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若飛紅著眼,就要向我沖來。
“如果再見不能紅了眼……”
她的動作很是符合這個行為,只不過她的眼睛是被血染紅的……
而且還是黑狗血……
這真特么是一個狗血的故事啊……
我輕輕把就要發(fā)狂的燕若飛攬入懷中,溫柔擦試著她臉上的黑狗血:“飛,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他也不會加五百塊錢的酬金。”
“五百塊!!!”燕若飛掙脫了我的懷抱,很是吃驚的沖著我吼道,“你玩我是吧”
難道少了?
“飛聽我解釋——”
我正想要肉痛的再加一百塊的時候,燕若飛打斷了我的話:“這么多,我好歹做了幾次任務啊,加起來都沒有到這么多,你居然這么輕易的做到了,你真是個人才啊!”
我嘴角抽了抽,告訴我,你以前過得是有多慘?
“對了,我以前不是欠你十瓶黑狗血嗎?”
燕若飛眼睛放光的點了點頭。
“我算了算,差不多算下來要一百塊吧,你把微信給我,我轉(zhuǎn)給你。”
“嗯。”
此刻靈堂里一派其樂融融……
只有靜謐的意識海中隱隱約約飄來兩句話。
“你主人還要臉嗎?”
“傻女人,那人就沒臉好嗎?”
我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難道我的形象就這么不堪,他們一定的是王子衛(wèi)……
鬧劇也演完了,還是得辦辦正事了,早點弄完早點回家,總是和這個尸體待在一起,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我這才認真的打量起這間靈堂。
棺材就放在靈堂中間,一旁有一個桌子,上面耷拉著一套殮服,黑白交加的紋路,和棺材的深邃重疊在一起,很是滲人。
而一旁的角落里,穩(wěn)穩(wěn)的放了半缸子水,想必就是用來清洗尸體的吧,畢竟那味道,還有那不堪入目的遺容,我是不敢恭維。
我忍著那股惡臭,硬撐著走到這老太太的身邊,將王笛逼出了我的意識海。
王笛捂著鼻子,一臉委屈的看著我。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還有淋漓的鮮血,去吧,是給你刷存在感的時候了……”
王笛都快要哭了,但是她還是堅定不移的向老太太走去。
我有點不忍心,因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愿意。
畢竟,我是可以控制她的……
我怎么能這么無恥?
但是,我很自豪……
我就是這樣的人!
老太太很是安詳?shù)奶稍诠撞纳希醯褜⑦@尸體一把拎了起來,就是隨手一扔,就聽到砰的一聲,這老太太就以一個優(yōu)美的弧線,跌進那半缸子水里面。
嘩啦啦……
一時間水花四濺,王笛很是淡漠的看著在水缸中露出半個頭的的老太太,就像搓澡一樣,耐心的搓著她身上的一身污穢,直到她換了好缸子水后,靈堂里才沒有了那股子可以讓我選擇死亡的氣味。
這時她才流著淚,一臉怨恨的回到了我的意識海。
我和燕若飛對視了一眼,這才不再猶豫,什么收尸,在我看來只不過是用來騙人騙錢的把戲罷了,我們兩人將那老太太從水缸里撈了出來,把那套殮服,馬馬虎虎的給她換上,七手八腳的將棺材打開,喊了兩聲口號,砰的一聲將她丟進棺材里面,隨即便把棺材蓋子關(guān)好,在屋里找了幾顆大釘子,抄起一柄大錘砰砰砰的敲了半天,這收尸才告了一個段落。
這一會兒功夫可把我們兩人弄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管地上究竟臟不臟了,躺在地上就毫無形象的將身體攤開,就像兩張大餅一樣,恨不得閉上眼睛就能睡過去。
這年頭剛一生成,王學東就回來了。
和王學東一起來的,還有村里的一些親朋好友,七八個負責抬棺的人,話這王學東辦事效率還真不錯,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jīng)把一切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有幫忙分撿冥幣的,有前來吊唁,喪事服務一條龍的歌唱團也恰到好處的唱起了很是凄慘,凄慘到我很想發(fā)吐的歌聲,沒過多久,凄慘悲壯的聲音就這樣在這一個村子里飄散的很遠很遠。
這白事也少不了一頓很是豐盛的飯菜來作為陪襯,當場砍翻了一頭牛,點殺了幾只雞,就轟轟烈烈的給到場的人辦了一場饕餮盛宴,最讓我滿意的是,這陳學冬很會做人,給我和燕若飛單獨弄了一桌,將最好吃的部分都留給了我們,什么牛心,牛蹄,那現(xiàn)接的雞血也烹制的很是爽滑。
我和燕若飛吃的很是盡興,你一塊我一塊的,差點就把舌頭給一口吞下去,在周圍人的吃喝玩樂好了后,轉(zhuǎn)眼就到了深夜,該回家的回家了,回不了家的人,就找地方睡去了,養(yǎng)好精神準備應對明天一大早就要進行的出殯。
唯一打破這寂靜的,就只有時不時會鬼哭狼嚎幾嗓子的喪事服務一條龍的歌舞團了,這也只不過是他們,在吃喝玩樂的同時,抽空完成一下屬于自己的職工作罷了。
我和燕若飛倒沒有管那些嗎,該吃吃該喝喝,到最后吃高興了還把王笛叫出來一起吃,照我對鬼的理解來,鬼是不可以吃人吃的食物的,不過看見她吃的很是開心的模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能吃是福,只隱隱覺得這妮子有些古怪。
沒過多久,王學東就找上我們了,和我們瞎扯了半天,這才忍不住出真實目的,他害怕他媽媽又詐尸,不敢去守夜,并表示愿意多出點錢,讓我們二人去代守一晚,我想了想,畢竟反正明天都是要下葬的人了,再不宰他幾筆就沒有機會了。
燕若飛看了我一眼,臉上寫滿了不情愿,我看著她那不愿意的表情,嘆了一口氣,很是干脆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山里的夏天還是比較冷的,王學東給我們一人拿了一床比較厚實一點的被子后,囑咐了我們幾句就離開了,燕若飛還在生氣,也不理我,就裹著被子,依靠著棺材,不斷地戳著一旁的蠟燭。
我見狀也樂的自在,一動不動的看著老太太生前遺像,百無聊賴的發(fā)著呆。
一邊的角落里還拾掇著燃燒殆盡的紙錢,那股香煙裊裊的味道充斥在這靈堂里面,熏得我來就很是沉重的腦袋,在這個時候變得很是渾渾噩噩,可就在我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的時候,靈堂外傳來一陣陣狗叫,那此起彼伏的沖擊,讓我硬是沒能合上眼。
“喵嗚——”
房梁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只烏黑發(fā)亮的貓,瞪著那銅鈴一般散發(fā)著幽綠光芒的眼睛,不斷的身上掃來掃去。
“走開——”
我沖著這只貓,吼了一聲,但它居然不怕我,仍然優(yōu)哉游哉的在房梁上來回踱著步。
我心里那個氣,從一旁撿來一塊磚,就朝它扔去。
那貓機靈,一扭身就躲開了,那石頭在房梁上彈了一下,就落了下來,干脆利落的將那個老太太的遺像砸了個稀爛。
“阿斌,你還真是有病啊……”
燕若飛瞌睡被我弄醒了,很是不滿的看著我。
我也沒理她,就慢吞吞的走到那張破碎的遺像旁,晃晃悠悠的把玻璃挑開,將那張照片重新組合到一起,剛想句對不起。
那張才被我拼湊好的老太太的肖像,卻在這個時候緩緩的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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