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鳴心中一陣難過,咬了咬牙,將涌上心頭的難受都忍了下去,才道:“六師叔沒事便好!”向如莘看了一眼,她依舊專心咬著手中的那塊點心,天真無邪!
坐了片刻,韓一鳴道:“師兄,我去看看乖,過會兒再來。”丁五看了他一眼道:“去看乖?可是乖并不在呀,你要去哪里看?”韓一鳴一愣:“乖不在?乖不在幻鏡湖嗎?”丁五道:“它早就不在幻鏡湖了!你們下山以后,我去給它送過吃的,在湖邊等許久,都不見它出來,我起先也當它是又耍孩子脾氣,但卻一直再也沒有見過它。無論我在湖邊等多久等多晚,無論我什么時候去,它都再沒有露過面了。”韓一鳴看著丁五,沒有理由不相信這位師兄的言語。乖唯一親近的師兄就是丁五,丁五總是攜了吃食前去看它,它不會避而不見。乖會躲避自己,但是丁師兄,它應當不會躲避。可是,它去了哪兒?
想了一陣,始終放下不下,起身告辭,丁五也不多加挽留。韓一鳴自他屋出來,依舊向著幻鏡湖邊走去。這時他腳下加快,不多時已到山梁之上,看見幻鏡湖那碧綠的湖水就在下方,湖水沖刷岸邊的聲響直傳入耳中來,發加快腳步,三步兩步趕到湖邊。
湖水微起漣漪,韓一鳴站在湖邊,果然不見乖身影,只有群群魚兒流動。往日乖在此,儼然一個霸王,哪里有魚兒敢出來游動,想來這些魚兒也可憐極了,不得不躲著那無法無天的乖。可是看不見乖,心中惘然若有所失,怔怔站在湖邊。站了一陣,終不死心,對著湖水大叫:“乖,乖!”湖水輕拍岸邊,湖心波瀾不興,乖果然沒有了蹤影,韓一鳴怔怔對著湖水,心中空空如也。
也不站了多久,湖邊樹木的暗影拖長,湖面上吹來的輕風也有了微微寒意,再叫“乖”也叫不出它來,韓一鳴嘆了口氣,垂頭喪氣,轉身回來!
他走上山梁,抬頭一望,忽然看見那云霧籠罩的遙遠地方,微微露出一點白光來。韓一鳴不禁收住了腳步,那是靈山禁地,乖,是在那里嗎?韓一鳴嘆了口氣,也好,在那個地方,至少安危不必擔心。青龍未見得就會放過它,可就是不知它會不會很悶?會不會悶壞?
眼角上有一個點閃了一閃,乖!韓一鳴心頭一喜,定睛看去。難道是乖聽到了自己在湖邊大聲喊它,它從靈山禁地現出身來了?可定睛一看,卻有些失望,那是一個極的點,好似一頭黑色的獸,在向上走去。那黑點遠沒有乖背上的黑斑那么大,似乎比自己的手掌也大不了多少。
韓一鳴略有些失望,嘆了口氣,向前走去,走了幾步,眼角又瞥到那的黑點閃了一閃。可是這一下卻令他吃了一驚,收住腳步,向著那神秘而不可知的地方望去。他先前看到那一個黑點,乃是在靈山禁地的下方,而他走過幾步之后,那一個黑點已浮在了靈山禁地的山腰之中,黑點在茫茫白霧之中一閃,頗為顯眼!
難道又是什么靈獸?韓一鳴凝神片刻,向著那茫茫白霧之中看去。他閉目凝神片刻,心中傳來風過空谷的嘯響,又有一聲冰霜化雪的輕響,睜開眼來,那茫茫白霧便撲到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分不清是他撲到了白霧邊緣還是白霧彌漫到了他的身邊?片刻之后,一個黑點出現在白霧之中,離他來近,不清是他趕了上去,還是那個黑點向他飛來!
過得片刻,他離那黑點只有幾尺之遙了,只是白霧太濃,看不分明。忽然那一點漆黑鮮明起來,韓一鳴已看出那是一個人,的背影,不過四、五歲大,頭上梳著一對丫角,一邊丫角旁還簪著一簇素心蘭。如莘!原來是如莘!韓一鳴不禁奇怪,如莘來這里做什么?猛然想起從前也見過如莘往禁地這邊走的。
如莘就奇異,韓一鳴一見是她,有些意外,卻不驚異。忽然前面如莘收住了腳步,轉回身來。這不是如莘!這是另一個人,肌膚晶瑩,眉頭微鎖、雙目幽深、容顏俊秀,不是先前見過的如莘,而是另一個女子!這女子也不是孩子了,模樣姣好的女子,神情更是沒有一絲孩氣,無論怎樣看,都是一個成年女子。韓一鳴一愣,這不是如莘!那女子猛然張開口來,滿口尖尖黃牙,面上那姣好的模樣無影無蹤,臟黃的皮膚之上,一雙突出來的環眼,鼻梁塌扁,兩個鼻孔撩天,提起手來,她的手已然不能稱之為手了,手指干枯黃瘦,指節突出,是爪子,更加貼切!
韓一鳴早已看呆了,這,這是什么?這,這不會是哪一位師姐罷!忽然她的一只爪子對著韓一鳴面上便抓了過來,韓一鳴大叫一聲,連忙閉眼回頭。饒是他回頭回得快,依舊覺得面上撲來一陣寒氣。只是那寒氣撲上了他的面便消散開了去,韓一鳴心頭“撲撲”亂跳,片刻之后,悄悄將眼睛睜開一縫,陽光金黃刺眼,身邊林濤起伏,哪里有那可怕的女子和那險些抓在自己面上的爪子?舒了口氣,睜開眼來,自己還站在山梁之上,周遭一個人影也沒有,更沒有那個可怕的女子!向著靈山禁地遙遙看去,禁地依舊籠罩在濃霧之中,遙不可及!
韓一鳴愣了一陣,幾乎懷疑先前所見是真是幻,但面上還微有寒意,是真的了!那是如莘么?該當不是罷!靈山之上,自己不能知曉之事,果然還有許多。韓一鳴定了定神,向著那遠遠的禁地看了一眼,依舊回來。不對一人提起,不知何時起,他所遭遇的一切,若沒有損害,都不對人提及。深深埋在心底!是因白龍而起嗎?或許是,與白龍的相遇,不就是必須守口如瓶么?還有魔星,他不出來,也算是守口如瓶了!
———————————————————————————————————
晚間還有一次更新,請書友們繼續支持!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