長,循環不息,壓止了洶涌狂猛的涼意,耳目又清晰了幾分,于是聽到有人在近旁,用嘲諷的語氣道:“看,玩過火了吧!”

    那聲音清澈中帶著威嚴,縱使是做慣萬人之主的劉辰庚,也沒有這種天然自成的雍容氣度。

    梅若影順著聲音略略側了頭看去,卻見一襲灰影向他攏來,還不及看清來人面貌,下顎已是一緊,緊咬的牙齒便松了開來,轉瞬間滿口便都是清甜的香氣。被塞入的藥丸入口即化,還不等他驚異反抗,就盡數流入喉中。

    梅若影畢竟幾乎是打從出生就一直和藥物打交道的,味覺靈敏無比,盡管這世界中許多藥材是前世所沒有,然而只要讓他親嘗之后,便不會忘記其中味道。所以即便是仍然有些暈沉,即便這藥丸中放了清火的藥引,他仍是辨認出了那一味主藥。

    還來不及驚愕,背心那股暖流發的強烈,引導著喉中的藥氣流遍身。

    眼前發的清晰,梅若影凝了凝神,終于看清自己已經掙開了劉辰庚,站在遠離那人數丈之外的梧桐樹下,而另一個人牢牢地擁著他,沒讓他倒下。眼前一片墨黑的綠意讓他心中一陣激靈,趕緊又抬眼看。

    并不是做夢,擁著他的人,正是林海如。

    可是,這怎么可能?

    剛才,剛才他不是……

    林海如見梅若影滿臉的不信和迷茫,終于露出了笑意:“你這縮頭烏龜,可真把人給嚇死。”

    他還是很疑惑地看著他,突然渾身一陣顫栗,急急忙忙地掙開被困在林海如懷里的雙手,然后便往他胸口摸去,可是扒拉了一陣,只見他胸前衣服留下了被利器刺破的細長的裂痕,然而仍舊絲滑干爽,沒有一滴血跡。那衣上依舊是輕輕淺淺的松子熏香,哪曾有什么染血的腥臭。

    可是,他明明看著那柄利劍從他胸口斜透出來……

    原來他眼中所見其實大有文章,其實那林海如武學成就就已臻一流境界,又端的十分狡猾。

    他早知劉辰庚身邊必隨暗衛,也察覺了有一人就潛伏于樹下陰影,甚至連那不可能聽見的劍刃破空的聲音也辨認得清清楚楚,就在那柄吹毛可斷的利刃將要到達后心時,只稍微側了半步,就讓那劍刃自左腋下斜斜刺入衣服。

    他身體柔韌修長,衣服又寬大垂揚,只將胸口又偏了數分,便讓那殺人的利器擦肉而過,透過胸口的衣襟穿了出來。

    這兩下動作得簡單,實際上包含了多少年的功力積累,也是一言難名的。至于持劍女子要將兵刃拔回,又早被林海如夾得死緊,劍上傳來無法掙脫的吸力,逃脫不能。

    林海如見梅若影不甘心地在自己胸口衣服上翻來覆去地看,笑意發地深,抬起手來,撫上他的烏發。

    他雖然知道這次終于帶了那名神通廣大的教主回來,若影應該不至于有事,然而適才看見他不管不顧地掙脫,又一路突破暗衛的圍擊沖向自己,那心,始終還是顫栗了的。

    原是被這人的不知自珍給激怒,只想稍微嚇嚇他。結果被嚇到的,還是自己。

    “既然這么放不下,為什么老是要走呢?”他將他深深地擁入懷中,只想用自己的身體和氣息,把這個倔犟任性憋悶又讓人放不下的人埋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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